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峰缓缓走了过去。
庙祝认出来了许峰。
他说道:“是你啊,几天不见,你也走上这一条路了?”
许峰的【鸱钮】,再加上他平素里面的经验,叫许峰看到,这大王庙的庙祝,也有些半死不活的意思。
他的五官不顺。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别扭。
许峰:“这眼前的坍塌,是你干的?”
大王庙庙祝:“你莫要和我耍笑。
这是地爷爷发威在吃人。
我倒是想要遏制住了地爷爷吃人的事情,毕竟人都有数。这些人里头,地爷爷多吃了一个,天爷爷就要少吃一个。但是现在地爷爷醒来了,我就没有法子。
怎么,当了山上的庙祝,开始责问起来山下的事情了?
就算天爷爷将所有人都吃了,也影响不到山上的事情,相比于山下的这些不祥之物。
山上,就光是土上头的,就是凶。
天爷爷也不会对福地怎么样,他影响不到你。”
大王庙庙祝明显是错认了,但他的这一番错认,许峰认为,错认的好啊!
几句话,信息颇多。
不祥,凶,福地么?
第135章、再入游戏
庙祝明显是将许峰当成了和自己一样的“人”。
许峰心下一动。
和上一次遇见庙祝的时候相比,他身上最大的变化,应该就是供奉了土伯。
他身上有土伯的香火味道,和最开始进入游戏的时候,得到【罗阴县土地的庇护】一样。
香火的缠绕,本身就是属于是一种身份的强宣称。
实力低于罗阴土地的鬼物,不敢上前,实力高于罗阴县土地的,见仁见智,就属于看有没有神智,给不给本地土地爷一个面子。
他现在,也是获得了强宣称的人。
那岂不是说。
对面的这大王庙庙祝,他身上也有天爷爷的强宣称?
就在方才的谈话之中,他无不透露出自己为天爷爷效力的意思,这样的话,大王庙,宋初明,宋道人的问题,就显的无限大了。
宋初明,真是天爷爷里面的天爷爷?
庙祝说完,做出让步,从这里离开。
看他的谨慎样子,让许峰想到了“一山不容二虎”。
他是虎。
许峰也是老虎。
他不欲和许峰针对,故而目视许峰,后撤步,最后快速消失在了远处。
看着他离开。
许峰最后一个问题:‘他怎么知道我来自山上?’
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不一样。
但
许是头上的绳子呢?
许是头上绳子的数量呢?
许峰没有留下来这人的打算,没拿宝刀,就只有甩棍和香灰,不确定自己一定能在这里见效,就在这里的不远处,许峰还能看到本世界的“护法”。
大量的人群围堵在了远处,应该都是家属,许峰没有过去的打算,“护法”正在那里维持秩序,许峰叹了一口气,见到这种场景,总是叫许峰想到了“黄泉路上无老少”这句话。
看着庙祝离开。
许峰也往后走了几步,离着那坑洞的地方,都有些远了。
这里的人,已经不多了,许峰左右看了一眼,将三炷香插在了地上。
香无风自动,乱摆乱走,不出意外,最后凝结成为了一个“凶”。
“不止是凶物在侧了,还距离那里这么远。”
许峰再找了一个比较高的老小区进去。
就近的小区,都被本地的“护法”护住,锁住,不叫人上高处,所以许峰观察了半天之后,找到了一个还算是不错的地点。
很轻松的避开了看门大爷,上到楼顶,锁子是打开的,上面已经有人在了,不过人不多。
站在上头,许峰朝着出事的地方眺望过去。
因为不是最佳的观测地点缘故,所以看的也不是特别清楚。
但是也足够了,大坑看不太清楚,可是周围的警戒线他看的极其清楚,明白,还有救护车停在了一边,人员还在搭救。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永不放弃。
但,这要是地爷爷收人的话
果然,许峰就站在高处看,有人将里面的人送了出来,看起来全须全尾,人是个囫囵全的,带上来之后,旁边的医生立刻上前,手电,心跳,心电图,都探查之后。
医生无声的摇了摇头。
旁边等待的人,将这尸体盖上。
送出去。
这无论对于谁来说,都是一个极其残忍的事情,许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在楼顶,遥遥对这些死者上了三炷香。
随后拿起来了自己的宝鉴。
选择了一个谁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顺便,许峰还看了一眼这老楼,老楼楼顶上,没有现代的千里眼法器。
在那边,【鸱钮】见不到任何的阴祟鬼物。
所以许峰只能试试,用宝鉴看风水,能否看到了其中风水有异常,这一下,许峰还真的看到了盘旋在了这大坑之中,但是已然开始收缩的“地气”,就此来看,整个地爷爷,都属于是广义上的无形之物。
盘在了这塌陷之下,勉力成行。
宛若是一段口舌,又像是盘盘血管,纠结在了下面各处,将掉落在了里面的人,全然吞噬,这样的话,就连底下救人的人,阳气压不住,也有危险。
相比较于迷踪林之中出现的那宛若是蛇龙一样的气。
此处盘踞在了地下的地爷爷。
就显的有些丑陋了。
也就是在许峰观察到了这些的时候。
从那塌陷的底下,许峰听到了一声一声的,好像是牛叫的声音。
但是很明显,这声音又比牛叫更加根深蒂固。
这一下叫了出来,就连旁边的“护法”,还有救护的医生,救人的人都吓了一跳。
和许峰一起在楼上的几个人,都沸腾了,不明白这是甚么声音。
就连在警戒线外的家属也都探头往里面看。
许峰开始蹙眉,这声音,许峰曾经在黄河旁边听过。
但是比较于黄河旁边的声音,这声音却不一样。
更低沉。
并且更加弯弯曲曲。
但不论怎么说,都不是好事!
听到了这声音,许峰开始后撤。
这不是诡祟,而是地气。
无形之物,无形之物坏了。
坏掉的地气,比一般的邪祟还要麻烦。
“不祥”。
许峰下楼的时候,想到了很多事情。
不祥,是对事情危险的定性。
要是游戏机和庙祝的不祥,都是同一个意思。
那么天爷爷和地爷爷,理论上都是人想方设法,可以处理,可是山上的凶
山上还分土上面,土下面。
山上的“凶”,就要专业人士插手了,他不算是完全的专业人士。
想到了此处的时候,许峰已经下楼,找到了尘野的车。
看到车停下,许峰过去敲了敲车门。
尘野放下车窗:“许老师,怎么了?
我刚才听到牛叫,你没事罢?”
许峰:“我没事。方才看了一眼这里的情况,这一趟准备不周,有些处理不了,麻烦你了,最近几天,别叫你父母出门,外头不太安全。”
尘野:“许老师,你去哪?”
许峰:“回去。”
尘野:“我带你回去罢,这个时候也不好打车。”
许峰看他,他看许峰。
许峰接受:“好的,那谢谢你。”
说完,拉开副驾驶,坐上去。
尘野开车,他从后视镜之中看到了那边围着的人,一边打方向盘,他一边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许峰:“很不好,天灾人祸,死亡惨重。”
尘野又小心地看了许峰一眼。
问道:“那许老师,刚才的声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