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很是谦虚道:“我的武道实力够么?”
沈清霜定定的看了陈诚一眼,过了半晌方才道:“你斩得了飞贼任飞,又轻易灭了虎豹帮,难道还做不得镇魔司紫衣卫?”
陈诚依旧一脸认真,道:“若是一阶妖兽,我应该能拼一拼。”
“那就足够了!斩杀一阶妖兽,也可以兑换镇魔司功勋。”
沈清霜甩了甩衣袖,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哪里还猜不到陈诚一直在保留实力?
在她看来,陈诚的真实战力,绝对不在堂妹沈清璇和颜剑之下。
若非如此,师父郑老爷子也不会给陈诚开了后门,容许他自由出入书房。
那可是连她和秦瑞阳这两个真传弟子都没有的待遇。
在临济城她甚至会怀疑城主的眼光,却绝不会怀疑师父郑老爷子的眼光。
陈诚绝对有着过人之处!
“兴许陈诚进入镇魔司,还能给我展现出更大的惊喜吧?”
心中暗暗道了声,沈清霜接着道:“既然陈师弟想进入镇魔司,那我便安排你进,这些日子,你只管专心修炼武道,等候通知便是。
你先在此稍候,我还有些事情交代。”
沈清霜说罢,快步进了厢房,不多时出来,引着陈诚进了内院。
内院亦是挂满了大红灯笼,四下里一片亮堂。
正厅门口,几名身着劲装的持剑汉子肃然而立,看起来戒备森严。
“见过二小姐!”
两人径直向正厅行去,来到门口处,持剑汉子皆恭敬行礼。
沈清霜微微颔首,旋即推开房门,当先走了进去,陈诚自也跟在后面。
两人进了正厅,把守的汉子复又小心关上房门。
厅中,两名身着青色锦缎长衫,看起来四十余岁的中年人坐在上首位,颜剑躬身站在下首处,一副谨小慎微模样陪着叙话。
见沈清霜和陈诚进来,三人齐齐看了过来。
“爹,二叔!”
沈清霜行了一礼,接着介绍道,“他就是陈诚。
陈师弟,这是家父沈志远,我二叔沈志恒,颜捕头娶的正是我二叔家的堂妹。”
陈诚赶忙拱手一礼:“陈诚见过二位沈老爷。”
“你就是陈诚!”沈志远仔细打量陈诚一番,微微颔首道,“清霜曾说,你武道天资极高,出身寒门,却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凭着实力一路晋升为捕头,崭露头角。
今日一见,的确不凡。”
沈家立足临济城,已近百年时间,如今的家主是沈清霜爷爷,据说是洗髓境武者。
沈志远和沈志恒虽面带笑意,但隐隐显露出一股强横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受到压迫感。
“这两人,只怕是锻骨境圆满武者。”暗暗道了声,陈诚赶忙谦虚道:“陈诚能有今日成就,全靠沈师姐提携。”
这倒也非虚与委蛇,刻意逢迎之词,进入城卫司后,陈诚能平步青云,从预备差役晋升至临水坊分司捕头,相当于半步总捕头的程度,沈清霜的确发挥了极大的能量。
否则的话,若是没有半点背景,陈诚估计还在如意坊做预备捕头,还在为易筋丹发愁,得了实惠,便得承这份恩情,这是为人处世的本分。
沈志远微微笑了笑,道:“你小小年纪,便已懂得谦恭有礼,不骄不躁,属实不错。”
一旁沈志恒亦笑道:“陈捕头之名,我也听说过一些,今年外城区最年轻的捕头,同时还在邻水坊分司考核时排名第一,着实优秀。
说着,他看了眼颜剑,接着道,“剑儿之前也是外城区最年轻的捕头,倒也不凡。
对了,兄长,我家小女儿芸儿也快到出阁的年纪了,不如也让陈捕头娶了芸儿。
届时我沈志恒便有两个外城区最年轻捕头赘婿,当真不错。”
沈志远摆了摆手,道:“二弟,你怎就尽想好事,清霜好不容易为我沈家培养了如此两位年轻才俊,若都给你做了女婿,其它兄弟怎么看?那不得全都责怪我这个大哥偏心么?”
沈志恒讪讪笑道:“也不能如此,我家芸儿可是难得的大美人,说不定陈捕头一见倾心,年轻人互相喜欢,我们做长辈的,总不能拦着不是?”
“你呀,就是贪心!”沈志恒责怪了一句,道,“老三家的清璇,都二十岁了,还没许配人家呢,怎能让你一人把青年才俊独揽了去?”
这时沈清霜道:“爹,陈捕头和清璇见过了,清璇有意让陈捕头进镇魔司,我也持赞成态度。”
“嗯,如此甚好。”沈志远微微颔首,面上笑意越发灿烂,“进镇魔司也不错,日后若是能晋入锻骨境,也是临济城一方强者,届时我沈家自然能更加强势。”
说着他也不忘夸赞颜剑两句,道:“剑儿也不错,还未过门,便想着替沈家做事。
南城区周家仗着王家势力,胆敢与我沈家为难,剑儿此次若是立了功,你这个岳丈在家族的地位,只怕要超过我了!”
沈志恒笑呵呵道:“兄长言重了,此次剑儿献策,一举铲除周家,不也是靠着清霜侄女在南城区城卫总司做主事大人么?功劳当是清霜侄女最大。”
沈志远哈哈一笑:“这话我爱听。”
听着两人的对话,陈诚若有所思,感情这次不仅是颜剑婚礼,似乎沈家还要对周家动手。
若是如此,倒也不错,周家一灭,自己倒也少了许多麻烦,却不知颜剑和沈清霜商量如何对付周家。
自己被叫过来,似乎也要参与此事。
第134章 危机暗藏(4K-求订阅)
见陈诚面上带着几分疑惑,沈志远笑了笑,对颜剑道:“剑儿,陈捕头还不知道周家之事,你来给他讲讲罢,毕竟一会陈捕头也要跟着出些力的。”
“是。”颜剑应诺一声,转向陈诚时眼中多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得意之色,故作歉意姿态道,“陈头,你我同在邻水坊分司当差,辖区又紧挨着,此事本来应该早些跟你讲的。
只是堂姐事先交代过,事情必须做得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也只能瞒着你了,还请陈头不要见怪。”
颜剑刚刚和沈家小姐成亲,对沈清霜的称呼,便改为了堂姐,显得更亲近了,也有着显摆的意味在。
另外着重强调事情机密,也隐隐有将陈诚当成外人的意思。
陈诚知道他秉性,也懒得计较,面色平静道:“既然是机密之事,自当如此。”
颜剑又朝沈清霜点点头,显出几分庄重道:“其实此事我也都是听从堂姐安排,若非堂姐明察秋毫,洞察周家暗地里可能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特意将我安排到荷花码头地界做捕头...”
沈清霜听得不耐烦,扬了扬手打断他道:“你只需简单讲讲今晚之事即可。”
“是。”颜剑恭恭敬敬一礼,方才将事情讲了一遍。
当然他讲的并不如何简单,反而颇为细致,且着重讲他在整个事件中发挥了极为关键的作用。
沈清霜将颜剑安排到邻水坊荷花码头地界,目的是要他盯着周家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周家铁匠铺,很可能会走私一些贵重金属。
因此颜剑便明里暗里布下不少眼线盯着周家,颜家将产业迁到荷花码头地界,也是为了更方便探听周家虚实。
经过颜剑一番努力,大致摸清楚了周家铁匠铺的底细,周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运送大批金属到铁匠铺,其中应该就有冶炼司管制的贵重金属。
因此颜剑曾带着手下,在荷花码头拦截过几次周家运送货物的商队,也确实查到了其中有不少秘银,黑金等贵重金属。
不过周家商队的这些贵重金属,都是从正规途径购买而来,有冶炼司批文。
周家铁匠铺的生意看起来合理合法,毫无破绽。
不过颜剑没有就此放弃,想了各种办法,最后终于发现了异常,周家每隔一段时间,也会从广福坊运送一批货物到邻水坊。
于是颜剑顺藤摸瓜,将注意力转移到周家在广福坊的产业,为此还买通了周家的一个仆人,最后得到一个重要情报。
周家每隔一段时间,会从城外一个庄园送一批石料到广福坊,周家走私的贵重金属就在其中。
颜剑将此事禀报给沈清霜后,沈清霜派了人去周家庄园调查,发现这个庄园紧挨着大荒山脉余脉,里面有座采石场。
采石场有很多护卫把守,戒备森严,沈清霜派出的人也没能打探出采石场是不是掩护,其中会不会是座矿场。
至于说盘查周家从庄园送往城内的石料,则不一定能查到违禁货物,还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这时颜剑又发挥了作用,还是从那个仆人口中,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今夜周家会从庄园送一批石料到广福坊,这不是普通石料,其中藏有大量贵重金属。
今夜之事极为重要,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周宏达特意派出手下最得力的黑白双煞带着许多好手前去押运。
得知这个情报,沈清霜和沈志远等人商量过后,准备今夜带人拦截这批石料,一旦查出其中藏有违禁货物,就趁机灭了周家。
考虑黑白双煞是易筋境大成武者,实力颇为强横,因此由沈清霜亲自带着城卫司官差行动,让陈诚和颜剑也跟着去历练一番。
不仅如此,沈志恒也会暗中策应,应对接下来铲除周家的行动。
对付一个外城区家族,出动两名锻骨境武者,如此布局不可谓不周密,周家只怕在劫难逃了。
跟着去打打秋风,陈诚自也乐意,只不过总感觉此事有些不对劲,那个周家仆人提供的情报是否可靠?
但沈清霜,沈志远等人都没有怀疑,应该是已经考量过,陈诚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
往常时候,临济城是没有宵禁的,相反因为颇为繁华热闹的夜市,以及黑市的存在,入夜后外城区四个城门处都会留有专供商队行人通行的通道。
午夜时分,一伙商队打扮的夜行人举着火把,押着几辆马车,进了南城门,一路朝南城区中心地带广福坊方向而去。
夜间出行的商队一般都有些势力背景,偶尔碰到巡值夜班的城卫司官差,也只需报个名号便可通行。
这个商队打着南城区周家的旗号,一路上碰到的城卫司官差只远远看一眼,连问都懒得问。
周家的周旭是南城区城卫总司从事,身居高位,谁没事会去得罪周家?
商队大摇大摆的行进在大街上,领头的一黑一白两个劲装汉子悠闲的闲聊着。
此二人正是周宏达手下黑白双煞阮高楼和汤幽明。
“阮兄,你说颜剑那小子会不会上当?”汤幽明低声道。
阮高楼微微摇了摇头,道:“这个么...我也拿不准。”
汤幽明道:“依我看,今日是颜剑大喜的日子,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来的。”
阮高楼紧了紧衣领,道:“这天寒地冻的,如果是我,肯定选择在家搂着新媳妇。”
“唉!”汤幽明叹了口气,道,“这可苦了我们兄弟二人,只怕要白跑这一趟咯。
颜剑但凡还有点脑子,就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仆人的话。”
就在此时,不远处街角忽地冲出一队城卫司官差,向这边快步冲来。
阮高楼蓦然停下脚步,目中露出一抹讥讽。
“看来周公子果然没猜错,颜剑这厮一心想着为沈家立功,已经昏了头了。
只是我实在猜不透,周公子为何要使这个计策,难道就只为了耍耍颜剑,让他白跑一趟?”
汤幽明亦停了下来,同时扬了扬手,示意众手下停下。
众城卫司官差围了过来,领头的赫然正是颜剑。
另外还有刘云峰,以及三位如意坊分司捕头。
为了行事机密,沈清霜甚至都没调用南城区城卫总司捕头和差役,而是派了刘云峰的人手。
陈诚和沈清霜,则守在不远处巷子中,一旦动起手就出来支援。
“几位差爷拦住我们去路,所为何事?”面对气势汹汹的城卫司官差,阮高楼不慌不忙,主动开口问道。
颜剑面色肃然,冷声道:“车里装的是什么?”
阮高楼道:“东家急需一批石料,所以让我们连夜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