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不是巫术，是精神力特质化后诞生的天赋。
但他凭借金手指，在还没有完成精神力特质化时，就提前拥有了这个天赋。
意识海里，主晶核位居正中央，自己的魔力之海原本遍布晶核之外，但现在一分为二，坍缩成两个星云状的东西，一大一小。
小的那个就是第二魔力源泉，与主魔力之源一起，绕着晶核缓缓旋转。
一个念头在陈熵心里升起。既然有了两个魔力源泉，能不能用其中一个专门承载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太强了，也太暴烈了。陈熵暂时没找到与它兼容的同等级元素，强行叠加只会炸。
但如果把它单独放进一个魔力源泉里，让它自己待着，不和其他元素掺和，是不是能好控制一些？
这样一来，主魔力源泉负责正常的元素巫术与日常消耗，副魔力源泉专门供应三昧真火，需要的时候直接调用，不需要考虑兼容性问题。
陈熵关掉面板，并没有立马实验。
一来在意识海中实验可不是闹着玩的，二来只听说过精神力特质化，还没听说过魔力源泉特质化，必须万分慎重。
记录完前区的数据，陈熵绕到养殖园后方，刷卡进入监牢区。
高墙内的光线比前区暗得多，通道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隔间，今天的死刑犯们很安静。
他们老老实实地站在监测区域内，配合陈熵记录数据，脸上甚至挤出了笑容。
陈熵没有理会，按部就班地完成每一项记录，能量波动峰值，魔力残留浓度……
他对死刑犯没有兴趣，脑子里一直在转着魔力源泉的事。
这个想法就等于给魔力源泉加上了属性，如果这条路能走通，说不定就开辟了一个新的项目。
毕竟极少有巫师学徒在完成精神力特质化之前，就拥有两个魔力源泉。
他反复推演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手上的记录工作几乎没有停顿，数据一项一项地填进晶板。
走到最后几个隔间的时候，昨天那只重伤的亚龙，今天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流血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肉疙瘩。
但它看见陈熵走过来，直接靠到了墙壁上，原本就紧张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安。
其实陈熵在思考问题，并没有过多在意它，打开晶板开始记录数据，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亚龙看着他的脸，心中的恐惧像水一样漫上来，它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大人……我一定配合您的实验。如果您实在缺钱，我愿意献出我的财宝。”
陈熵终于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这只亚龙：“哦？你有什么财宝？”
他上下打量了亚龙一眼，目光平静：“我可告诉你，类似黄金钻石那种亮闪闪的玩意，在我这儿可不值钱。”
亚龙赶紧摇头：“不是黄金钻石，是一些勇士的铠甲武器，还有我收集的魔法宝石，都是好东西。”
“铠甲和武器上是附魔的，宝石更珍贵，里面封着元素能量，能卖高价！”
它咽了口唾沫：“我本来准备靠这些东西东山再起的，没想到被抓住，送到了巫师世界……”
陈熵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打量着它，亚龙不敢隐瞒，全盘托出。
“东西在我一个秘密地下宝库里。位面编号是巴尔曼七号，坐标是1357号高塔格子，在一片荒原的地下。
入口是一块红色的巨石，从根部往西走十三步，地面会有一个凹槽，把我的龙血滴进去就能打开。”
陈熵把位面编号和坐标记在晶板上，然后合上晶板。
“你叫什么？”
“萨菲隆。大人，我叫萨菲隆。”萨菲隆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意。
“好，我记住你了。”
第八十一章 报告上的小巧思
萨菲隆看着陈熵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可怕的恶魔待在它身边，它就感到浑身不适。
一旁的死刑犯忽然开口：“萨菲隆，你说的那个宝库，是真的吗？”
萨菲隆有些恼怒：“难道在那个瘟神面前，我还敢说谎？”
其他死刑犯冷笑了几声：“我们只是不相信，一个奸诈的恶龙会主动献出它的宝藏……如果你讲的信息有猫腻，你猜那个巫师学徒会如何对你？”
有几个死刑犯，还不怀好意地瞄了一下萨菲隆身下正在愈合的肉疙瘩。
“我都说了我没说谎！”萨菲隆低声怒吼，威慑回去。
……
夜晚，陈熵回到了实验室，详细查询了萨菲隆所说的位置。
巴尔曼七号，泛巫师联盟麾下，隶属于巨龙世界群落的一个普通的中魔位面，没什么稀有的特产，都是一些常见的超凡资源。
巫师照例建立高塔，纳入统治与巫师币体系，当地的种族情况也都一清二楚。
陈熵关掉了晶板，金乌了解完前因后果主动请缨：“老大，如果你抽不开身，我可以跑一趟，帮你把秘宝取出来。”
跑一趟位面，取一些东西，这种事情很简单，金乌完全做得到。
虽然它只是一阶生灵，但它有陈熵办理的身份证明，如果遇上泛巫师联盟内的生物，人家也不会为难它。
“也可以。”陈熵点了点头：“但是我先查一下具体的情况吧，亚龙这种东西狡猾又贪婪，万一是陷阱呢？”
金乌歪着头：“那个龙裔现在被关在囚笼，它不享受任何泛巫师联盟的保护，它敢对你撒谎？活腻歪了不成？”
陈熵摇摇头：“这种事情小心为上，不要把安全寄托在一个死刑犯身上，万一它就是想找我自爆呢？”
“好吧，那我听你的。”金乌振翅离开了实验室。
……
几天后，陈熵上交第一份综合报告。
海瑟薇接过晶板匆匆扫了一眼，然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又重新拿起来，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
“你这份报告，不是照着模板填的。”看完后海瑟薇抬起头，奇怪地看向陈熵。
“我根据自己的理解，做了一些分析。”陈熵解释道。
报告里的数据和观察都是真实的，但他通过金手指提前知道了魔力源泉的存在，所以有相关的侧重点。
那就是有关能量循环与魔力源泉的构造分析。
这确实超出了他原本的工作范围，但陈熵绝对不是在做无用功，他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报告上侧重这方面的分析，他就有更多机会接触到这方面的知识，到时候或许能把【多重魔力源泉】词条提取出来。
海瑟薇把晶板放下，上下打量了一下陈熵：
“看来我这次运气不错，招收到一个有天赋的学徒，看来你对生物构造真的很擅长。有没有兴趣跟我学习？”
陈熵愣了一下。“学习”这个词从巫师嘴里说出来，和从普通人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就像当初海弥尔说的，巫师利用智慧进化，尊重知识，也就尊重传递知识的载体，师徒关系是非常慎重的。
海瑟薇现在说的就是这种正式拜师。
但陈熵摇了摇头：“大师，我还是想试一试星坠传承巫术的修行。”
海瑟薇微微有些失望：“好吧，我就知道。加入星坠的学徒，没尝试过群星力场系列巫术，是不甘心的。”
她顿了顿：“如果你没能成功，可以来考虑我。巫师世界道路千万条，不必在一条路上困死。”
“明白了大师。我会考虑的。”
海瑟薇没有再提拜师的事，而是把晶板重新打开，一页一页地翻看陈熵的报告，每翻一页就提一个问题。
“你这里写银鳞鹿的水元素亲和与魔力产生之间的关联性，你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我观察过银枝的能量流动，发现水元素在银枝体内循环时，会有一部分被转化成无色透明的纯能量，储存在它的角里。
这些能量被储存起来用于应急，比如受伤、饥饿、或者繁衍期……”
海瑟薇点了点头：“不错，继续。你这里写断尾蛇蜥的再生消耗与魔力储备的关系……”
陈熵点头：“我观测过它的尾巴在再生过程中，能量波动集中在断口附近，身体其他部位的能量几乎没有变化，所以它的再生是局部储能驱动的……”
海瑟薇又点了点头，翻到下一页：“你这里……”
她的询问越来越深入，从浅显的观察进入了核心机制。有些显然跟报告无关，或许是海瑟薇想试探一下陈熵的极限到底在哪。
陈熵开始感到吃力，有些问题他能回答，有些只能猜测，有些直接摇头说不知道。
在几个他确实答不上来的问题上，他开始请教海瑟薇：“大师，如果想给魔力源泉附加属性，该怎么入手？”
海瑟薇思考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巫师学徒的初始魔力是混沌属性，是撬动各种符文、各种元素力量的第一接触点。
如果给它加上属性，那就是限制了巫师的发挥。这代表着你只能调用与属性相关的力量。所以不太会有巫师考虑这个东西。”
她顿了顿：“但有多个魔力源泉就不一样了。一个保持纯净，用于日常施法。另一个可以加上属性，专门用于特定类型的巫术。两个互不干扰，各司其职。”
她继续讲了一些浅显的知识，关于如何引导精神力与魔力源泉共振、如何将属性融入魔力源泉的结构里以及如何避免主源泉被污染。
讲到这里，她停了下来：“陈，接下来的知识，是要收费的。我不能再讲给你听了。”
陈熵面露失望，他正听到关键的地方。
海瑟薇讲的那些浅显知识已经帮他确认了方向是对的，但具体怎么操作，她还一个字都没说。
海瑟薇看着他失望的表情，微微一笑：“虽然我很欣赏你，但如果免费把某些知识给你，是破坏了巫师的交易机制。”
第八十二章 第一种属性火焰魔力
海瑟薇继续道：“知识是有价值的，它的价值不是由我决定的，是由市场交换、由无数巫师的共识决定的。我免费给你，就是在贬低它的价值。”
“除非你愿意拜我为师，或者拿相应的东西来换。”
陈熵沉默了一会儿。拜师不行，他还没有放弃星坠传承巫术的修行。
换的话……他手里有什么能换的？
三昧真火肯定不行，紫色词条，价值远超海瑟薇讲的那点知识。
他想了想，从空间书里取出一块晶板放在桌上：“大师，这是我研究的一种炼体模型，被我称之为水火内炼，可以借助水火元素互相搭配，对身体产生进化，您看价值够不够？”
海瑟薇拿起晶板，精神力探进去，翻了几页：“双重混合元素炼体？没想到你对元素符文掌握的也不错，有点意思，你确定要拿这个换？”
陈熵点头：“我想交换，如何在不污染主魔力源泉的前提下，把一种属性刻进副魔力源泉里。”
海瑟薇看了他几秒，表情有些似笑非笑：“一般人不会研究这种东西，除非……你有两个魔力源泉。
但你还是二级学徒，不可能诞生特质化天赋，所以你是天生的双魔力源泉？”
陈熵愣住了。海瑟薇完全是猜出来的。他能感受到对方没有用精神力感知过他的状态。
因为精神力晶化之后，巫师学徒对外界探测是很敏锐的，他的精神力在强度上远远不如海瑟薇，但对方强行探测的话他也能感受到。
她只是从他的话里推断出来的。
见陈熵发呆，海瑟薇笑了笑：“一个天生双魔力源泉而已，怎么还不敢承认了？”
陈熵尴尬地笑了笑，不是不敢承认，而是他的第二魔力源泉是用词条薅来的，这事没法解释只能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