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关系重大,只有我们信得过之人,才知道内情,所以你需严守秘密,不得外传。”
“是。”陈诚郑重回道,旋即又暗暗担心自己的处境,“刘头,周家若跟黑莲教有瓜葛,只怕会不顾沈家,对付我。”
刘云峰道:“无妨,我们已布下眼线,监察着周家一举一动,他们一旦有什么异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线。
若周家敢动手,正好给了我们铲除周家的由头,周旭绝不会如此愚蠢。”
“多谢刘头。”陈诚拱了拱手道。
刘云峰道:“你既已知晓黑莲教之事,需得出些力,暗中调查黑莲教动向。
考核比试时你刚刚经过大战,想必身心疲乏,今日便先回家休整一番,明日再过来当值,我给你安排任务。”
“是。”陈诚答应一声,出了刘云峰屋舍,又到差役休息屋舍取了换下来的长刀和衣服,向城卫司衙堂外行去。
刚走出衙堂门口,却见洛氏商铺执事钱斌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陈小....咳咳,陈老弟,好久不见。”钱斌本来想喊陈小兄弟,又觉得不妥,中途改成了陈老弟。
“钱老哥,你找我有事?”陈诚问道。钱斌等在此处,显然不是为了寒暄几句。
钱斌笑了笑,道:“我们掌柜想请陈老弟到洛氏商铺坐坐,有要事相商,不知陈老弟是否方便?”
“你们掌柜?”陈诚略微迟疑,不知洛氏商铺掌柜找自己何事。
钱斌笑道:“陈老弟,我们掌柜说了,此事对你只有好处。你或许不知道,我们掌柜乃是洛家家主亲妹妹,同时也是内城郑氏武馆郑老爷子的夫人。”
“你是说,贵掌柜是郑浑郑老爷子的夫人?”陈诚心中大感震惊,同时又暗暗感到疑惑。
郑浑老爷子乃是临济城武道界执牛耳的存在,他的夫人岂不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怎会在洛氏商铺如意坊分铺做个掌柜?
看出陈诚心中疑惑,钱斌笑道:“我们掌柜向来闲不住,闲暇之余便帮着洛家打理铺子。”
“既是如此,那便有劳钱老哥带路。”陈诚拱了拱手道。
洛氏商铺如意坊分铺离城卫司不远,两人不多时便来到商铺,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一间房间前。
钱斌轻轻敲了敲房门,“掌柜的,陈诚老弟来了。”
“进来吧。”
钱斌这才推开房门,引着陈诚向里行去。
房间布局典雅大气,桌上燃着檀香,散发淡淡清香,置身其中倍感舒服。
听到脚步声,站在窗前,身姿窈窕的青衣妇人缓缓转过身来,美艳面容上带着温婉笑意。
路上,陈诚从钱斌口中得知,洛氏商铺如意坊分铺掌柜名为洛云芝,应该便是眼前这美艳妇人。
数月前远远见过洛云芝一次,彼时她亦是站在此处窗前,陈诚心中微微有些惊讶,惊讶的是对方年纪似乎在三十许岁,而传闻中,郑老爷子已经五十多岁了。
“洛云芝见过陈公子。”洛云芝展颜一笑,微微一礼道。
“小子陈诚,见过洛掌柜!”陈诚连忙拱了拱手,郑重道。自己将来要拜入郑氏武馆,眼前这位只怕就是师娘了,需得郑重些。
“陈公子请坐。”洛云芝素手轻抬,朝身旁茶桌旁的红木椅子示意。
陈诚连忙道:“洛掌柜先请。”
洛云芝也不客气,当先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陈诚这才跟着坐下。
钱斌接过丫鬟送来的茶壶,殷勤给两人面前茶盏倒了热茶,便躬身站在一旁。
“陈公子,请用茶。”洛云芝笑道。
陈诚也不客气,忙活了大早上,确实渴得慌,端起茶盏便一饮而尽。
见他喝得如此急,洛云芝似是有些惊讶,示意钱斌再次将茶盏满上,方才微微笑了笑,以袖遮面轻饮一口茶水。
“之前钱执事说过,陈公子为人干脆果断,今日倒是见识了。”
“让洛掌柜见笑了。”陈诚笑答。旋即正襟危坐,等着她叙话。
眼前清秀少年从容淡定,神情举止谦恭有礼,落落大方,和之前在城卫司校场上杀伐凌厉凶悍形象大相径庭。
洛云芝美目不由泛起异彩,心中暗暗惊奇,毕竟数月前,她分明见过,眼前少年郎那副谨小慎微样。
她一共见了陈诚三次,却每次都有不同感觉,此少年果真不简单,如此气度,只怕是不输老爷当年风采!
陈诚今日已是第三次见到别人对自己怪怪的目光,心态也彻底放平了,悠悠坐着,等待洛云芝开口。
眼前美妇人既是绝顶武道强者夫人,想必不会再干那保媒拉纤的勾当,这一点应该放心无虞。
“陈公子可愿意做洛氏商铺供奉?”洛云芝笑了笑,问道。
若是数月前,她能慧眼识珠,给予陈诚一定的武道资源,想必可以将陈诚招揽至麾下,让陈诚为洛家所用。
但今时不同往日,陈诚修炼武道初成,又晋升为城卫司正式差役,她再提招揽之事,显然不妥当,只能退而求其次,聘请陈诚为洛氏商铺供奉了。
做供奉这种事,陈诚倒也知晓一些,无非就是东家有事之时出面帮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虽是城卫司正式差役,有着官身,却也可以做得。
城卫司官差暗中护持商户,本就无可厚非。
不过一般差役,大户人家看不上罢了,而刘云峰之类,武道实力强劲的捕头,则大多投靠大家族,暗中护持大家族产业,性质上和供奉差不多。
洛氏商铺是正经商铺,这位掌柜又是郑老爷子夫人,做他们的供奉,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自己要专心修炼武道,若是整天去帮人打打杀杀做打手,那也不现实。
陈诚略微思量过后,认真问道:“敢问洛掌柜,给贵商铺做供奉,我需做些什么?”
见陈诚心思如此缜密,洛云芝心中暗暗赞了声。
似洛氏商铺这种大势力聘请供奉,若是换个人,只怕会想也不想便答应,若陈诚果真如此表现,以她洛云芝的格局,难免看轻他几分。
“很简单,陈公子日后若能修炼至磨皮境圆满,洛家有难之时,还请陈公子尽力相助。”洛云芝目光灼灼,亦正色道。
见陈诚沉吟不语,洛云芝又道:“当然,做洛氏商铺供奉,洛氏商铺可以给陈公子每月三十两银子供奉,且陈公子在洛氏商铺购买所有物资,皆可半价。”
陈诚眸光为之一亮,每月有这么多银子供奉,无疑是雪中送炭啊!
不过他也不会草率答应,想了想道:“既然洛掌柜如此抬爱,陈诚可以答应,不过只能尽力而为,一旦有性命危险,我也只能保全自己性命。”
“陈公子果然快人快语!”洛云芝赞道。她并没有因为陈诚说优先保全自身性命而不喜,反而因为陈诚能坦诚相见,对他越发有好感。
在乱世之中,谁人不惜命?所谓的士为知己者死,无非就是空话而已,真到了性命攸关时,莫说是护院家丁,只怕是家族子弟,亦靠不住。
洛云芝扬了扬手,一旁钱斌连忙递上一本簿册。
“陈公子,这是我洛氏商铺的诚意,请你收下。”
“房契!”陈诚接过册子看了看,心中再次一惊。
册子中,正是一处宅院房契,而且是靠近如意坊中心地段的两进宅院,市面上价值最少二百两银子。
......
出了洛氏商铺,陈诚走在大街上,怀揣两进宅院房契,以及三枚金叶子,犹自有些不敢相信,恍然如梦。
此次收获着实巨大,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除了供奉,宅院,洛云芝还提供了一个洛家在内城武馆的修炼名额。
在洛氏武馆修炼武道,分男院弟子,女院弟子,所有弟子皆提供足额修炼资源,且有洛家强者护卫,安全无虞。
显然洛云芝已经对陈诚做过调查,她所提供的一切,似乎就是为陈诚量身定制。
随着自己武道实力提升,难免要跟大家族对上,而陈诚一直担心的,便是慕小婉的安危,洛云芝无疑就是看准了这一点,将陈诚和洛家变成了利益共同体。
陈诚最终选择洛家,其实也是选择了郑氏武馆。
传闻中这位郑老爷子,出身寒门却锋芒毕露,以锻骨境越境横压临济城,向来不与四大家族为伍。
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只怕日子也不容易,前路怕是艰难!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陈诚心中暗暗道。
第68章 周家反应(4K-求订阅)
南城区广福坊。
周家宅邸门庭广阔,院墙高筑,极为气派。
宽敞奢华的前院大厅中,周家家主周宏峻一身锦袍,大马金刀坐在名贵红木靠椅上,悠悠闭目养神。
身前两名年轻妩媚女子给他捶腿,身后亦是有两名妖娆女子替他揉捏肩膀。
周家原本只是普通乡绅,经过百余年,数代人努力,方才慢慢发展为外城区大家族。
到了周宏峻这一代,他凭着祖辈积攒下的资源,修炼至锻骨境,成为南城区有数的武道强者。
经过周宏峻数十年拼搏,周家一跃成为南城区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眼下周宏峻年过五旬,气血逐年衰落,不过周家嫡子周旭再次横空出世,年纪轻轻便已修炼至易筋境圆满,有望晋入锻骨境。
且周旭官至南城区城卫总司从事,只要晋入锻骨境,筹划一番,便可顺理成章接替城卫总司主事职位,执掌整个南城区最大权柄。
届时周家必能更上一层楼,甚至一跃成为内城大家族,延续数百年辉煌。
当今乱世,临济城各种重要资源皆被内城四大家族把持垄断,周家想要更进一步,难免要动某些大家族的利益,自然极为艰难。
但周家也早早傍上了大人物,只要筹划得当,把握住机会,便能趁势崛起。
周家暗地里控制了不少江湖帮派,这些江湖帮派在周家扶植下,正一步步壮大。
这得归功于周旭在南城区城卫总司身居高位,为这些江湖帮派保驾护航。
只有一个周旭在城卫司远远不够,周家还需要招揽更多城卫司官差,或是直接安排家族子弟到城卫司任职。
城卫司各坊分司重要职位,向来被内城四大家族暗中把持,周家想安插人手,其实并不容易。
尤其是如意坊分司,有内城沈家嫡女沈清霜亲自坐镇,周家百般筹划,只招揽了一个捕头赵永峰,在如意坊官面上影响力极弱。
不过这种局面很快会改变,只要今日周方晋升正式差役,用不了多久,再次谋求一个捕头职位,届时周家在如意坊便可拥有足够势力。
周家发展大计,便可更进一步。
就在此时,周旭一脸颓丧的走进大厅。
周宏峻豁然坐直身体,见他这副沮丧模样,不由疑惑道:“旭儿,出了何事?”
周旭径直在周宏峻身旁坐下,端起桌上琉璃茶盏猛饮一口,恨声道:“还不是周方的事情!”
“周方,难不成他磨皮境大成实力,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正式差役职位?”周宏峻面皮抖了抖道。
“唉...”周旭叹了声,旋即将周方在如意坊分司校场被斩杀的事情讲了一遍。
“竟有此事!”周宏峻听罢,面色陡然一沉,扬了扬手,让身边侍女退下。
“想不到沈清霜这个小丫头,竟然还有几分手段,暗藏了这么一个武道强者做底牌!”
周旭咬牙切齿道:“沈清霜将此事禀报到姜大人面前,姜大人把我斥责了一番,并且警告我不得再插手各分司事务。
此事很快就会传开,只怕投向我们周家的那些个捕头,差役,心中会动摇。
这一切,都怪那个姓陈的小子,若非他突然冒出来,我周家不至于如此被动。
此子万万留不得!我这就派人将他除掉。”
“胡闹!”周宏峻开口呵斥道,“你好歹是南城区城卫总司从事,怎地还如此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