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意见
穿梭于人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姜阳若有所思。
而就在这时候,一只飞鸟飞落,落在他的肩头。
姜阳伸手取下飞鸟,转眼间,这只飞鸟已经变作一只黄色的纸鹤。
姜阳微微皱眉,这是灵符传讯术,这个时候,是谁传讯给自己?
他将纸鹤打开,只见上边写着:州牧府一叙。
落款是镇南公。
莫非镇南公那边有什么眉目了。
他向薛姑娘道:“今天先逛到这里吧,我得回去了。”
“这不是才刚出来么?”她目光流转,“要不,本姑娘自己逛逛?”
姜阳笑道:“一起回去。”
“呸呸,本姑娘又不会跑。”
“既然如此,以后有的是机会逛。”姜阳道,“走吧。”
“……知道了。”薛姑娘满脸郁闷,但最终,还是跟着姜阳离开了。
将薛姑娘安顿回之前的小院,姜阳便去了议事厅。
厅内,镇南公与“天霜兵主”似在议论着什么。
见到姜阳到来,镇南公起身道:“姜小友,来得正好。”
“怎么样了?”姜阳快步上前,连忙问道。
“李道兄那边来信说。”镇南公道,“此事他已经知晓了,并且也与沈真人商讨过。”
“李道兄那边也没有想到,湖州这边,居然会牵出这样一条大鱼来。”镇南公呵呵笑道,“此事还要多亏了你啊。”
姜阳笑道:“镇南公前辈,这些事情还跟我客气什么,既然李前辈那边已经知道了,应该有查到这位薛姑娘的底细吧?”
“此事可不可信?此人如何?”
提到这个,镇南公眉头紧锁:“此事……”
“此事怎么了?”姜阳感到不好。
镇南公道:“魔元宫第一任圣女,我邺国宫中典籍倒确实有记载。”
“根据典籍记载,此女极为狡滑,曾数次骗过正道联盟,并且给正道带来过不小的损失。”
“李道兄说,此女之言,还需慎重斟酌,孰真孰假。”
“这样么?”姜阳眉头紧锁起来。
接着镇南公又道:“不过‘蔽日’之事,既然是姜小友你暗中听来,想来不会有假。”
“现在无法确定的是,此女是否真心归附,又是否真的肯透露‘蔽日’的秘密。”
“如果是有意对我们设下的圈套,此事危险性恐怕不小。”
姜阳沉吟片刻,方才还听她说,对正道感兴趣,但如果有这些前科在的话,方才那些话会不会是用来博取信任的话术?
“那……”姜阳道,“李前辈如何打算?”
“李道兄说,姜小友你天资聪颖,才能过人,再加上他远在京都,不甚了解情况,因此此时还得交由你做决定。”镇南公道,“至于那位沈真人,他虽然对此事颇为上心,但一来消息还未明朗,二来京都乃是重中之重,他也不能轻易抽身,因此他也同意李道兄的意见。”
“……”姜阳闻言楞了,这到头来,包袱又推到自己头上来了?
不过李前辈的顾虑,也并非没有道理,姜阳只得:“镇南公前辈,师娘,你们对此事有没有什么意见?”
镇南公稍作思量道:“我的意见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此女可信,但不可全信。”
姜阳随即又向“天霜兵主”征求意见。
“天霜兵主”则开口道:“这些时日以来,你做事都让师娘刮目相看,说实在的,你来做决断,老身并没有什么要说的。”
“只是老身顾虑到你年轻气盛,一些决策方面的事情,倒的确可以与我们商议,也以防不知不觉着了那妖女的道。”
她接着又道:“此女之父,乃是第一任魔元宫宫主,也是数十年前邺国祸乱的核心。”
“当年此魔妄图复出,邺国倾举国之力,才将其镇压,当初那一战,师娘都还心有余悸。”她开口道,“若非此魔当时并非全盛状态,恐怕我邺国也难逃一劫。”
“我想说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此女恐怕也不容小觑,而且,此事还有一个疑点,‘蔽日’这么重要的东西,那老魔自己不来,只派遣那小魔头前来,究竟是何打算?”
姜阳闻言也有些怀疑,他思索了好一阵:“这的确是个奇怪的地方,如果此事不是个圈套,那么除非那老魔有比‘蔽日’更重要的事情。”
“正是。”“天霜兵主”道,“无论是哪一个,我们都不得不防啊。”
姜阳欣然道:“多谢师娘提醒。”
他随即在心中权衡一番:“这老魔若非是想演一场苦肉计,那么便一定是在某处暗中谋算比‘蔽日’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接着又道:“以当时的情形,这些人配合演戏的几率应该不大。”
“而如果是后者的话,我恐怕需要再和那位薛姑娘谈谈。”
……
与此同时,在邺国某处山峦之中。
层峦叠嶂的险山上,白雪皑皑,峰可接天。
放眼望去,天地苍茫,只有一道人影,孤身与茫茫白雪中前行。
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下来。
他望向高远的晴空,一双漆黑的瞳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着。
“哦?吾儿居然失败了?”
“正道天才,一人之力硬生生从一众魔道中硬生生将人抢出去?”
“邺国什么时候出了一位这样的人物?”
“不过这种事情,暴露出去便暴露出去了,最好是再给他家一把火,曝得越多人知晓越好。”
他咧嘴笑着:“‘仙魔之器,蔽日之锋’,这样的东西,又有几人能经受得住诱惑呢?”
“这样一来,某些老家伙应该也要坐不住了吧?”
“打吧,杀吧。”他自语着,“最好,打个天昏地暗,杀个血流成河。”
他凝望着山顶的骄阳,在能够没过大腿的雪地中前行。
山中风雪呼啸,唯有一片死寂,似乎连半只生灵都没有。
在可怕的低温下,连植被都鲜有在此生长的。
而正当此时,巍峨的险峰上,忽然露出金色的一角。
仰头望去,那似乎是某座殿堂似的奇异建筑。
“找到了。”那人影咧开嘴角。
第511章 发酵
与此同时,邺国某处群山之中。
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密密麻麻的参天大树如同华盖般遮挡着阳光,昏暗的林间,密布着灰色的雾气。
一个肥胖的男子,如同一只轻若无物的巨大气球般从空中飘落,落在一座石墓前。
“师兄,多少年了,别来无恙啊。”肥胖男子在石墓前止步,随后竟是对着石墓发声。
“安贾?自你偷袭先师,盗出功法秘诀叛逃,我便早已与你不再有同门之谊。”
“你今日来此做什么?讨死么?”
“此言差矣。”安贾道,“小弟得闻师兄闭关多年,却未能突破我宗功法最后一重关卡,如今有幸在外觅得良方,特来献策。”
“哦?”墓中的声音冷笑道,“你有这等好心?”
“实不相瞒,当年师尊之事,小弟也心有愧疚,只是一直都没能寻得机会弥补。”安贾道,“今日冒死才觅得良机,更得窥‘仙魔之器’与‘天魔残典’的消息,师兄若是有所怀疑,也罢。”
“小弟这就走。”
“说罢做势转身离去。”
“等等!”便在此时,墓中再次传来消息,“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仙魔之器,与天魔残典。”安贾道,“小弟以真魔祖师发誓,这消息千真万确,师兄若是没有兴趣,小弟也只好自己去找了。”
他话音刚落,古墓瞬间炸开,一条黑洞洞的同道现出:“进来吧。”
……
一间漆黑深邃的石殿中,道路两旁,皆立着各式各样狰狞可怖的石像。
暗月只如稀松平常,缓步前行。
“真没想到,这什么宫主、宗主,如此废物,连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混小子都收拾不了。”
“‘仙魔之器’、‘天魔残典’,如果能落入我手中,不,只要我能借用几日,学会‘天魔残典’上的神功……”他深吸一口气,“区区拥灵者中的第一人算得了什么?”
“或许我真能踏入无尚魔道,永恒不灭!”
“那时候,我甚至能坐拥一个世界,再用现世的人力与各项资源,来开发这个世界……”
呵呵呵呵……
“姓蚩的与姓阴的既然没什么用,不如将这潭水搅得更混一些,总不能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崽子统领了局面。”
他缓缓走上前,前方是一座紧闭的兽首大门。
他缓缓走近门前,躬身道:“师尊,弟子有重要情报禀报。”
接着,他点燃兽首下方的火盆,火盆上骤然跃起青黑色的火焰,映照着暗月深沉的脸庞。
黑色的火焰,泛起一缕苍白的烟,落入兽口之中。
不一会儿,兽首的双目骤然亮起青色的光芒。
一道低沉宛如闷雷般的声音从兽首中传出,于大殿中回荡:“暗月。”
这道声音出现的时候,暗月的身躯就像是被泰山压顶一般,几乎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
暗月趴在火盆前的石板上,即便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先天,此刻也被这股恐怖的压力压得骨骼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碾碎。
“是何事让你自信到胆敢打扰本座闭关?”
暗月伏在地上,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面见自己的师尊了,但在这样恐怖的压力下,暗月的声音依旧有些不自主地颤抖。
“启……启禀师尊。”暗月艰难地开口,“弟子……弟子在邺国发现‘天魔残典’的消息,特来向师尊汇报。”
“哦?天魔残典?”兽首后方的石殿中传来的声音淡漠而又平静,宛若一汪深潭。
“正是。”暗月小心翼翼地低伏着身躯道,“得天魔残典者,可为我魔宗之首;得天魔残典者,可为魔道之首!”
“得天魔残典者,可铸万古不灭之躯。”
“若是我们刹影宗能够多得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