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进了荣和酒楼,见到押注者排起了长队,许多富户甚至押注几十两银子。
王春便也狠下心来,将押注数额提升到了一两银子。
......
槐树巷,重新修建过后的老陈家囊括整条巷子在内,院墙高筑,庭院森森,很是气派。
“诚哥,这是我们老陈家么?”
站在宽大的院门前,慕小婉小口微张,很是不可置信。
“自然就是我们老陈家!”陈诚呵呵一笑,走上前扣响门环。
“见过老爷,见过夫人!”
蹇路川开了门,赶忙上前见礼。
“不必拘礼。”陈诚轻点下颌,携手慕小婉走进家门。
“见过老爷,见过夫人。”姬晴苟义,李春雷夫妇,等一众下人早就得到消息,全都过来恭敬行礼。
陈诚轻点下颌,让他们各自去忙活打理庭院,便领着慕小婉朝院中行去。
前院甚是开阔,花园假山,亭台楼阁应有尽有,环境颇为雅致。
迎面正中则是个宽大的广场。
“这广场怎地如此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慕小婉略微惊讶,很快又恍然道,
“是了,格局跟郑氏武馆前院的练武场一模一样。
咱们老陈家宅院,该不会也是照着郑氏武馆格局布置的罢?”
“倒也并非如此,唯有前院借鉴了郑氏武馆布局,后面的院子则是请了能工巧匠设计的。”
陈诚呵呵一笑,其实老陈家落成,自己也是第一次回来。
前院大概率是做武馆用,将来招收一些武道资质不错的弟子,培养成子弟兵。
这些子弟兵,自然都要从小培养,要对老陈家忠心耿耿。
不管到了哪里,总归得是自己的心腹,服侍一家老小起居,也护卫家人安全。
当然这些不必太着急,慢慢筹划布局便是。
......
如意坊,石松街柳条巷。
一处幽深宅院中。
一株高大古树枝丫上,一名身着灰色布衫,面容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静静站立。
其人赫然正是血月宗内门弟子祝九。
身为一名杀道强者,祝九喜欢孤独,也习惯了享受一个人独处的寂寞。
“唯有孤独最寂寞,唯有寂寞炼人心!”
喃喃道了声,祝九手中薄如蝉翼的无鞘短刀,忽地往前一挥。
凌厉的杀道意境气息一闪即逝!
丈许开外,一只拇指大小的黑色蜘蛛,早已被杀道意境气息斩为数段!
蜘蛛栖身的树叶,却毫发未伤!
精准,凌厉,入微,不浪费一丝一毫杀道意境气息,正是迈向杀道意境第二层的一道玄关!
祝九无疑已经触摸到了玄关门槛。
忽地,一道轻纱遮面的白衣身影,自不远处院墙上极速飞掠而来,稳稳落在庭院中。
“极乐宗樊金花冒昧来访,还请祝兄出来一叙。”
樊金花语声柔媚道。
没人回应。
樊金花眼中露出一抹狐疑,迈步朝正厅缓缓行去,走到门口,眉头忽地微微一跳,旋即转头朝古树看去。
“祝兄收敛气息的手段果然高明,若非你刚刚施展过杀道意境,奴家还真找不到你!”
嗡!
古树上忽地迸发轻微震颤,接着响起鸣蝉振翅般的细微响声。
一道亮银色刀光,裹挟着锋锐凌厉的涟漪,朝着樊金花脖颈袭去。
一股生死危机感涌上心头,樊金花瞳孔猛地一缩,接着咯咯娇笑出声。
腰肢轻摆,两条飘带裹挟着阴柔气息缓缓朝身前推出。
砰!
杀道意境气息与极阴意境气息碰撞,迸发一阵轻微轰鸣声!
樊金花接连扭动腰肢化解反震力道,堪堪稳住身形。
祝九脚踏虚空,如似轻灵飞鸟,无声无息飘落在院中。
他面色平静如水,悠悠望着樊金花,道:“樊仙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吩咐?”
樊金花娇笑连连,峰峦乱颤,道:“孤蝉影刃,杀人无形!祝兄这孤蝉杀道意境,只怕快要到第二层了罢?”
“还远得很哩!”祝九轻叹。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奴家若是真信了你的鬼话,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樊金花媚声道。
祝九转过身朝古树看去,深邃眼眸最终定格在被斩为数段的蜘蛛上,喃喃道:“信与不信,又有何差别?
樊仙子该不会是来与祝某谈论武道的罢?”
樊金花道:“奴家听闻,陈诚之前就住在石松街。
祝兄选择隐居在石松街,想必是如张道宗一般,打算借一借陈诚的运势。”
“或许是罢。”祝九悠悠道。
樊金花道:“陈诚今日闹出如此大阵仗,不知祝兄要如何应对?”
“为何要应对?”祝九转过身来,悠悠看着樊金花道。
樊金花吃吃笑道:“如此说来,祝兄是打算借陈诚运势借到底了。
不过,你就真的不怕他想到什么鬼点子,破了你的局么?”
第270章 惊天大事(4K-求订阅)
“破局?”祝九举首望天,面色沉静,过了半晌,方才反问道,“樊仙子若处在陈诚的境地,又该如何破局?”
樊金花微微一怔,思忖片刻后轻叹一声道:
“若奴家是陈诚,还当真无法破局。
奴家所能想到的,也唯有陈诚修炼出第二层意境,在生死擂台比斗中一举战胜我们四人联手。
不过以祝兄和张道宗的武道实力,即便陈诚修炼出第二层意境,此战也没有任何胜算!”
“确实如此。”张道宗微微点了点头,道:“真正生死搏杀时,双方都会动用所有压箱底手段。
不说祝某人和张道宗,便是樊仙子的极阴意境,只怕也快要修炼至第二层了罢?
梵音宗那帮头陀,在北境之地耀武扬威,横行无忌,也不是空口白牙忽悠出来的,而是有极深的道行做倚仗。
哈斯木提拉看似被张道宗震慑,但私底下有没有藏拙,也只有他最清楚。
我们四人联手,便是对上修炼出第二层意境的炼脏境圆满武者,也足以抗衡。
陈诚的武道实力,比我们还低了一个大境界,纵然当真修炼出第二层意境,也是枉然!
此次我们跟着张道宗在如意坊布局,一方面逼陈诚应对,抢夺他的运势。
另一方面自然是要在临济城为宗门铺路。
四大宗门都在局中,就连大道宗亲自出手,都未必能破局。
更何况陈诚只是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他拿什么来破局?”
“呵呵呵...”樊金花又是一阵娇笑,“血月宗的杀道意境,讲究一往无前,看来祝兄要大展拳脚了。
而那太乙宗的张道宗,显然更加霸道,也肯定会张狂到底。
既然如此,我极乐宗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两人正说着,一名灰衣中年人快步走进院子,冲着祝九拱手一礼,道:
“祝师兄,临济城巡检司锦衣卫来人了。”
“锦衣卫?”祝九讶然道,“他们来做甚?”
“来人是替陈诚下战书的!”中年人道。
闻言,祝九和樊金花皆是微微一怔,他们实在没想到,陈诚竟然当真敢下战书,而且动作如此之快!
“陈诚这厮,难道当真不怕死!”祝九道。
樊金花呵呵一笑道:“有趣,越来越有趣了!”
......
太乙学宫,张道宗也收到了陈诚派人送来的战书。
看完战书后,张道宗面上露出一丝鄙夷,冷笑道:
“呵,陈诚啊陈诚,我还是高看了你!
将比斗日子定在腊月二十九,你果然还要拖延时间,但拖延这些时间,又有何用?
你若想保住小命,也唯有比斗之时当场认输!”
......
午间时候,张道宗吃过午饭,在正厅休息,江荣轩又急匆匆赶来禀报。
张道宗很是不悦,沉声道:
“我不是交代过么?押注之事你自行处置即可,不必向我禀报。”
江荣轩陪着小心道:“张爷,此事事关重大,小人也不敢擅自做主,所以不得不前来禀报。”
“出了何事?”张道宗懒洋洋道。
江荣轩道:“张爷,自从陈爷押注后,许多人跟着押注他获胜,小人得张爷交代,自然是照单全收。
不过陈爷给张爷,和其它三位下战书的消息传开,押注陈爷获胜者陡然暴增,押注数额也颇为巨大。
不到一个时辰,在荣和酒楼押注陈爷获胜的银两,就多达两万多两...”
张道宗扬了扬手打断他,颇为不耐烦道:“有人给我们送钱,这不是好事么?”
江荣轩一脸为难,道:“小人知晓张爷肯定能胜,押注陈爷获胜者,都是给我们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