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少年惊喜地打量着眼前的宅邸,舔了舔嘴唇:“老马,你就是在这家做护卫?一周真的能赚两万?”
“还骗你们不成?”黑衣少年嘴角咧出一道弧度,“咱们府中有位大哥也是拥灵者,都赚钱在现世买了座岛了,我现世都在他那度假呢。”
“这也太帅了!”一名男生激动道。
“你之前不是说,现世带我们去岛上玩么?”另一名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憧憬道。
“这次回归就带你们过去。”
“对了老马。”另一名男生问道,“杨佳佳她们呢?”
黑衣少年笑了笑:“她还在忙,走走,我先把你们安顿下来。”
……
越过庄园的高墙往里望去,只见内部屋舍层叠,屋宅幽深,在这片庄园深处,再往地底,幽深的甬道通往地底深处,四周围点着火把,一直通入一片阴暗的地底密室。
光线昏暗的密室中。
啊!
一道杀猪般的声音,拉得让人心颤的长,只见地上躺着一名穿着灰色麻布衣衫的青年,青年蜷缩着身子,忽然被一只尖锐的皮靴狠狠踹中脸部。
几脚下去,青年的脸孔立即变得鲜血横流,连面骨都塌陷下去。
“我干!我什么都干!”青年含糊不清地嚎叫着,“我还有几个朋友!我把他们拉过来!我写信把他们都拉过来!朱老爷,饶了我!饶了我!”
穿着皮靴的男人依旧不满意,一脚猛踹在青年腹部,青年像是一只煮熟的虾一般弓着身子,躺在地上连连干呕。
“就是贱!”穿皮靴的男人冷声道,“早这样不就好了么?”
男人站在密室中央,他抬起头,朝着前方看去,密室内成排地或跪或躺着像灰衣青年那样的男男女女,有的被打得遍体鳞伤,有的浑身赤条条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也不知经历了什么样非人的折磨。
而这个时候,一名黑衣男子从外头匆忙上前:“大人,统兵大人那边已经在催货了。说是有一位老爷状态不太好,需要不老药续命,您看……”
皮靴男缓缓走到一名少女面前,抓住她的头发将其提了起来。
皮靴男就像是挑选着牲口,细细地打量:“这个,带去祭场。”
“还有这个,这个。”
“不要……不要!”少女哭嚎着。
“放过我!放过我!”周围更是响起一片疯狂惨嚎。
……
栾花盛开的街道上,姜阳默默地喝着蜜水从人群边经过。
他忽然再次转过头去,深深地打量着人群中的那两名男子。
“宋公子,怎么了?”沈曦问道。
姜阳摇了摇头:“没,就是觉得有点奇怪,这招工开的工钱也太高了点。”
“很高吗?”叶宁不解道。
“好像是比较高的样子。”沈曦也回过头,审视着人群,心想外出商运也挺危险的,死人是经常的事情,工钱高很正常。
还有一些侍女什么的……
她生在世家,比别人清楚得多,有些侍女没准还要做一些侍寝的事情,工钱高就更加正常了。
她只是有些不齿。
姜阳心中思量,今晚的打算,是前往城内东南区域用阴阳眼发现类似客栈地窖中的那种古怪异常,路边这些小事,先不管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蜜水一饮而尽:“我们先往富人区那边走吧。”
“好!”
姜阳三人离开过后,树下的人群之中,瘦削男子朝着姜阳三人的背影望了一眼,目光露出一丝冷意:盯上自己了?
他嗤笑一声,倒确实有听说城外一处据点被人毁了,看样子是有人在暗中破坏。
不过上几个发现蛛丝马迹来调查的人,连同其家属、亲眷都一起消失了,这几人,又能活到几时?
他毫不在意,反倒更大声了:“有想跟着咱们几位老爷赚大钱的,都来看看啊!”
“这比在九龙商号街干工钱都高啊。”
“回去跟朋友有得吹了!”
人群中立即有人惊喜地道:“我我我!还招么?”
第278章 无生圣者!巫司血祭!
江夏城东南,三人在街道间的树冠上飞腾起落,如同黑夜的飞鸟,极速前行。
江夏城东南区少说也有方圆五十里以上,姜阳阴阳眼时时开启,随时都能见到街道旁的府邸中各种颜色的气。
这些气至少也在罡气境之上,甚至还有点亮奇窍、开辟内景的强者。
一眼望去,就像是夜空中的星辰,格外亮眼。
“你觉得参与这种事情的都会是些什么身份?”沈曦飞行在这片街道的上空,就像是一只黑色的孤鹤,她一只手总是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那柄剑,就好像一只深潜的蛟龙,随时都可能腾飞而起。
姜阳摇了摇头:“这可不好猜测。”
他随后又道:“沈姑娘是否在担心沈家也有染指其中呢?”
毕竟此事牵扯的是城中权贵。
沈曦没有回答,她一双眸子凝望着远方夜空,过了半响,她才道:“我在沈家呆的时间不短,还没听到过风声。”
她随即又盯着姜阳:“宋公子看起来身份不凡,是否也出身权贵?”
姜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来我们还是不要过份怀疑吧。”
“还是我好。”叶宁好整以暇地道,“横竖我跟城中权贵也没什么太大纠葛。”
“这位叶姑娘又是什么来历?”姜阳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我嘛……叶氏集团。”叶宁笑嘻嘻地瞧着姜阳,看姜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叶宁才道,“好啦,知道你孤陋寡闻没听说过啦。”
叶氏集团?姜阳表面虽然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是惊讶万分,这可是现世的大财团,而且是有官方高层背景的大财团!
难怪将自己那么多丹药全部买下依旧面不改色。
姜阳打了个哈哈:“宋某真是孤陋寡闻了。”
对话间,姜阳的目光不住地扫视四周,高墙耸立的府邸对于姜阳来说,根本就形同虚设,每一座府邸内家丁有多少、护卫如何分布,其中的每个人各自在什么位置,各自在干什么,姜阳都瞧得分明。
三人飞过每一座府邸的时候,各自都在留意着府邸内的情况,但只有姜阳瞧得最为分明。
而即便如此,姜阳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反倒是看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情景,实在叫他尴尬不已。
……
在某处不知名的地下室内。
这是一座白石砌成的宽阔圆形石室,至少有一座广场大小,地上铺着猩红的鹅绒地毯,室内正围着不少穿着宽大黑色袍子的男女老少,橙色的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庞,狂热而又贪婪。
地下室的中央往里的墙壁内,有一座高大的壁龛,其中央屹立着一尊戴着王冠的古旧骷髅神,骷髅神身披纱衣,衣着华丽,一双黑洞洞的眼眶,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在场的诸人。
两边各有四尊壁橱,其内各自屹立着形象各异的鬼神神,青色骷髅左边是一尊像是安详躺入棺中的干尸石像;右边则是披着斗篷、面容只有一片空洞漩涡的诡异石像。
再往两侧看去,则是一尊无脸巨人像与下半身是一团淤泥、披着幽蓝色袍子、脸孔悲苦扭曲的鬼怪像。
石像前是一片半弧形石台,穿着黑色金丝袍子的光头中年男子正在石台上宣讲。
“真空家乡,无生父母!”
“复我教土,天下大吉!”
随后只见一名穿着黑色皮靴的男子领着一队人入内,那一队人皆是身材魁梧、气息浑厚的武士,他们像是抬牲畜一般抬着数名被剥得赤条条男女,走进石室。
黑色皮靴男子单膝跪地,虔诚道:“巫司大人,上好的祭品已经带来,还请诸位圣者赐下圣药。”
被剥光的男男女女都被厚布塞着嘴,口中发出一阵阵含糊不清的呜咽与惨号声。
紧接着,那名被称为“巫司”的金丝袍男子,走上前来,手中拖着一张青铜法器盘,盘中置着一支青叶柳条,“巫司”用柳条沾水,抚摸着黑皮靴男子的顶门:“虔诚的孩子,你将受到圣者的赐福。”
紧接着,“巫司”走到那些“祭品”面前,伸出手,那双手细致而修长,肤色晶莹,皮肤细嫩,如同女人一般。
那双手在当先一名青年的身体上四处捏弄,似乎在检查着什么,直叫被送进来的人无论男女都一阵毛骨悚然。
一会过后,“巫司”才做了个手势,随即有人将那名男子抬上鬼神像前的石台。
被抬上石台的男子,仿佛已经预感到要发生什么,发出一阵嚎叫。但因为嘴巴被塞住,只能听到激烈的“呜呜”声。
青年的四肢被四名体魄壮硕的男子按住,挣扎间,周围那些穿着黑色袍子的教徒目光变得愈发狂热起来,振臂呼喊着:“真空家乡,无生父母!”
“巫司”则取来一柄古朴的金色匕首,缓缓将青年皮肉划开。
看到这一幕,石台上的青年剧烈嘶号挣扎,台下的几名作为祭品的男女更是心胆俱裂,浑身颤抖。
……
此时的姜阳已经将大半个城东南都掀了个底朝天。
三人停在一处府邸外的大树下休息。
“沈姐姐,你有发现什么没有?”叶宁都有些没耐心了。
沈曦摇了摇头,虽然已经得知城中权贵有问题,但照这样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看向姜阳:“宋公子你呢?”
姜阳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我也没发现什么。”
他觉得自己属实是有些想当然了,阴阳眼一路看下来,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样太难找了。”叶宁沮丧道,“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嘛?”
姜阳也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心道这种方式太浪费时间了。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干点别的呢。
他摇了摇头,心中思索着对策。
就在他郁闷的时候,忽然听见街道的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姜阳通过阴阳眼抬头看去,他见到其中一辆马车中坐着的是之前在街边遇到的那两名发传单招手人手的男子。
是他们?姜阳疑惑。
马车从三人身前的街道经过,朝着远方深邃的黑暗中疾驰而去了。
“宋公子,怎么了?”沈曦见到姜阳目不转睛地盯着马车,奇怪问道。
姜阳思索着开口道:“你们觉得如果城中的权贵要执行永生之祭,会从什么渠道寻找祭品?”
“什么渠道……”叶宁随即道,“大户人家的话,失踪一两个侍女、家丁什么的很正常吧?”
说到这里,她与沈曦忽然都想到什么:“你是不是怀疑之前那些招手家丁、仆人的不对劲!?”
叶宁低呼道:“我们回去看看!”
“不必了。”姜阳指着马车离开的方向道,“他们就在那辆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