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么是个小xx，好烦啊！”
“算了，xx就xx吧，还挺可爱的。”
……
“爸爸又和妈妈吵架了，哼，不理他们了！”
“可恶，竟然有人嘲笑我的小xx，等我培育进化，我会让他们后悔的！”
……
陈熵反复看了两遍，疑惑不已：“老师，这是……”
“就是这些。”海弥尔靠回椅背，“我推测那是一个低级位面。亚人生灵，家庭体系，掌握一种叫‘唤灵’的手段，类似我们的召唤物。
xx应该是那个位面的特有生物名称，懒得翻译了。从语气看，使用者大概是个还没成年的孩子。”
他把另一块晶板推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推测：位面层级、社会结构、唤灵体系的可能性、能量波动对比分析，好几页。
陈熵扫了一遍，有些失望：“老师，就这些？”
“就这些。”
海弥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以为能解析出什么？高深莫测的异位面知识？那只是一个孩子日常碎碎念。
不过……这颗珠子能被动感应到另一个位面的信息，这个现象本身比内容有价值。”
陈熵把两块晶板都收进空间书：“我回去继续盯着。”
“波动不是一直有，断断续续，我把他们的语言体系发给你了。”
海弥尔摆了摆手：“不浪费太多时间，回去准备交流会才是正事。”
“好吧。”陈熵收起晶板，忽然又问道：“老师，那个位面的坐标能反向推出来吗？”
“不能。异物没有规则结构，波动没有固定频率，只能碰运气。”海弥尔头都没抬：“我忙着呢，你自己盯着。”
陈熵点头，拉开门走了。
……
回到实验室，他把珠子收进空间书最底层。
本以为能挖出点东西，甚至猜测是玛尔寇斯的深渊位面。结果只是一个孩子的碎碎念。
根据海弥尔老师的描述，他甚至能想象出这样一幅场景：那个生灵身边大概有什么杂物，甚至有可能是手饰或者手办之类的，对着它吐槽了几句。
但那个东西恰好与珠子产生某种联系，波动穿过来，被他大张旗鼓拉着导师破解翻译。
“唉，浪费时间。”
陈熵摇了摇头，拿起符文笔，摊开晶板上的四元素循环结构图，把珠子的事抛到脑后。
还是专心准备交流会吧。
………
某个半位面。
一个年轻人坐在花园的石凳上，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是没翻开，他盯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你说他现在在干嘛？准备参加交流会？”年轻人开口，语气随意，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手腕上的丝线亮了一下。
“当然！他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完成了钟馗的制作，那东西会在交流会上大放异彩。”
“钟馗？奇怪的名字。”
“不用在意这些。他是个起名废，总能搞出来一些古怪的名字，跟巫师世界格格不入。就跟他本人一样。”
年轻人沉默了几息：“那我会碰到他？”
“命中注定会碰到……但是我劝你直接认输，不要被他认出来，这个家伙老奸巨猾，敏感多疑。并且，千万不要在巫师世界内对他有任何想法。”
年轻人笑了一下：“这么严重？”
丝线没有笑：“不过你放心，会有人对付他的。”
年轻人来了兴趣：“哦？除了咱们之外，还会有人对付他？什么情况，具体说说。”
“唉，其实我不想讲太多，任何信息都是有分量的，它可能引动世界走向，改变那些节点……”
丝线叹了口气，但还是讲了：“因为他的优异表现，引来了血脉巫师青睐，派出了一位异血裔与一位神裔跟他交流。
在交流途中，一位命运巫师发现了他身上巨大的抉择能量……”
“抉择能量？炼制命运之线的那种？”听到跟概念级武器有关，年轻人严肃起来。
“对，每个人周围都环绕着命运之力，所以每个生灵身上都有抉择能量。在小位面当中，这种人一般被称为天命之子……他们周围总会发生更能影响命运的事情。”
“听起来像是某种烂俗的骑士小说里的主角？”
“没错，你的理解很到位，但在巫师世界里不讲究什么主角，那位命运巫师邀请他去做实验……”
“所以发生了不愉快？怪不得这位巫师之王日后要拆解命运之线……”
年轻人叹了口气：“怎么听着你们才像反派？”
丝线矢口否认：“不，没那么复杂，他要拆解命运之线，单纯是因为贪婪！”
第一百四十五章 盘古因恼羞成怒劈开混沌
年轻人又问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才有巫师之王这个名号？按理说巫师世界不可能出现这样的……”
“他根据自身精神力进化经验，开创了一个叫存神内观法的古怪东西，让巫师世界所有人都可以跨入精神力修行，彻底改变了巫师世界的格局……”
“这是利好的重大变革啊，听起来你们更像反派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他是当之无愧的巫师之王。”
丝线叹了口气：“但这只是他阴谋的第一步，因为那个古怪的法子，需要内观他本人的形象……所以他才有足够的人手去发动巫师世界大战，夺取其他概念级武器。”
“好吧，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情。”年轻人忽然开口。
“你的到来，是不是就代表那位巫师之王注定会成功，包括拆解了命运之线之类的？如果改变了那些节点……你还会存在吗？”
丝线这次沉默了很久：“或许是时空悖论？多元星海论？这涉及到一些高等知识，我是几方概念级武器碰撞下产生的混乱，并不意味着我了解这些知识。”
年轻人意味深长道：“既然如此，如果那位巫师之王成功了……他不会掌握时空理论吗？”
丝线彻底不说话了。
很久之后才开口：“你的意思是，他知道我的存在？”
年轻人目光灼灼：“甚至……就是他纵容你的到来。所以我怀疑，你真的是从未来回来的吗？”
“这点还需要怀疑吗？我知道这么多未来节点……身上还带有部分概念级武器的特性。”
年轻人打断了它：“正因为你这么有用，所以我选择接受你！”
“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现在我们彻底融合了，摆脱不了我，更不该怀疑我。”
“抱歉，好奇是每个巫师的天性，不能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你讲的故事都是你想让我看到的。但我有思考真相的权利，不对吗？
巫师世界很流行大胆质疑权威……如果你接触过高级巫师，应该会理解我，你不介意我这么说吧？”
年轻人放下了书：“那个所谓的巫师之王，我会关注的，但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有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丝线气笑了：“我就知道，巫师都是难缠的家伙，即便是你这种毛头小子……好吧，我会发挥我的能力的，但我也希望你在某些历史的节点，适当的发挥你的作用！”
“当然！”年轻人合上书，转身准备去实验室冥想。
丝线上的光暗淡下去，它的内心不断闪过一个问题。
‘这小子那天在双星之汐留手了吗？或者他根本没想杀人，演给自己看的？自己给了他这么多方案，他唯一一次出手机会，却选择了诅咒这种延迟性伤害……
但话又说回来，只要那个陈熵回不到巫师世界，这种诅咒也是必死的……而这小子根本没有能力判断引力走廊崩溃引起的意外变动会导致人逃走。’
哼哼，思考真相的权利？
‘该死的家伙！’丝线忽然愤愤地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
交流会前的倒计时结束了。
星坠实验室的传送大厅，陈熵挤在人群中间，前后左右全是袍子。
一级学徒的灰色短袍，二级学徒的深灰长袍，三级学徒的黑色镶银边法袍，还有正式巫师们的深蓝、墨绿各色袍子，简直是一团流动的色块。
当然，用颜色区分算比较正式的穿搭了，因为平日里巫师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而且很多巫器法袍也不会特意设置颜色。
陈熵的力场特性扩散开来，精准找到了一些熟人，比如学徒中的艾米，伊芙琳，德雷克等人，还有正式巫师的海瑟薇……
大多数人没有反应，只有奥莉薇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让他赶紧把力场收起来。
海弥尔站在传送阵最前面，所有人就安静下来。
“二十个一级，三十个二级，五十个三级。正式巫师随行十七人。到了七十三区，各管各的。学徒不许惹事，不许私自离队，不许在非比赛区域使用攻击性巫术。”
他扫了一圈：“听清楚没有。”
“清楚。”稀稀拉拉的回应。
海弥尔转身走进传送阵，所有人跟在后面，陈熵也是如此。
光芒吞没视野，脚下失重感持续了大约两息，然后踩到了实地。
这是七十三区的一个半位面，专门为考核设置的。
陈熵从传送阵走出来，心中一动，首先抬起了头。
天空不是虚假的，远处有缓缓移动的浮空岛。三颗卫星挂在天顶，一大两小，排列成一条不太直的线。
‘浮空岛？怪不得引力有异常，这东西干扰了我的感知……’
陈熵正思索间，袍子被人揪住：“小子，不要拿着力场到处扫描，很没有礼貌！”
转头，奥莉薇娅正瞪着他。
“抱歉大师，我太好奇了！”陈熵尴尬地笑了笑，收回了力场，用肉眼向远处看去。
这里的空气比星坠冷一些，带着一种类似于松木的清香，没有那种实验室消毒水和魔力结晶粉末混在一起的味道。
远处的地平线上能看到大批建筑的轮廓，以及其他的传送阵。
传送阵所在的位置是一处高台，高出地面至少五十米。下方是一片巨大的广场，铺着深灰色的石板，石板的缝隙里嵌着发光的符文纹路。
广场四周是环形建筑，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在缓慢流动。建筑群外是低矮的丘陵和树林。
星坠的接待室就在其中之一。
陈熵跟着人流走进大厅，墙壁是浅灰色的，每隔几步嵌着一块晶板，滚动着考核的日程安排和参赛者名单。
学徒们各自分配了房间，陈熵找到自己的号码，推门进去。
空间很大，设施齐全，甚至还配有一个小型刻录台。
他打开空间书，放出了金乌和苏尔特尔，带过来主要是让它们长长见识。
“在这里不要乱跑，不要惹事，不要违反泛巫师联盟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