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公会的铁骨直接在公会的内部频道转发了帖子，配了一行字：“谁有渠道联系上这个墨影，公会出资源帮他换第二个名额。”
“这么大的热度，肯定能引起狗策划的注意，开放更多的名额，到时候全都介绍给监管者打工，我就能拿到更多奖励了！”林墨满意地把论坛关掉，从游戏舱里爬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甩了甩手臂，走到阳台上做了几个深蹲。
每日登陆结束后都要进行适当的运动，保持身体状态，这是他从开始玩《诸天》就养成的习惯，长时间坐在游戏舱里不动，肌肉会萎缩，血液循环会变差。
他做了十几分钟的热身运动，然后在阳台上原地慢跑。
但今天的身体，给他的感觉不太一样。
跑步的时候步伐比以前轻快了许多，小腿的肌肉在慢跑中没有出现以往的酸胀感，呼吸也比平时顺畅。
林墨停下来，做了几个俯卧撑，手臂的力量明显比以前大了不少，一口气做了五十个，比平时多了将近二十个，似乎有什么力量在体内涌动。
“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游戏里转了职业，现实里心情也好！”林墨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没太在意，他以为是今天心情好，状态自然就好。
他转身回了房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然后躺回游戏舱，闭上眼睛，重新连上了线。
……
另一个豪华房间内。王澈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腿翘在茶几上，手里的平板屏幕亮着。
论坛上那篇《虚空施法者》的帖子，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甚至评论区的留言都有关注。
小空悬浮在他肩膀旁边，淡蓝色的半透明身体在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下，几乎跟光学隐形一个效果，只有翅膀扇动时带起的光点暴露了她的位置。
“数据分析完了。”小空手里凭空出现一个面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这套职业体系的底层逻辑很完整，几乎可以确定是一个长期修行这种体系的文明，慢慢打磨出来的。而且，这套修行体系对虚空能量的理解程度很成熟。”
王澈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这是一个等级很高的位面世界，很有可能存在神级强者。”小空的表情很严肃。
（无尽星海中很多地方等级划分不是按照巫师世界的体系来算的，但能不能掌握法则是一条巨大的分水岭，掌握了法则的个体往往被称为神级强者。）
神级？王澈深吸一口气，压住激动的心情，心中暗自悱恻。
《诸天》游戏目前经过三个副本，职业等级已经开发了1到49级，但距离掌握法则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毕竟虚空神格不可能将自己的法则开放给那些玩家。
现在，一套来自新位面的职业体系，竟然能接触到神级存在？
“神级，还是虚空属性的神级，真是太幸运了！”王澈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回踱步：“所以，这套修行体系，能很大地补充咱们残缺的法则？”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不清楚对方的具体力量层级。
这个监管者大规模采集资源，建造工厂，招收本地人和咱们的玩家为他工作，很像是教皇或者大主教一类的角色。他背后可能还有一个更大的组织。”
小空皱着眉头，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调出了几张厂区的俯瞰图：“你看这里的布局与线路，还有功能分区，代表了它是一整套工业体的构建！
我认为这不是个人能做到的事，背后肯定有一个成熟的跨位面组织在运作。”
王澈沉默了片刻，看完小空的分析，又看了一眼论坛上那篇帖子的数据。
三百万浏览量，两万多条评论，上万的转发，虚空施法者这个称号，在整个《诸天》的玩家社群中已经成了一个现象级的热词。
“再开放五千个名额。”王澈突然开口，语气很坚定。
小空愣了一下：“五千？前三个副本世界维持运转已经占用了大量能量，再开放五千个名额，能量储备会下降……”
“要不是需要维持前三个副本世界，我甚至想全部投入。”王澈摆了摆手，打断了小空的话：“风险越大，收益越大。想赚大钱怎么能退缩呢？
而且你看看这个虚空施法者的数据，同等级三倍属性，技能效果翻倍，后续还有进阶空间。
如果五千个玩家都能转职成虚空施法者，他们在游戏内的升级，使用技能战斗，都会为神格补充相应的法则碎片。
这套体系本身就是为虚空能量量身定做的，用玩家的肝来帮我们补全神格的残缺，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小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王澈已经把视线转回了平板上。
她叹了口气，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五千个名额通过游戏后台系统悄无声息地发放了出去。
王澈等她操作完了，忽然又开口，语气比刚才随意了许多。
“小空，你看那个工厂的招牌，除了萨尔法语言，还有一门叫什么巫师通用语。你见过那种语言吗？”
小空摇了摇头：“没见过。上一代虚空之神喜欢到处跑，见识过几千个位面，各种语言体系都有记录，但这种语言确实不在数据库中。”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可能是某个小位面的区域性语言，没有被虚空之神收录过。”
“看来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位面。”王澈笑了，靠在沙发背上，把平板放在茶几上：“那就放心投入吧。”
……
如果陈熵知道幕后之人的想法，可能会笑出声来。
无尽星海的广袤，没有人知道其范围是多少。哪怕是泛巫师联盟占据了难以计数的世界，在无尽星海面前依旧无限接近于零。
就如同葛立恒数，在真正的无穷面前一样。没见过，太正常了。
泛巫师联盟里很多大师常常保持着异常谦逊的状态，因为他们知道的越多，越知道自己不知道的更多。
而很多低级成员反倒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联盟就是一切，以为巫师世界就是宇宙的中心。
当然，陈熵没有这种毛病。他接受的正规巫师教育，能接触到的高级信息很多，因此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对无尽星海的认知还停留在婴儿阶段。
不过现在他没空感叹这些东西。高塔的办公室里，艾琳娜站在陈熵面前，双手攥着工作服的衣角，指节发白。
陈熵把一份晶板递给她，上面写着任务说明，艾琳娜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拼命摇头。
“当卧底？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的。”她的声音有点发抖：“我只会种植，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我不想再……”
她现在生活安定，从某种方面来说，甚至比之前当公主的时候质量还高，毕竟那时候接触不到来自其他位面的新奇玩意。
陈熵交给她的，是一份卧底计划。
那些玩家通常是不安分的，艾琳娜这种亡国公主的身份，绝对能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不在这方面下点料，简直白瞎了她的身份。
第一百六十四章 集合打boss了！
艾琳娜不愿意，陈熵也没有强迫她，毕竟她现在不是囚犯。
“好吧，你不愿意就算了。但你得隐藏一段时间，换个种植区工作吧。我把你调到北边的药田去，那边人少，不会有人注意到你。”
“谢谢大人！”艾琳娜松了一口气，眼眶有点红。
陈熵冲着她摆摆手，转过身去摆弄桌上的试验装置。艾琳娜低下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等她走后，陈熵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魔偶种子，放在桌上。
这些魔偶种子是巴尔送他的，最初是用来给奔波儿灞的自动生长装置做参考的。
现在，他要用它来做一具假人。
陈熵的精神力探入种子内部，在生长图纸上勾勒出艾琳娜的身形轮廓：身高、体型、面部特征、发色、瞳色，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到毫米。
然后在图纸上加了一层幻象符文，让假人的皮肤在光线下的反光和真人的皮肤完全一致，又在声带位置加了一组模拟发声的符文，能复现艾琳娜的音色和语调。最后在意识海位置嵌入了一个微型的精神力回路……
一切都设定好之后，种子开始发芽。
淡绿色的嫩芽从种皮里钻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了一株人形的藤蔓，藤蔓的表皮硬化变色，开始长出细密的汗毛和皮肤的纹理。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一具和艾琳娜99.99%相似的躯体坐在椅子上，穿着和她一样的工作服，腰间系着麻绳，绳上挂着小剪刀和绷带。
陈熵用破妄神眼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明显的破绽，然后把它放在原先的药田之中，等玩家们自己发现。
……
几天后。
萨尔法位面的传送波动接二连三的亮起。一道接一道，玩家们从光柱中走出来，绝大多数人是第一次踏足这个新世界。
他们的穿着各异，武器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兴奋，还有对新职业的渴望。
五千个名额在开放后不到两个沙漏就被抢光了。论坛上有人发帖说“抢名额比抢演唱会门票还难”，底下有人回复“演唱会门票至少不用打boss”。
林墨站在厂区门口，手里举着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虚空施法者转职任务，进厂即领”。
他身边排着长队，队伍蜿蜒着从厂区门口一直延伸到山谷的另一头，至少有上千人。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每进去一个人，林墨就在晶板上登记一个名字，然后朝身后喊一嗓子：“下一个！”
厂区的扩建工程在玩家们涌入的当天就启动了。新的精炼车间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好几座，材料预处理车间也翻倍……
施工队自然就是玩家自己，监理是闲得没事的金乌。金乌每天在工地上空飞来飞去，对玩家们的施工严格至极。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进厂。
毕竟五千个玩家各有各的想法。有人就喜欢探索未知区域，也有人喜欢挑战强敌，还有人甚至单纯想欣赏这个副本的生物以及风景。
这些玩家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厂区，向着萨尔法大陆的各个方向出发。
陈熵在高塔控制室里看着监控屏幕上的光点四散而去，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五千人，还不够啊！”
他打开守卫系统的指挥界面，在假艾琳娜的坐标上添加了一个标记。
几天后，果然有一伙玩家在27号药田发现了假艾琳娜。
她蹲在田垄上，手里握着小铲子，正在给血根藤松土，腰间系着麻绳，绳上挂着小剪刀和绷带，和情报中描述的一模一样。
领头的玩家打开任务日志，对照了一下坐标和人物特征，确认目标无误。他朝身后的队友打了个手势。
四个人分散开，从四个方向同时接近。假艾琳娜抬起头，看到有人靠近，表情里闪过一丝害怕，放下铲子想跑。
她没跑掉。
两个玩家从左右两侧同时扑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假艾琳娜挣扎了几下，喊了一声“放开我”，声音里带着哭腔，像是被吓住了。
领头的玩家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撕开，银白色的光芒包裹住了假艾琳娜。光芒散去，假艾琳娜消失了，卷轴化作一滩灰烬。
这是《诸天》游戏中用来收容NPC的特殊道具，不过是一次性的。
“到手了。”领头的玩家把卷轴灰烬拍掉，朝队友们挥了挥手。
“兄弟们，撤。”
四个人沿着田埂快速离开，消失在远处的树林中。监控屏幕前，露娜希雅蹲在桌边，看着那四个玩家消失的方向：“陈，他们把人带走了！”
陈熵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把那四个玩家的ID和坐标记录在了第四天灾档案的追踪列表里。
……
荒野的风吹过低矮的灌木丛，枯黄的草叶沙沙作响。
假艾琳娜被从卷轴里放出来的时候，身体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膝盖，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魔偶种子的内部系统设计得很精密，哭也能产出足够逼真的眼泪。
四个玩家围着她，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圆。
领头的叫赵玄，职业是狂战士，ID【斩岳】。他是这个小队的队长，在《诸天》的独行侠圈子里小有名气，带队完成过好几次高难度副本任务。
他蹲下来，让自己和假艾琳娜平视，尽量把声音放柔和。
“别害怕，我们是来帮你复国的。”
假艾琳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身体缩得更紧了。
她旁边站着的是小队的治疗，ID【白露】，职业牧师，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人，脸上总是挂着一副温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