白墨端起一杯酒:“童言无忌,我代青青给你道歉。”
楚江黑着脸,没有吭声。
陈云光碰了碰他,安慰道:“还真生气了?青青还小,再说了,你们都有道行,师姐也修出了,我还是个普通人,我比你更废物。”
楚江依旧没有吭声。
白墨放下酒杯:“我也是刚异变的,没有家族传承,也算不得什么丢人的事情,大家以后一起共事,互帮互助。”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楚江神色有些不自然。
白墨看了眼青青,祖传的坐在这呢。
正如青青所言,祖传的,家里多少会帮衬一点,有天资的话,打小修炼到现在,怎么也不可能才三年道行。
李婆子那种,毫无天资的,意外发现清河煞气,最终都积攒了十三年道行。
若有家族帮衬,二十几岁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才三年道行。
白墨道:“我们经历过李婆子事件,她毫无天赋,借助清河煞气,修了一辈子,十三年道行;你若是祖传,家里不帮衬你一点?”
随便给点相关物品什么的,也不可能才三年道行,还放心他一个人来江城处理场域的事情。
就算是觉得废物没用,养这么大了,也有感情了,这时候想起来送人头了?
“你瞎编故事?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陈云光不满道。
楚江道:“我承认,是我瞎编的,你们一个个这么强,这不是想着有传承,听着能抬高一下自己么?”
“你这就没意思了,我们还得跟着瞎编不成?”陈云光不满道。
王鹏飞抿了口酒:“自尊心别那么强,会影响你精神状态的。”
楚江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王鹏飞指了指白墨:“不信你问白医生,我们都是从业多年的精神病医生,你这情况有点严重了。”
楚江看了眼白墨,见他神情严肃,有些慌了:“白医生,真的?”
白墨认真道:“真的,当你编了足够的故事,你会让自己相信,久而久之,你自己沉浸其中,你就不再是你,这叫妄想症。”
楚江脸色大变:“白医生,能治么?”
白墨道:“还行,不算特别严重,王医生就能治。”
“我给你开个方子,不用吃药,只要你遵守,基本上不会有事。”王鹏飞从兜里摸出纸笔,写了几个字,递给他。
“真不用吃药?”楚江将信将疑打开一看,脸都绿了。
赵雅已经笑的在空中打滚了。
陈云光瞥了一眼:“兄弟,我一般真的不会笑,但,这次真忍不住了,哈哈哈。”
苏青衣坐在对面没看见,低声问道:“白医生,写的什么。”
赵雅附耳过来,小声道:“少吹点牛逼。”
苏青衣:“……”
对症下药,神医!
“你究竟什么时候拥有道行的?”陈云光道。
“五个月前。”楚江道:“本来我觉得自己挺厉害的,谁知道你们一个个这么强,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本来想着,自己掌握了非正常力量,来到江城,不说被供起来,那也是高人一等。
结果,这里不仅有个鬼新娘,十几年道行。
还有两位心理医生,比鬼新娘还强。
自己反而成了最菜的。
白墨道:“天赋很强了,我们是获取了天时力量,当时蓝月亮异变,再加上获得蓝月亮的力量,道行才蹭蹭涨。”
青青忙不迭点头:“对,就是这样。”
“那你们这涨的也太快了吧?”楚江嘟囔道。
“因为我们获取的天时之力够多。”白墨平静道:“青青在村里的时候,有一个池塘,全是蓝月亮力量,她吸收完了。”
“卧槽,这么好运?”
“不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不下去硬塞?”
几人震惊地看着青青。
青青呆了下,下意识道:“我挺能吃的呀。”
“我能提升这么快,也是青青给我留了一部分,我吃了。”白墨道。
几人羡慕坏了,他们怎么就没这种好运?
了解他们只是运气,获取了大量天时之力后,楚江似乎充满了动力:“喝完酒,去清河底下瞧瞧?”
“你想找死,那就自己去,柳云风都差点死在里面。”苏青衣道。
“那怎么办,早晚要处理里面的东西。”楚江道。
苏青衣喝了口饮料:“先弄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再说,非正常事件处理局,现在就我们几个人,一个也不能损失。”
“先抓于觅。”青青咬了口烤串:“明天开始,我要满江城找她。”
对于清河里面的东西,她不关心,她现在只想弄死那只蜜蜂。
小时候的仇,这次的仇,一并算个清楚。
“明天我有病人。”白墨道。
“那我带着青青,四处转转?”苏青衣道。
白墨沉吟道:“别冲动,有情况给我打电话,记住了么,青青。”
他怕青青太冲动,有发现后,直接开杀,所以要叮嘱一番。
“二叔,我记住了。”青青乖巧应道。
“那我们有任务吗?”楚江问道。
苏青青道:“你和师弟,先消化天时的力量,随时等待柳云风老家那边的信息。”
“柳云风?”
“师父让那边调查当初的档案,他怀疑那戏班子班主,当年可能是诈死。”
……
我叫李功,住在水墨江南小区。
我是个不幸的人,母亲在我二十岁那年,车祸去世。
父亲独力供我上完大学。
可大学出来后,我却找不到好工资。
在外人看来,我是坐办公室的白领,在高楼大厦内吹空调。
可一看工资,也不过五六千块钱。
我时常迷茫,我的人生为何如此平庸,连一丝浪花都没有。
我的父亲,已经老了,他快干不动了。
可我无法给他轻松的老年生活,他还在为我的婚事奔波。
那一天。
我接到了拆迁通知,我激动的一宿没睡着。
老天爷终于眷顾了我!
我做出了大胆的决定,辞职,带老爹回老家,过悠闲的日子。
我能看出来,老爹早就想回老家了,只是我不争气,让他放心不下。
我做通了老爹的工作,答应去相亲,一起回了乡下。
没住几天,老爹跟我说,有个姑娘让我见见。
我年纪也不小了,以前没有底气,现在家里拆迁了,即将有钱了。
我回到了新城区,见到那个姑娘。
可惜,她眼界太高,我年纪已大,就当一次约饭了。
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独自走在街上。
我回到了水墨江南,打算再看了一眼,这个居住多年,突然给我人生带来惊喜的家。
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恍惚间,我听到了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
“小功。”
熟悉而陌生的呼唤,埋葬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浮现。
是母亲的声音。
这么多年过去,原来,母亲的脸庞,早已模糊了。
我竟是这般不孝。
“妈。”
醉酒的我,下意识回应了,转头看去。
黑夜中,什么也没有,街道依旧空旷。
我忽然觉得有些冷,就回酒店了。
躺在床上,我感觉越来越冷,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小时候老爹的话。
走夜路的时候,若是听见有人叫你,莫要应声,莫要回头。
天上的月亮好圆,我看见了嫦娥,原来我是月亮的信徒。
我将以最虔诚的姿态,祈祷嫦娥的垂眸。
我关闭了房门,打开窗户,月光洒落在身上,我虔诚祈祷。
……
一位苍老的汉子,扶着李功,坐在沙发上,紧张地看着白墨和王鹏飞。
他们和王鹏飞是水墨江南小区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王鹏飞这位精神病医生。
“王医生,白医生,我儿子这是得了什么病?”李父紧张地道。
白墨平静道:“属于进食障碍。”
李父连忙问道:“进食障碍?那能治好么?”
“没问题,我有专门针对这方面的药,打一针就好了。”白墨道:“只是这药有些贵。”
“多少钱?”李父面色一紧,却没有犹豫:“无论多少钱我都给,卖血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