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研究典籍。
2月15日,研究典籍。
2月15日,研究典籍……
姜阳一直往后翻,就在他以为最近的内容都是这些了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3月5日,她来看我了,没想到在这破铁壳子里还有人敢冒着得罪他们的风险来看我。
姜阳眼皮跳动,这个她是……?
“那是你母亲。”赵为民眼中带着几分追忆的色彩。
“是么?”姜阳心中略有些触动,他连忙继续往下看,似乎想要看到一些什么,但很遗憾,这是一本专用于记录研究的笔记,关于父亲与母亲的信息并不多。
但姜阳依旧能够从笔记中感受到,父亲重新拾起了信心,继续查找古籍。
大约经过了两年的时间,研究有了新的进展。
笔记上以激动的口吻这样写道:
或许我一开始就错了,用能量虽然能够激发出道器的某些用途,但并非正途。
而后又以一种颇为严肃的口吻记载:
所谓道器,应道而生,或许需要以虔诚的求道之心去寻求,而非用外力打开。
看到这一句,姜阳目光亮起,下意识地读道:“道经中有言: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
虽然这句话玄妙,但以姜阳此时的境界,却能够理解一二。
“恒定在虚与静之极的状态,然后以这种状态来观察万物运行的规律么?”
姜阳心有所感,只是理解与做到是两回事,姜阳看到笔记中,父亲也在为如何做到这一点而苦恼。
时间慢慢翻至数年之后。
笔记中虽然大都只有关于研究的记录,但姜阳能够从只言片语中感受到,这几年的时间发生的事情。
“我有儿子了!”笔记中只有寥寥一句话,但姜阳能够从中感受到当时笔者的心情。
同时这几年的时间,父亲也在不断地尝试,如何才能做到“致虚极,守静笃”。
根据父亲笔记中的记载,这很可能是一种古籍中已有记载的“深度入定”的状态,比如说古籍中有记载,禅宗之祖面壁九年,这九年间,不吃、不喝、不动、不摇,没有新陈代谢,整个人处于一种完全恒定的状态,九年时间一晃而过,容颜不见老,而其法大成,神通具足。
不过这种方法也有一定风险,比如有的修行者一静坐一甲子,红尘俗世皆如浮云去,一晃之间,沧海桑田,世道变迁。
姜阳能够感受到父亲的犹豫,他虽然找到了方法,但却不敢轻易尝试。
但姜阳在父亲的笔记中看到了另一件事情。
7月25日,我感觉到王永涛有些不对劲。
中间撕去一大段。
8月28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阳无法去推测父亲遇到了什么,但姜阳看到笔记中提到了王永涛,联系起之前笔记中的内容,他隐隐感到,这或许与那次王永涛将精神力增幅投入道器,之后研究所发生的怪事有关。
10月5日,他们不允许我离开,但我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我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或许我需要尝试那个方法……
9月16日。
我想保护她们,至少带她和小阳出去……
笔记翻到这里,戛然而止。
姜阳捧着笔记,久久无言。
过了许久,他合上笔记,看向赵为民:“当年,我外婆是怎么带着我逃出来的,有人知道么?”
第645章 魔主
赵为民摇头叹了一口气:“我也不太清楚。”
“我知道王永涛一直在找她,同时也在暗中监视我,所以我也不敢冒然去找她。”
他又向姜阳道:“有什么收获么?”
姜阳点头:“有是有,但……有些麻烦。”
他此刻陷入到父亲当年的犹豫中去。
以他的境界,假以时日,应该可以做到进入那种静虚至极的状态。
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如果自己真的进入那种状态中去,一晃眼,或许整个人间都已经翻篇了。
姜阳觉得父亲当年应该是进入了那种状态。
但经历了什么,已经无从考究了,只知道外婆带着自己与道器逃了出来。
而父亲与母亲,已经不在了。
如果父亲的笔记中猜测不错的话,姜阳觉得,可能真是王永涛被仪器增幅的邪念输入到道器之中,从而招惹到了什么东西。
由此看来,当初父亲很可能启动了道器,才能将自己与外婆送出来。
至于母亲为什么没有一起离开……
姜阳不愿去想,任何原因都只能让他徒增悲伤。
他深吸了一口气,以缓解此时沉重郁结的心情。
他向赵为民道:“王永涛呢?我想见见他。”
赵为民道:“我安排人带你过去。”
……
京都,监狱。
王永涛静静地坐在审讯室。
强光有些刺眼,但王永涛的脸色镇定,完全不像是在被审讯之中。
“该交代的,我已经都交代完了。”王永涛推了推眼镜道。
“王永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我想你比我们都懂。你交代的这点东西,我们可交不了差。”
王永涛依旧脸色平静:“我确实已经交代完了。”
“劝你老实点,还当是以前呢!?”
王永涛抬起头,看向两名狱J的身后。
他那张菊花般的老脸忽然微微一笑:“你来了?”
“什么来了!?”两名狱J脸色一沉,刚准备转头。
“!!!”
……
姜阳到场的时候,只见到满地尸体,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赵为民神色凝重,“快找找王永涛还在不在。”
“报告首长,我们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没有王永涛的踪迹。”
赵为民脸色一沉:“难道是暗月?”
“不是他。”姜阳弯着腰,检查着这些尸体。
“这些人既不是被灵力所伤,也并非为魔功所伤。”
“没有任何伤口,经脉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姜阳眉头紧锁,“整个身体完好无缺。”
“那他们是怎么死的?”赵为民身边的警卫立即问道。
“阴阳眼,开!”姜阳掐了个法诀,双目中灵力流转,他细细地观察着周围“气”的流动。
他越看越是眉头紧锁,阴阳眼也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赵为民此刻开口了:“小阳,你跟我来一下。”
他与姜阳走到一旁无人的地方,才开口道:“死状与研究所一模一样。”
姜阳心中一惊:“你的意思是说?”
“没错。”赵为民道,“很可能是研究所那东西。”
“麻烦了。”姜阳叹道。
“你也看不出问题么?”
姜阳摇头,但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或许我还有一个办法。”
“我试试。”
他说话间,已经开启天人感应。
就在此时,他感受到这片天地间的律动,隐约有些不太正常。
同时他感受到了周围昆虫、盆栽的情绪。
那是一种极度恐惧的情绪。
“那东西很强。”姜阳道。
“跟你比怎么样?”赵为民问道。
姜阳摇头:“还不清楚。”
不过姜阳觉得,那东西就算再强,应该还不至于免疫仙魔之器。
现在他悟通天人感应,对器物的控制力愈发强大,“蔽日”在他手中发挥出的威力也更强了。
那东西只要不免疫仙魔之器,应该能够对付。
“我找找看。”姜阳道。
这里的人虽然都死了,但昆虫、植物都是有生命的,姜阳能够感受到它们的情绪,而那东西经过的地方,应该都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那你一定小心。”赵为民叮嘱道。
他心知那东西危险,但放任不管,会更加危险。
姜阳立即追了出去,掐了个隐身诀,不一会便出了京都,来到京都郊外。
而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周围草木昆虫的那种情绪,忽然断了。
“怎么会这样?”
他心中惊异。
……
京都郊外的一处废弃厂房中。
王永涛冷冷地打量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