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材】:血参须三钱、当归一两、熟地八钱...
【辅材】:...(详细配比与炼制手法)
崔浩手微微一抖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一包气血散要二两银子,若能自己炼制,成本不过百文,而且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调整药力!
更关键的是,他可以把【炼药】技能点上去!
“前辈...”崔浩抬起头,却发现那邋遢老汉已经走出十步开外,步履看似缓慢,实则极快。
崔浩连忙喊道:“晚辈家贫,只有这些...”他拿出两百铜钱,与两株龙蜒草一起,用布包裹,双手捧着追上去。
老汉头也不回,却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伸手一捞,包袱便到了他手中。他掂了掂,声音从前方飘来:“小娃儿,这方子不止这个价,但老拙今日心情好,便算你欠我个人情,日后若有机会...再说。”
话音未落,老汉已转过街角,消失不见。
崔浩怔怔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兽皮纸。
“崔师弟,”徐仁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那老...前辈给你的兽皮纸里写的什么?”
崔浩定了定神,将兽皮纸小心收进怀里贴身放好,转头看向徐仁,神色平静:“徐师兄,只是一张寻常的药膳方子,你一定没兴趣。”
说着,他拿出十二株清明草,“这些卖给你们,还是按刚才说的价,加一成。”
徐仁盯着崔浩看了半晌,知道问不出什么,只得点头,“行吧,徐叔,给崔师弟结账。”
徐掌柜不情不愿地拿出四两银子递给崔浩。
崔浩接过银子,抱拳道,“告辞。”
转身离开药铺,崔浩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那张兽皮纸贴在胸口,仿佛有温度一般。
他知道,自己今天撞到机缘了。
第38章 挑大梁
徐氏药铺的柜台里,摆的多是“清灵散”、“金创药”、“凝神香”、“解泛汤”、“锻骨膏”这类寻常药物。
应对的是跌打损伤、风寒燥热、安神止痛等常见需求。
而武者修炼所需的、能直接增益气血的“硬通货”。
凡武境用的“气血散”、明劲境用的“气血丸”,则牢牢掌握在“济仁堂”和“悬壶堂”这两家背景更深、渠道更广的大药堂手中。
怀里揣着刚刚卖草药攒下的四两银子,中午时分,崔浩熟门熟路地走进悬壶堂。
堂内药香浓郁,伙计往来,比徐氏药铺热闹许多。
走到熟悉的柜台前,将三两银子轻轻放在光亮的台面上,崔浩声音平稳道,“齐掌柜,两包气血散。”
柜台后,掌柜齐土瑞是个面相富态、眼神却透着沉重的中年人。
齐土瑞抬头看了看崔浩,又看了看那三两银子,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崔老弟,实在不好意思……刚接到消息,从今日午时起,气血散涨价了。”
崔浩眉头微蹙,“涨价?”
“是啊,消息来得急,”齐土瑞叹口气,“现在两包要四两银子,不仅是我们,济仁堂也是这个价。”
崔浩瞬间沉静下来,城卫才死,价格就变了,往后日子怎么过?
见崔浩走神,齐土瑞把心一横,牙一咬,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这样……崔老弟,我柜上还有几包是涨价前进的货。我就当……暂时还不知道涨价这回事,最后按老价钱,三两银子,卖你两包!但你可得替我保密,别声张。”
说话间,齐土瑞转身从后面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取出两包用油纸包得方正正、印着“悬壶”暗记的气血散,快速推到崔浩面前。
崔浩没有客气,伸手接过,顺势将药包揣进怀里贴身放好,道谢离开。
……
回武馆,在杂物间里,崔浩便听到了抱怨声。
两个刚打磨过力气,正在休息擦汗的弟子,靠在墙角低声交谈,语气愤懑。
“气血散涨价了!这叫我们这些穷弟子怎么活?本来攒钱就难……”
“唉,日子再难也得过,忍着吧。谁让城卫被杀。”
“这跟我们这些苦哈哈的武者有什么关系?真是无妄之灾!”
“历来如此,有什么好抱怨的?那些大人物动动嘴皮子,我们就得勒紧裤腰带,想开点吧。”
语气从愤懑到麻木,最后只剩下一声悠长的叹息。
崔浩默不作声地换上粗布练功服,系紧腰带,走到自己那个熟悉的角落,拿起沉重的石棒,缓缓舞动,活动全身筋骨。
上桩打三遍破碎拳,全身大汗淋漓,崔浩找到四师兄。
“孙师兄。”崔浩抱拳一礼。
孙成回过头,擦了把额头的汗,见是崔浩,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崔师弟,有事?”
“师兄,”崔浩语气认真,“即将到来的预考,以我目前的实力,拿到名次的机会有多大?”
“崔师弟,对你而言,这次预考,主要是去见识场面,感受与其他武馆弟子交锋的压力,积累经验,为下一次预考,乃至更远的武考做准备。”
崔浩追问,“差在哪里?”
“差在时间和积累,”孙成直言不讳,“与你同台竞争的,不仅有凡武大成,还有凡武圆满。”
“他们修炼时日更长,气血更雄厚,劲力运用更纯熟,实战经验也可能更丰富。”
崔浩默默点头,孙成说的是实话,但资源涨价让他想努力拼一把。
不求拿到第一、第二的好成绩。
只要能排上名次,分一点银子、分一些资源,便满足。
考虑对手可能是凡武圆满,崔浩决定给自己上强度,增加修炼时间,气血散两天用一包。
“那萧立呢?”崔浩多问一嘴,“他能不能拿到名次?”
“他应该是可以的....”孙顺分析道,“他比你更早踏入凡武大成,剿灭帮派之战时见过血....”
……
就在崔浩与孙成聊天时,徐典正独自坐在内院书房中。
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他却恍然未觉,只是望着窗外萧索的庭院,怔怔出神。
徐丽卿端着新沏的热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爹,茶凉了,换杯热的吧。”
徐典回过神来,接过茶杯,思忖半晌道,“从明日起,为所有弟子,供应一顿午食。粗茶淡饭即可,务必管饱。”
徐丽卿轻轻点头,心里清楚,这是父亲在资源涨价、弟子压力骤增的情况下,所能做出的一点补偿和挽留。
第39章 开考
明宗三十八年,四月初七。
清源城,城隍庙前。
今日是武科预考的日子,王朝广撒修炼物资的初衷,是为寒门武者开一线天光。
但落到这青石铺就的广场上,便只剩下最赤裸的生存竞争三百余人,黑压压一片,眼神里烧着渴望、焦灼,还有孤注一掷的狠厉。
高台上,官袍肃穆,朱青皂白,品阶分明。他们是规则的制定者与旁观者。
台下,是赌上全部身家的考生。
习武是个吞金兽,肉食、精粮是底线,气血散、气血丸才是往上爬的梯子。
对多数人而言,朝廷发的这点修炼资源与银钱,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是续命的药。
为此,拼命是唯一的筹码。
崔浩站在队列中,呼吸平稳。他希望第二轮别碰上那些眼神已经“疯”了的对手。
被逼到绝境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广场两侧是撑伞设座的富户与大族,寻常百姓被拦在外围。
....
“二姐,”胡家小妹胡苗踮着脚,在人群中低声问,“姐夫……能行吗?”
她声音里带着少女特有的胆怯与好奇。
胡芝目光扫过场上那些肌肉贲张、气息悍勇的考生,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他来凑数的。”
“那我们来干嘛?”
“我看好了一个人,”胡芝视线落在某处,“每月三两银子,总得看看投的石子能不能听个响。”
“三两?!”胡苗眼睛瞪圆,先是惊讶,随即慌乱地看向四周,“爹不知道吧?”
“嘘”胡芝食指抵唇,眼神警告,“烂在肚子里。”
“哪个是?”胡苗好奇地张望。
不等胡芝回答,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胡芝?苗儿?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姐妹俩回头,是母亲娘家的大舅朱贵,一个精瘦的老头,眼神活络。
胡芝略一迟疑,低声道,“大舅,我私下资助了个武者,柳树村的崔浩。”
“柳树村?”朱贵捋着山羊胡,嘴角扯了扯,“城北外那个穷沟沟?芝儿,不是大舅泼你冷水,这钱怕是打水漂了。”
“大舅,”胡芝抿了抿唇,没有反驳,“这事别告诉我爹。”
“你爹……”朱贵哼了一声,摆摆手,“榆木疙瘩,不提也罢。”
“咚!咚!咚!”
三声重鼓,如闷雷砸地。
紧接着,鼓点渐密,隆隆滚过广场,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跳的间隙里,将空气绷紧到极限。场中所有嘈杂瞬间死寂,只余风声鼓响。
鼓声骤停,余韵嗡嗡。
主考官起身,他目光如冷电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压入每个人耳中。
“考场上,只认本事!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舞弊作伪者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气沉丹田,一声暴喝炸开,“开考!”
凡武场地,第一轮:气力。
规则简单到残酷,拉弓。
一石弓需一百二十斤力拉满,过半算一次。
弓力从一石到十二石,不管境界,只管拉开最重的,次数最多的。取前列,余者淘汰。
简单,粗暴,高效。
崔浩冷静观察着上台的考生,同武馆的周花和江杰相继上场。
江杰勉强拉开二石弓两次,脸色发白地下场。
周花拼尽全力,三石弓只拉开一次,下台时脚步虚浮,眼中尽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