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衣功开始肉身成圣 第4节

  “小婉,你怎地又不听我的话了?”

  “砰!”陶碗砸在桌上,碗里的粟米饭甚至都溅出来好几粒!

  诚哥是真的怒了!

  慕小婉吓了一哆嗦,下意识站起身来,低垂着脑袋小声解释:

  “诚...诚哥,家里的柴火不够了,现在柴火又贵,我寻思跟着翠花婶她们一起,捡些樵夫不要的枯树枝,能帮补些家用。

  你放心,我们十几个人结伴,只在城门边上的山林捡柴,不会有事。”

  慕小婉说完,厨房中的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炉子里残存木炭,散发淡淡红光,偶有几声炭火燃烧的噼啪轻响。

  诚哥不说话,看来真的很生气!

  慕小婉小脑袋垂得越发低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微微抬了抬头,偷偷瞄向陈诚,后者依旧板着面孔,她赶忙又低下脑袋。

  “罢了!吃饭!”

  轻叹一声,陈诚重新抬起碗,将桌上溅出的米粒捡回碗里,然后夹了几块红烧肉到慕小婉碗里。

  默默吃饭。

  刚买的一斤猪肉,慕小婉只做了半斤,一碗红烧肉便只有那么几块,此时倒有半数在她碗里。

  她很想将红烧肉夹回给陈诚,但见他此时正在发怒,又有些不敢,只得委屈巴巴的小口吃着。

  陈诚将她的样看在眼里,却也没再开口。

  大虞立国已有近千年,临济府城是数百年大城,人口百余万,周边山林早就被砍伐一空。

  有木柴的山林,离城最近的都在十几里外,这些山林还大多掌握在柴帮和一些大户地主手里,樵夫想要砍柴都得交纳份子钱。

  交不起份子钱的,就只能去更远的深山老林砍柴。

  最近这几年,连年寒灾,城里贫民百姓,每年都要被冻死不少。

  今年更甚,刚刚入冬就下了雪,到处天寒地冻,柴火价格早已涨到普通平民人家难以承受的程度。

  陈诚本也打算领完月俸就买柴火的。

  两人默默吃完晚饭,慕小婉便忙着收拾碗筷。

  陈诚忽然开口道:“你额头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说实话!”

  “是二愣子...”慕小婉没敢隐瞒,便将回家路上碰上马六和二愣子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生怕陈诚责怪,又道:

  “诚哥,我平时很小心的,这次...这次是不小心。”

  陈诚哪能责怪慕小婉?要怪也只能怪欺负她的马六和二愣子。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陈诚是牢狱的小鬼,马六这些混混就是贫民区的小鬼。

  “还疼不疼?”

  陈诚温柔轻抚慕小婉额头处。

  慕小婉只觉心中暖暖的,轻轻捉住陈诚的手,笑道:“被打的时候可疼了呢,现在好些了。”

  “好些就好。”陈诚柔声道,“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么?”

  “之前说的话?”慕小婉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待见到陈诚清亮如似星辰,又透着深邃坚定的双眸,霎时间明白过来,郑重的点了点头。

  “诚哥,我以后不去捡柴了,不...不仅不去捡柴,一个人的时候也不出门。”

  “嗯,这才乖!”

  陈诚微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旋即走出厨房。

  慕小婉心中没来由的欢喜,收拾碗筷动作比往常轻快。

  陈诚拿了差刀,出了自家院子,径直向田寡妇家行去。

第6章 欠债还钱

  漫天雨雪持续了数个时辰,已渐渐变小,雨点消失不见,只剩下棉絮般飘雪悠悠洒落。

  白雪笼罩,槐树巷一片苍茫,泛着淡淡微光。

  附近都是贫民人家,平日里为了省点灯油,天黑吃过晚饭就熄灯睡觉。

  今夜天寒地冻,人们更是早早的钻进被窝,街头巷尾寂静无声。

  陈诚迈着大步前行,脚踩积雪发出的沙沙声,在这寂静中显得分外突兀。

  田寡妇家离陈诚家不远,只有几十米距离,转眼就到。

  “砰!”

  一脚踹在紧闭的院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脚陈诚使了七分力道,并没有将院门踹开,田寡妇家的院门,比其它人家牢固得多,估计铆足全力也踹不开。

  但这不重要,陈诚踹门,只是为了叫醒院里的人。

  “谁呀?”

  田寡妇捏着嗓子问道,声音带着几分惊慌,宛如受惊的母鸡。

  “让马六滚出来!”

  陈诚冷声道。

  “马六不在。”

  “那就让二愣子滚出来!”

  “二愣子也不在。”

  “砰!”又是一脚重重踹在院门上,留下一道足印,陈诚转身就走。

  ......

  巷子里再次响起沙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田寡妇瑟缩在被窝里,仰头从窗户听着外面动静,面上惊疑不定,旋即泛起一抹狠厉。

  “陈二,好像是陈二的声音?这个孬货,怎么敢踹我家院门,等马六回来,我定叫他好看!”

  ......

  陈诚回到家,关好院门,慕小婉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诚哥,你刚刚出去了?”

  “晚饭吃得太饱,出去溜达一圈消消食。”陈诚耸了耸肩,柔声道。

  吃得太饱?诚哥的碗,明明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

  慕小婉面露狐疑,转头又进了厨房。

  洗完碗,慕小婉又端了热水来到卧房,却见陈诚坐在桌前,翻看手里的一沓字据。

  “诚哥,洗脚了。”

  老陈家这个童养媳,甚是贤惠,将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洗脚暖床亦是细心周到。

  陈诚毕竟觉醒宿慧,不是很适应。

  “小婉,热水放着就好,我自己洗。”

  “诚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慕小婉拉着小脸,泫然欲泣,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你是我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怎会嫌弃你?只是洗脚这种小事,我自己也可以,不用...”

  慕小婉不由分说,帮陈诚脱了鞋,开始细心搓洗。

  “罢了!”

  陈诚轻叹一声,只得由着她去。

  慕小婉洗得极认真细致,由于经常干活的缘故,她的手略显粗糙,不过动作甚是轻柔。

  看着她娇小瘦弱的身影,陈诚只觉内心某根弦被触动,眸光越发柔和。

  这方世界,毕竟有着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人,一定要狠狠的对她好,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吃一点点苦。

  “诚哥,洗好了。”

  细心帮陈诚擦拭干净,慕小婉抬头,展露甜甜的笑容,如似春花绽放。

  陈诚心中一动,伸手轻轻捉住她的下巴,细细端详。

  记忆中,慕小婉出身大户人家,家里遭逢变故,被人牙子卖到临济府城,陈父看她小小年纪便已知书识礼,买下来给陈诚做了童养媳。

  白日里,她脸上抹了黑灰,看起来又黑又瘦,此时洗干净了脸,则又是一番模样。

  皮肤白皙细嫩,双眸清澈灵动,五官略显稚嫩清瘦,却长得极精致,若吃得好些,营养足些,定是个沉鱼落雁的美人。

  “诚哥,你...你干嘛?”慕小婉面色一红,不胜娇羞。

  “小婉,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每天大鱼大肉,山珍海味。”

  最近天天修炼铁衣功,虽然勉强能吃饱饭,但毕竟没有肉食,身体已经渐渐有些难以承受练武带来的沉重负荷。

  所以陈诚现在想的好日子,就是大口吃肉!

  “噗嗤!”慕小婉被逗得一乐,“大户人家的那些老爷们,可不是天天吃肉,他们嫌吃肉太腻呢。”

  “以后我们就是老爷,就得天天吃肉。”陈诚笑了笑,转头拿起桌上的几张字据,挑出两张来,将其余的尽数撕成碎片。

  “诚哥,这是街坊们跟我们借钱的凭据,你怎地就撕了?”

  慕小婉被陈诚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槐树巷是贫民区,隔壁邻里都是贫苦百姓,大多数人家境况还不如陈家,毕竟陈父好歹是吃公家饭的,每月有俸禄领,属于铁饭碗。

  这些借据是陈父在世之时留下的,因为有着稳定收入,隔壁邻里有个难处,都会跟陈父借些钱周转,他是个老好人,大多时候都肯借。

  只不过这世道,好人没好报,陈父重病之时需要花钱,觉醒宿慧之前的陈诚挨家挨户上门收债,也没几户人家还钱的。

  有的是真还不上,大部分则是压根没想还,以各种理由推托了去。

  陈诚刚刚仔细看过,大多数借据欠钱不多,大多是几十文钱,偶有一两家欠得多的,也就一两百文钱。

  挨家挨户上门讨债效果不佳,但他也有的是办法,将这些老赖们欠的钱连本带利拿回来!

  剩下的两张借据,一张借了五两银子,另外一张借了五百文钱,数额较大,倒是值得去催催。

  尤其是那张五百文钱的借据,是田寡妇家借的,更是要催上一催。

  田寡妇夫家田大郎在世时是混帮派的,也曾风光过一阵,两年前田大郎在街上被其他帮派的人打死,家里也被敌对帮派洗劫一空。

  剩下田寡妇和儿子孤儿寡母,连田大郎的安葬钱都没有,找上陈父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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