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衣功开始肉身成圣 第16节

  上条街,廖三等在陈诚回家必经之路上。

  “三哥。”见他主动找自己,陈诚心中一喜,“可是有消息了?”

  廖三点了点头。

  陈诚忙道:“要不找个地方喝两盅,边喝边谈。”

  “我媳妇在家做好晚饭等着,酒就不喝了。”廖三摇头笑了笑,接着说起正事,“那日你说想进城卫司当差,我一早就跟刘头说了,他对你颇为看重,自是答应的。

  之所以拖到现在,则是因为城卫司巡街差役名额有限,想进城卫司的武者又多,都在为此事上下打点关系,刘头也是好不容易才替你争取到一个名额。”

  “多谢三哥,回头我做东,咱哥俩好好喝几杯。”陈诚欣喜道。

  廖三摆了摆手道:“你小子,这就见外了不是?你那点薪俸,哪里经得起日日做东,大家日子都不容易,该省就省些。

  以后咱们兄弟在一起当值,一起喝酒的机会多得是。”

  陈诚笑道:“那就听三哥的。对了,刘头帮了这么大的忙,回头我备些礼物感谢他。”

  廖三又摇了摇头,正色道:“刘头那边也无需备什么礼物,他好歹是个捕头,身家丰厚,可不似我们这些小差役,就指着那么点薪俸过活。”

  “这怕是不妥吧?”陈诚若有所思道。

  “有什么不妥的,你只管听我的就行。”廖三拍了拍胸脯道。

  “行。”陈诚应道。

  廖三又道:“咱们城卫司差役,分正式差役,预备差役,还有更次一些的,就是从平民或是罪民征调来的临时徭役。徭役随时在变动,入不了官府名册,只有预备差役和正式差役能入册。

  你本就是狱卒,在官府登记过名册,只需去牢狱那边跟牢头辞了狱卒差使,就可以过来城卫司,从预备差役做起。

  寻常时候,预备差役也是要考核的,需得一门技艺修炼至小成,有点实力方能通过。

  不过你毕竟是自家兄弟,考核时候随便耍两趟散手招式,让刘头过过目,走走过场即可。

  你明日去牢狱辞了差事,在家休息一日,后日直接到城卫司如意坊分司找我就行。”

  “好,多谢三哥。”

  ......

  翌日。

  南城区牢狱,执事房。

  “你可要想清楚,辞去差事,以后再想回牢狱,可就难了。”

  牢头程睿审视着眼前略显清瘦的少年,严肃面容上极难得露出些许惋惜之色。

  自他来到南城区牢狱,陈诚一直老实本分,当值之时规规矩矩站岗,从不偷懒,跟个透明人差不多。

  之前因为秦凯的事情,他派人关注过陈诚,但是很明显,这么一个老实本分的少年,跟秦凯并没有任何关联。

  关注了几日,他就将此事抛诸脑后,再之后慢慢淡忘,若非陈诚主动找到他请辞,他都快忘记了牢狱还有这么个小狱卒存在。

  在他看来,这样一个出身寒门,实力弱小的少年,在牢狱做狱卒,比去城卫司做什么劳什子预备差役强太多了。

  毕竟狱卒和预备差役薪俸是一样的,但预备差役要在街头巡视,风里来雨里去,若是碰上修炼武道的歹人,还会有性命之忧。

  哪有在牢狱来得安稳自在?

  至于说预备差役可以通过修炼武道提升实力,立下功勋晋升正式差役,从而提升待遇,那更不是眼前少年能想的。

  一个平民子弟,薪俸勉强只够温饱,想修炼武道无异于痴人说梦。

  陈诚拱了拱手,道:“程头,我想清楚了。”

  “你既执意要辞,那便好自为之罢。”程睿在请辞文书上草草签下字。

  狱卒这种差事,也是有很多人抢着做的,陈诚请辞有了空缺,谋求这一差事之人,少不了给他这个牢头打点。

  从牢狱出来,陈诚去了趟集市,又买了些肉食和日常用度之物,方才回家。

  来到槐树巷,正赶上周彪从田寡妇家出来。

  这厮最近和田寡妇打得火热,时常在她家过夜,总是日上三竿才离开。

  “陈二兄弟,今天没当值?”

  周彪满面春风,紧了紧裤腰带,开口招呼。

  这厮竟然也穿着带有裤腿内兜的裤子,装钱袋子的内兜处亦是圆球状,赫然是挂了铁球。

  “今天休沐。”陈诚应付的笑了笑。

  周彪打量陈诚一番,目光最终落在陈诚手里拎着的包裹上,不阴不阳道:“田家娘子果然没说错,陈二兄弟最近日子挺滋润,不知在哪里发了财?”

  “滋润个啥,就是一袋糙米。”陈诚晃了晃手里包裹,平时买肉食,他都用糙米包在外面掩饰,不过周彪这厮,眼睛很毒,似乎发现了什么。

  “看来陈二兄弟买的糙米分量挺沉。”

  周彪话中有话,忽地装出一副很随意的模样,接着道,“最近可曾跟刘捕头照面?”

  这厮还在试探!陈诚不动声色道:“我明日到刘捕头手下当差。”

  “到刘捕头手下当差,莫非做了巡街差役?”周彪面色陡然一变,似是颇为惊讶。

  “正是。”陈诚不动声色。

  “那就恭喜陈二兄弟了!”

  周彪拱了拱手,转身就走,因为裤腿挂了铁球,步子迈得很开,但却走得很急。

  “这厮,似乎还不想善罢甘休!”

  望着他的背影,陈诚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暗道。

第24章 杀贼夺刀

  夜幕降临,正值月末,四下里漆黑一片,深冬的寒风肆意吹拂,风声凄厉如似呜咽。

  几名城卫司巡街差役沿着大街悠悠前行。

  尽管穿着厚厚的棉服,他们依旧被冻得瑟瑟发抖,脖子紧紧缩进衣服如似无头,双手笼在胸前深深藏进衣袖,如似没有手臂。

  昏黄马灯映照下,在街道上留下一排狭长而诡异的影子。

  “天寒地冻的,巡夜真是遭罪!”

  “唉,谁说不是呢!”

  “逛完一圈回去喝几口热茶暖暖身子。”

  “大冷天的,喝茶哪有搂着媳妇暖和。”

  “那倒也是...嘿嘿嘿...”

  ......

  槐树巷亦是黑暗而安静。

  陈家。

  卧房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一点光亮都不透。

  房中,墙角火盆燃着炭火,桌上油灯散发昏黄暗淡光芒,阵阵氤氲热气自床边的木桶升腾而起,顺着屋顶瓦片缝隙飘散而去,温暖而宁静。

  “唉哟...”坐在木桶中的陈诚,发出一声轻哼。

  木桶旁,正轻柔替他揉捏肩膀的慕小婉连忙停下来,满是心疼的看着他那精壮结实,却略微淤青的肩膀。

  “诚哥,我是不是下手太重,弄疼你了?”

  陈诚柔声笑道:“不疼,力道刚刚好。”

  增加了负重之后,铁衣功修炼进度提升更快了。

  不过随之而来的负面效果也显现出来,长时间重压之下,陈诚的皮肤开始出现伤势。

  寻常磨皮境淬体法,需借助各种外力,诸如捶打木桩,以铁砂等坚硬之物摩擦皮肤,同时激发气血之力滋养身体,让皮肤千锤百炼,不断变得坚韧硬实。

  修炼过程中,皮肤自然会受伤,需要特定汤药浸泡身体,治疗伤势,待皮肤恢复之后才能继续修炼,如此反复。

  铁衣功是内息法,注重呼吸法门,但亦增加了负重法门,来锻炼皮肤。

  之前陈诚修炼,负重不多,对皮肤锻炼效果亦不强,所以皮肤没多大问题。

  如今负重增加到五十斤,锻炼效果显现出来,导致皮肤损伤,需要配合汤药治疗才行。

  但汤药价格昂贵,一副最普通的淬体汤药,都要好几两银子,以陈诚的身家,根本买不起。

  只能退而求其次,以热水泡澡,加上按摩放松,来缓解皮肤压力。

  虽然诚哥说不疼,慕小婉还是减小了力度,手上动作越发轻柔。

  最近她没再四处干杂活,原本粗糙的小手也渐渐变得柔嫩,如似青葱,柔软滑腻,陈诚感觉分外舒服,不由又哼了一声。

  “诚哥,还疼么?那我再小点力度。”慕小婉吓了一跳。

  陈诚尴尬的笑了笑,道:“不疼,就是力度小了些,皮痒痒。”

  “呵呵,那我可要使劲!”慕小婉狡黠的笑了笑,不过手上却没加大力度,依旧轻轻按捏。

  陈诚双目微阖,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诚哥,桶里怎地放了根棍子?”慕小婉忽地秀眉微蹙,疑惑道。

  陈诚连忙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后背上。

  “哪有棍子,那是我胳膊。”

  “啊...你胳膊不是放在桶沿儿上的么?”慕小婉忽地反应过来,俏丽面容飞速闪过一道红霞。

  “对对对,刚刚我没注意...”

  泡完热水澡,陈诚起身穿好衣服,忽然听到院里传来一声轻微响动,眉头微微皱起。

  “小婉,你在屋里待着,我去给你烧些热水,你也洗洗,冬天洗个热水澡,热乎。”

  “好呢。”慕小婉甜甜的笑了笑,刚刚诚哥泡热水澡的样子,可舒坦得紧。

  伸手试了试水温,她又道:“诚哥,水还热着,柴火贵,不必再烧了,我接着洗就行。”

  “可是...”陈诚本想说,自己刚刚洗过。

  慕小婉呵呵一笑,道:“诚哥,我天天给你擦身子,你比巷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还干净,这水呀一点不脏。”

  “好,那你慢慢洗。”陈诚说着,吹灭了油灯。

  慕小婉以为诚哥怕自己害羞,也没多想,当即脱了衣服钻进桶里。

  陈诚站在房门边,侧耳倾听了半晌,旋即拿起房门边的短棍,轻手轻脚打开房门,猫着腰闪身出去,复又把房门关上。

  差刀是公家的,他卸了狱卒差使,差刀也被收回去了。

  屋外,夜黑如墨,没有一丝光亮。

  唯有厨房中,有淡淡火光,不时传来细微响动声。

  果然有贼!

  陈诚守在卧门外角落处,手里紧紧抓着短棍。

首节上一节16/74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