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天时地利人和,其威势恢宏浩瀚,正气凛然!
辛阳城附近人道有损,人和化作人怨,其威势便表现为替天行道的杀伐之威。
既是替天行道,只怕我等要直面其怒火。”
葛炎枫道:“半圣级强者神龙见首不见尾,轻易不会现世,此番到来,或许是感应到了辛阳城的人怨。
但此次人怨,终究还是大道宗方面罪孽更深重。
我等大不了罢兵止戈,大道宗的十几万精锐直接屠杀了数十万流民,乃是此次人怨的罪魁祸首,必将迎接这尊半圣的怒火。”
“希望如此吧。”青黛道。
两人不敢凝聚军阵气机阻拦,恭恭敬敬立于望台上等候。
不多时,手持玉箫的青衣中年人苏清扬足踏虚空,来到望台不远处。
“极乐宗青黛,见过前辈。”
“血月宗葛炎枫见过前辈。”
青黛和葛炎枫恭敬行礼。
苏清扬驻足半空,四下里扫视一圈,这才看向两人,淡淡道:
“尔等征战,为何以寻常百姓做前锋?”
青黛和葛炎枫皆是一惊!
两人对视一眼,青黛道:“前辈,这些流民本是临州百姓,因临州被妖魔祸乱,不得已背井离乡,四处逃难。
我们两宗不忍见他们遭受苦难,已在三门府安置了部分百姓。
但三门府物资有限,众多百姓还得另谋出路。
大道宗不顾这些百姓死活,执意封闭辛阳城关卡,将百姓拒之门外。
我们两宗原本想替这些百姓做主,但大军远不如大道宗守军精锐,攻不破辛阳城。
众百姓自发冲击辛阳城,大道宗守军残忍嗜杀,毫不留情,才酿成如今的局面。”
“尔等为民请命,倒也情有可原。”苏清扬微微颔首。
青黛和葛炎枫皆大喜过望。
有如此一尊半圣级强者助力,攻破辛阳城不过是弹指间之事。
破了辛阳城,大道宗免不了直面半圣之怒。
这肃州之地,便也由不得大道宗做主了。
不想苏清扬又道:“临州为妖魔祸乱,尔等身为临州武者,一切修炼资源皆出自临州,当饮水思源,固守本土,如此方不失武者气节,不宜再挑起人族武者之间争斗,且速速赶往临州拯救百姓罢。
至于这些流民,可随老夫进入辛阳城,让大道宗妥善安置便是。”
青黛和葛炎枫齐齐愣住!
他们以为这尊半圣气势汹汹而来,大抵要倾泻雷霆怒火。
这般轻描淡写的和稀泥,反倒有偏向大道宗的意味!
葛炎枫道:“前辈,临州妖魔势大,单凭血月宗和极乐宗的力量,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妖魔祸乱关系着人族生死存亡,身为武者皆需挺身而出。
大道宗坐拥数十万精锐大军,也应该出一份力,赶赴临州共同斩妖除魔。”
苏清扬微微颔首,道:“合该如此。
尔等且先赶往临州,大道宗精锐大军随后便到。”
葛炎枫虽然不满意这种结果,但也找不到更好的说辞。
毕竟眼前这尊半圣级强者,远非太乙宗宗主柳扶风那等新晋武道宗师能比。
这尊半圣现在心平气和的讲道理,那是因为他和青黛一直恭恭敬敬,唯命是从。
倘若他们二人敢说半个不字,只怕当场就得迎接半圣之怒!
青黛心思活络一些,知晓无法再和大道宗开战,不如见好就收,想办法肃清妖魔祸乱,重新入主临州。
她恭敬一礼道:“临州妖魔祸乱,生灵涂炭,民不聊生,青黛斗胆请前辈同去临州斩妖除魔。
太乙宗宗主柳扶风柳宗主已经赶往临州,他乃是一尊武道宗师,有他相助前辈,足可肃清临州妖魔祸乱。”
苏清扬赞同道:“武道宗师战力确实强横,与强横妖魔厮杀之时,发挥的作用甚至比寻常半圣更强几分。
可惜老夫滞留洞府多年,尚未与这方天地彻底共鸣,不宜动手。
临州妖魔祸乱之事,还得劳动诸位了。”
这番说辞,青黛却是一点都不信!
这尊半圣展露出了如此恐怖的威势,如何可能还未与这方天地共鸣?
在她看来,到了武道宗师,半圣这等程度,往往都很惜命,轻易不会犯险。
眼前这尊半圣,大抵也只是因为惜命,害怕与妖魔争斗出现危险,随意找的借口罢了!
她自然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只得恭敬一礼道:“青黛谨遵前辈令谕。”
苏清扬又道:“人族同宗同源,不宜自相残杀。
当年大虞开国武圣划分天下四十九州之地,暗合天地大道,关乎整个人族气运,不宜轻易更改。
三门府既是肃州治下,也不宜轻易变动,仍由大道宗管辖。
老夫已命徒弟郑浑重新接管了三门府,尔等不可与他为难。”
苏清扬说罢,不再理会青黛和葛炎枫,朝着远处乌泱泱的难民飞去。
青黛和葛炎枫面面相觑,隐约回过味来。
“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青黛问道。
“大道宗苏清扬!”
苏清扬语声悠悠传来。
青黛和葛炎枫登时惊诧莫名,过了许久,葛炎枫忽地道:
“苏清扬...玉箫客苏清扬,他是数百年前神秘失踪的大道宗太上长老苏清扬!
难怪...”
“唉...”青黛叹了声,道,“事已至此,我等还是速速赶回临州,看看太乙宗如何应对罢。”
......
“圣人!”
“这是一尊圣人!”
“圣人现世,我等有救了!”
“还请圣人救我!”
“圣人慈悲!”
......
见到凌空踏虚的苏清扬,原本聚集在一处,准备冲击辛阳城的一众流民纷纷拜倒在地。
“什么圣人,只不过是一尊实力强横的武者罢了!”
“此人说不定就是大道宗派来的细作,尔等指望他拯救,简直就是做梦!”
“只有冲进辛阳城,才能有吃有喝,活得性命!
冲不进去,大家都得死!”
“大道宗不仁,只有灭了大道宗,才能给家人拼出一线生机!”
......
人群各处,不时响起一些呵斥声。
血月宗和极乐宗能够裹挟如此多流民,自然有许多手段。
这些流民每家每户,皆只有一人能够留在三门府,得到妥善安置。
其余人则只能随着人流前进,每日只能领取少得可怜的稀粥维持性命。
流民当中,又有许多管事的小头目,大肆散播各种流言。
诸如大道宗如何见死不救,如何该死,想要活命唯有灭了大道宗等等。
众流民每日皆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哪里还有多少理智?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之下,大道宗已然和妖魔无异。
苏清扬来得突然,血月宗和极乐宗还没来得及派人给流民头目发布指令,因此这些头目依旧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准备裹挟着流民冲击辛阳城。
流民群中才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不和谐的声音渐渐占据上风,众流民纷纷心生怀疑。
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难得见识一尊半圣级强者。
对于救苦救难的圣人,终究只是道听途说的传闻罢了。
“散播谣言,祸乱人心,其罪当诛!”
一声洪亮语声宛若雷霆崩炸,在流民上空响起!
苏清扬手中玉箫轻轻挥动,带起道道涟漪,继而扩散为凝聚天地之力的浪涛,席卷而下!
那恢宏浩瀚的气机,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嘭!
一名流民头目轰然崩炸,化出一团血雾!
嘭!嘭!嘭!
紧接着,第二个流民头目崩炸,第三个流民头目...
一时间流民头目纷纷炸为血雾,响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数十息过后,藏在流民之中的数百名头目尽皆炸为血雾,死于非命。
这数十万流民登时惊骇欲绝,一片哗然!
口含天宪,言出法随,抬手间灭杀数百人,这不是圣人是什么?
“圣人饶命!”
“圣人息怒!”
“圣人慈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