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崔浩却拿起了《金刚诀》，金属性心法。
与凌水仙聊天得知，金属性心法珍贵，仅三大圣宗拥有，今天终于见到了。《金刚诀》便是金属性心法。
翻开《金刚诀》的封面，扉页上写着一行字，字迹端正。
“金性坚刚，万物不侵。以罡养身，身如金刚。”
总纲语不长，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像铁砧上锤出来的。
翻过扉页。
第一层讲的是如何将金属性气息引入经脉。
如何将金属性气息凝成内息，内息又如何炼成罡气。
大致体系与另外四种属行一样，只是经脉运行路径不同。
下一页是空白的。
再往后翻，还是空白的。
只有前一层。
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后续心法，仅供内门弟子修炼。”
崔浩合上册子，在手里掂了掂虽然只有前一层，但凝聚金属性内息、凝炼金属性罡气办法皆在其中，足够了。
把《金刚诀》放回锦盒，盖上盖子，拿起旁边的《破天剑诀》翻开，扉页上也有一行总纲语。
“剑破万法，天亦可斩。以意御剑，剑随意走。”
也是前一层。
再翻《紫霄金身术》，一样，只有前一层。
重新来到楼下，灰袍老者还坐在那里，头都没抬。
崔浩递上令牌，开口道：“前辈，弟子想修炼《金刚诀》，如何购买？”
“先去缴费，拿着凭证去练功楼，会有传功弟子教你。”
先到事务殿支付两千贡献点，崔浩去找练功楼。
练功楼在藏经阁东边，崔浩沿着上山石阶走了三四炷香便到地方。
一栋方方正正的建筑，通体用铁木筑成，一根根柱子有腰身那么粗。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练功楼”三个字。
楼前有一片空地，铺着青石，几个弟子正蹲在石阶上晒太阳、休息，看见崔浩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又移开了。
崔浩迈过半米高的门槛进去，一阵呼喝声入耳，许多弟子正在这里习武，很空旷的地方。
扫视一圈，崔浩走到右手边的柜台前，递上令牌和缴费证明，“修炼《金刚诀》。”
执事弟子接过令牌和缴费证明，点了点头问，“有没有指定的人？”
“没有。”
“你去二楼，金行三室。”
上到二楼，很容易看到一个门上铜牌写着“金行三室”。
敲门，被允许后推门进去。
房间颇大，三面是铁木墙，一面是落地大窗，光线极好。
地面铺着厚厚的兽皮垫子，踩上去软绵绵的。
房间中央有一个女子，她的身量比崔浩想象的还要高大，肩膀宽阔，腰身粗壮，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把内门弟子的月白色长袍撑得绷紧。
头发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肩后，脸盘圆润，五官不算好看，但一双眼睛又亮又沉，显然是个高手。
“我叫夏兰花，内门弟子，负责教你《金刚诀》第一层，”女人说话声线平和，和她的体型不太相称，“你自我介绍一下。”
“在下崔浩，外门弟子，半步宗师修为。”
“半步宗师......”夏兰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炼体的？”
“练过一些。”
夏兰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从身边拿起一本册子，翻开。
“《金刚诀》第一层，引金行气息入体，你之前有没有修炼过金属性心法？”
“没有。”
“没有没关系，都是从身边环境中提取不同属性因子，道理相通。我先给你讲一遍经脉路线，你听着。”
夏兰花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没有想象中的架子，也没有内门弟子的傲气。
讲完经脉路线，又讲了一遍罡气运转的要领，讲到哪里该快、哪里该慢、哪里该停，讲得细致入微。
崔浩听着，偶尔问一句，夏兰花都答得很干脆，没有藏私。
讲了约莫半个时辰，夏兰花合上册子，“行了，你先试着运转一遍。我在旁边看着，有问题随时问。”
崔浩闭上眼睛，沉下心神。
练功楼周围的山林里，各种属性的天地元气混杂在一起。
木行的青翠、水行的湿润、火行的燥热、土行的厚重，还有金行的锋锐。
平时修炼《烈火诀》时，早已习惯了从这团混沌中抽取火行因子。
‘因子’这个词，崔浩第一次听说，之前没有定义，只当是分子、原子之类的东西。
第一次，什么都没抓到。
金行因子从他的感知边缘滑了过去，像泥鳅从指缝间溜走。
第二次，抓到了一点点，太淡，还没来得及引入经脉就散了。
第三次，心彻底沉下来，感受加深，终于捕捉到一丝金属性因子，小心翼翼地透过皮肤吸入体内。
又连续抓了几丝，形成微弱内息，顺着夏兰花讲的经脉路线，慢慢往里引。
良久之后，崔浩睁开眼睛。
夏兰花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意外，“成了？”
“成了，”崔浩摊开手掌，掌心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泽，一闪就没了。
夏兰花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修炼《金刚诀》时，花了整整三天才抓到第一丝金行因子。
显然，崔浩悟性比她高。
“崔师弟，”夏兰花道，“《金刚诀》很适合你，你一定要进入内门，修炼后续心法。”
崔浩满足道，“第一层对我暂时够用了。”
“《金刚诀》共三层，一层比一层强，只修炼一层太可惜。”
崔浩轻轻点头，他手上还有近四千贡献点，只有进入内门才能最大化利用。
结束半日修炼，崔浩走出练功楼时，外面天已黑透。
正准备返回绿坡，被外门长老之一的周牧拦下。
第571章 灭情道
周牧方脸、浓眉，五十岁许。月光下，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老袍，夜风不小，袍子被吹得微微鼓起。
崔浩停下脚步，拱了拱手，“周长老。”
周牧没有还礼，目光落在崔浩脸上，停了几息，又移到他手上。
“手伸出来。”
崔浩迟疑一下，把右手伸出去。
周牧接住，手指搭上他的手腕，仔细捏了捏。
这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玄天圣宗的悟道碑前，尉大夫摸过他的骨。
在太虚剑宗登记处，徐苍摸过他的骨。
每一次摸骨，对面的人都会皱眉，都会沉默，都会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周牧没有皱眉。他的手指在崔浩的腕骨上停了片刻，又往上移到小臂，从小臂到肘弯，从肘弯到肩膀。
“五类根骨。”周牧松开手，声音不轻不重，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知道的事。
崔浩没有说话。
周牧冷不丁问，“你有没有修炼过魔功？”
崔浩怔了一下，也犹豫了一下，不敢在宗师高手面前说谎，很容易被拆穿，如实回答道：“弟子修炼过《吸星大法》。在弟子的家乡，有人说它是魔功，有人说不是。”
“难怪你修炼速度快，这就对了。但魔功都有弊端，《吸星大法》也不例外，杂质会在你体内堆积，影响你的武道高度。另外，痛苦会让你变得五官丑陋。”
崔浩保持安静。他只吸收过两个人的修为，炼化外来能量的过程虽痛，却还没有变丑。
“除了《吸星大法》，你还修炼过什么魔功？”
“没有了。”
“毒类功法、绝情类心法，”周牧提醒崔浩，“你再仔细想想，有些魔功隐藏的很深。”
崔浩脑中想到四海盟的《寒溟真诀》，之前宁浅雪差点修炼它。
“弟子听过一种心法，修炼到深处会让修炼者变得冰冷无情，”崔浩语气疑惑，“这也是魔功？”
“自然是魔功，你有没有听说过灭情道？”
崔浩微讶，“弟子知道血劫道，从未听过灭情道。”
“灭情道修炼的心法起源是《断情录》，修炼者最终都会彻底失去人性，成为只知修炼的怪物。”
顿了顿，周牧补充道：“《断情录》比较特别，有很多简化本和演化版本，起的名字各式各样，都能修炼。不知者很容易上当受骗。”
“弟子头一次听说。”
“你没有修炼过便好，灭情道的心法比《吸星大法》可怕一千倍。”
崔浩大有深意看了周牧一眼，自己说没有修炼，他就信了？
心中思忖着，崔浩想到蒙面的赫姑娘，“请问长老，毒功也是魔功？”
“自然是，毒修不仅用自己试毒，也用普通人试毒、用普通人养毒，只要祸害别人，就是魔功。”
“原来如此，弟子受教了。”
“修炼《吸星大法》不算什么，”周牧再次叮嘱，“切记远离灭情道、远离毒功。”
崔浩抓住机会问：“灭情道是我宗敌人？”
周牧微微一笑，“灭情道的高手失去了人性，变成了修炼怪物。但绝对有理智，他们不会主动招惹我们，不过......”
“不过什么？”
“有比灭情道和血劫道更危险的存在，等你进了内门就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