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熵愣了一下。拿东西换？他开始思索自己有什么。
巫师币？他账上还有不到两万，还得买材料。自动生长构装装置？是个半成品，拿不出手。
他想了想空间书里的存货，有资格作为交换的也就是玛尔寇斯的躯体，自然之怒法杖，那颗异物珠子……还有王座碎片。
但这些要么是实验素材，要么是还没研究透的东西。
莉亚看他在犹豫，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开口道：“我可提醒你，想用宝物兑换知识的话，价格会大打折扣。因为在巫师的评判体系中，知识的优先级比较高。用宝物换知识……会吃亏。”
陈熵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师姐，既然如此，我也有一道秘术，可以用作交换。”
莉亚挑了挑眉：“哦，什么秘术？”
“秘法之瞳！”
陈熵稍微介绍了一下效果：“可以看见元素能量的流动方向、密度分布、交汇点。
对元素类法术的解析速度提升，对元素类攻击的预判能力提升。
不光能辅助施法，在研究方面也有很好的辅助作用！”
莉亚终于满意了起来：“好，就要这个。”
她站起身走到陈熵面前：“你刚才说，能看见元素能量的流动方向？激发出来让我看看。”
于是陈熵激活了秘法之瞳。
莉亚的实验室在他眼里变了，墙壁上的符文回路清晰可见，淡蓝色的能量像血液一样在纹路里流淌。
墙角那台仪器周围，火元素和雷元素交织在一起，像一团正在缓慢旋转的星云。
第六十八章 巫术模型
而莉亚本人的身上则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银白光芒，那是她的精神力场，非常的稳定密实。
莉亚走了过来看着他的眼睛，此刻陈熵的瞳孔边缘多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仔细看的时候，那圈光纹像是在缓缓旋转。
“看来你也没闲着，真是不错的巫术，换！”
接着莉亚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文，嘴里还默念着什么。
光从符文中扩散开去，在房间中央凝聚成一个人形。
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银白色的光从内部透出来，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团更亮的光。
并且它的手里提着一杆天平，看起来非常精致。
陈熵在这具光芒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与庇护，不用别人介绍他也知道这是什么巫师意志的一丝化身。
之前在考核世界还有与木灵签订契约的时候，他都感应到过这个伟大存在，不过很显然莉亚召唤出来的这个更加高级。
莉亚走上前，把一块晶板放在天平左边的托盘上，于是托盘下沉了一点，她转过头，看着陈熵。
陈熵深吸一口气，从空间书里取出一块空白的晶板，把精神力探进去，将秘法之瞳的符文结构和激活方式刻了进去。
然后他把晶板放在天平右边的托盘上。
天平晃动，来回摆动了几下后稳定了。
两边的托盘几乎在同一水平线上，差距不到一根头发丝的宽度。
莉亚指了指天平：“你看，我可没占你便宜。你的秘法之瞳价值不低，我这道巫术也是精心研究出来的。交换成立。”
她在巫师意志化身面前与陈熵签订了契约。天平化作光点消散了，巫师意志的化身也融进了空气里。
莉亚把那块刻着秘法之瞳的晶板收起来，然后把另一块晶板递给陈熵。
“元素互乘之术。核心是相位角与杠杆率的计算。”她翻开晶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式和符文阵图。
“你需要先学会单独感知每一种元素的频率，然后试着偏转它们的特性，找到两种元素之间的共振频率。这个不是平均值，是两个频率的最大公约数。
找到公约数之后，用精神力在两者之间搭建一座桥，让高频元素带动低频元素……当然，反过来也行，但效率不一样。具体数值，你自己慢慢试吧。”
陈熵接过晶板，将其收进空间书里，忽然开口问道：“师姐，我有个问题。”
“说。”
“您是不是刚才就看上了我的秘法之瞳，所以才拿出元素互乘巫术来引诱我交换？”
莉亚忽然哈哈大笑：“被你猜到了，我刚才看你在精确调整元素支点，就知道你这秘法不简单，要不然才不会拿出这道巫术。”
她揶揄道：“是不是看着自己的知识被交换出去，心中有些情绪？”
陈熵尴尬地点点头：“确实有点。”
“有这种情绪很正常，毕竟每一份知识都来之不易，只有亲自开发它的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的艰辛。”
莉亚丝毫不避讳这个问题：“远古巫师们敝帚自珍，不肯交出自己的秘术，但往往又渴望别人的知识，最后结果只能是剧烈的冲突。”
“但巫师的知识，不是越藏越值钱，是越流动越值钱。你今天给我秘法之瞳，我明天可能用它研究出新的巫术，后天那个巫术又可能回到你手里。
流动，迭代，进化这才是巫师。”
莉亚心情极好：“小师弟，我在你身上投入了这么多资源，引导你成为巫师学徒，启发你的智慧……现在你的研究可以和我相互映照了。难道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呃，师姐，也没有投入许多资源吧，你大多数时间是放养我来着……陈熵心中暗道。
莉亚忽然又道：“师弟，如果你能开发出新的巫术，我这里还有合适你的巫术哦～”
“哪有这么容易？”陈熵苦笑着摇摇头，告别了莉亚。
走出师姐的实验室，他才松了口气，刚到手的蓝色词条就这么交换出去了。
不过这个元素互乘巫术潜力极大，有着很大的开发空间，实在令人心动。
“我的秘法之瞳也有很大的潜力，说不定能进化成神话人物的眼睛……”
想到这里，陈熵灵光一闪。
他突然想到，如果莉亚能对秘法之进行进一步的开发，说不定他还能薅到进阶的词条……这样一来，就成了莉亚帮他免费升级词条。
“嘶，这么一想我赚大了，该早点交换的！”
陈熵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他先去看了玛尔寇斯的魂核，这东西依旧在仪器中慢慢修复，预计两个多月后才能完整。
而且想要制作钟馗，还得有大量的前期符文绘制工作，玛尔寇斯这具躯体来之不易，可不能浪费。
于是陈熵接下来就沉浸在推演元素互乘这道巫术之中。
结果一上手才知道它有多难，首先第一步感应元素频率就受到阻碍。
元素的频率会受到元素本身特质和环境的影响，总是在跳动。
就拿火元素来举例，不同的魔法火焰特质肯定不一样，它们处在不同的环境下，频率还会有波动。
如果再加入其他元素，那受到的干扰就更大了，即便陈熵有着秘法之瞳，推演起来比常人轻松数倍，却依然进度缓慢。
于是实验室里经常能听到砰砰砰的爆炸声响，金乌偷偷摸摸看过几眼，接着就慌慌张张的飞走了，生怕陈熵拿它做实验。
两周后，陈熵看着面前简陋的蒸汽爆炸模型，心中有些不满。
这个模型已经可以撬动三倍攻击强度了，虽然比他的能量球厉害，但跟莉亚的模型比还差一大截。
“我得找个元素稳定的环境，尽量排除外在因素干扰，先把模型构建出来。”
符合要求的环境有很多，星坠半位面就有不少静态元素实验场地，花点巫师币就可以租用很久。
陈熵很快收拾东西出门，前往了附近的一个元素静态实验室。
第六十九章 静态元素场地 （求追读）
元素静态实验场，其实就是一个环境稳定且能够很大程度排除外在干扰的场地。
它的原理来自于某些纯元素世界。比如某些火元素世界，火元素就会压制其他元素，导致整个世界都是火元素精灵。
在这种世界释放火系巫术能得到加持，释放其他巫术则会有不同程度的削减。
陈熵在晶板上填了一张表，选了场地编号提交，系统自动扣除了十个巫师币。
一周内使用，可延期，多退少补。
远古巫师可没有这样的便利，但现代巫师依靠强大的建设能力，将各类特殊的实验场地建设得到处都是。
他正要关闭晶板，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熵？”
他转过身。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站在走廊里，比他高整整一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皮肤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索雷姆？”
陈熵好半天才认出对方，按照一级学徒考核时间来算，这人比他高几届，之前一起上过线下课程。
公共课程一般是线上自学，但有些定向课程还是要去线下的。
紧接着面板忽然震动了一下。
【检测到可提取词条：泰坦之力残（绿色）。来源：索雷姆，是否提取？】
提取！
词条入库，力量侧的，但完整度很低。
陈熵惊讶道：“你移植了泰坦的血脉？怪不得变化这么大。”
索雷姆主动走过来：“好眼力！不愧是搞生物符文的。我距离学习星坠传承巫术还差些体质要求，先拿血脉往上顶一下。”
“可是移植血脉会锁定上限。”陈熵摇了摇头。
索雷姆则道：“泰坦的上限远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大不了以后再移除就是了。”
移植再移除会浪费很多力量和精力，但陈熵也管不着人家的想法。
“你找我有事？”
“陈，我看了你的构装论文。植物系列构装里那个……法天象地？”索雷姆念这个名字的时候显得很别扭：
“好吧，古怪的名字。但它真是个天才的想法，你居然能把这种巫术刻录进构装里，有没有兴趣交流一下？”
陈熵愣了一下，对方说的是大娃的核心能力。
他确实交过几篇有关生物构装的论文，发在实验室的内部期刊上。
一来是硬性要求，证明自己的学术能力，二来别人观看论文是要付钱的。
虽然以他现在的论文层级收不到太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这种论文只发表成果，不用担心会泄密，要想深入了解原理，还得去找论文作者亲自交流。
毕竟在如今巫师世界，对知识的保护堪称变态，而且这种保护是受到古今巫师一致同意的。
曾经有一些不那么遵守规则的远古巫师，强行掠夺他人的知识，被巫师天网检测到后，远古巫师中的一些老怪物亲自出手将其捉拿审判。
那些老怪物虽然没接受现代教育，但拥有极高的理性思维，所以他们也认可合理化、体系化的交流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因此才愿意保护这种学术氛围。
陈熵点了点头：“可以。但现在我要修行一个巫术，等我有时间再说？”
索雷姆从怀里掏出一枚银白色的徽章递过来：“这是我的身份徽章。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去我的实验室找我，我们详谈，不会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