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52节

  徐丽卿轻轻颔首,神色却转而变得严肃起来,“崔师弟,你现在是武馆年轻一辈的门面,也是……许多人的眼中钉。”

  “明日武会,鱼龙混杂,尤其要提防广昌武馆的人,他们与我们积怨已深,开启此人睚眦必报,赵劲之事……他未必不会迁怒。”

  崔浩郑重点头,“师姐放心,我明白。”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个道理崔浩懂。

  实力提升带来的不仅是地位,也可能伴随着更大的风险。

  ……

  .....

  当展展武馆因崔浩突破而沉浸在一片振奋与希望之中时,清源城中间。

  那座象征着官方权力、此刻却笼罩在一种诡异静谧氛围中的城守府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身如劲松,光着上身的范信,饮酒至微醺,乘兴练了一阵枪功,使他看起来蒸气环绕。

  近卫小虎在旁边候着,静静等。

  良久,范信收枪而立,长吐一口浊气问,“查得怎么样?”

  “初步探查到,庞大人之死可能是本地三大家族,与无生教魔修勾结在一起,所为。”

  “可能!?”

  “具体证据还没有掌握,这是属下根据私药线索,推断出来的结果。”

  “说清楚。”

  “含人类精血的魔修药物最初从济仁堂流出,开始量很少,一点一点试探,发现没有阻碍,现在魔修药物已经遍布清源城每个角落。”

  “通过魔药这条线索,我们查到石家负责将制药原材料从西边运输过来。”

  “俞家负责制成、分装。”

  “屠家负责销售。”

  “还查到,广昌馆主开启山与屠家主来往密切。”

  “还有....”这里小虎顿了顿,“陶师爷也有问题。”

  范信是城守,却从来不管事,一切事宜皆由师爷打理。

  见上司没有喊停,小虎继续汇报,“猜测庞大人不肯同流合污,所以被他们刺杀。”

  范信轻轻点头,虽然证据还不齐,但事情本质应该便是如此。

  “尽快掌握实质证据!”范信气骂,“免得有人说老子想专权。”

  小虎应是,跟着又道,“大人,您之前让我调查城北为什么没有帮派,有线索了。”

  “说!”

  “展宏武馆有一弟子叫崔浩,今日午时末被证实刚刚踏入明劲。经过详细调查,很可能是他,暗中把所有想在城北发展的帮派,都消灭在了萌芽之中。”

  “有趣!尽快去掌握庞高山被刺杀证据。”

  小虎应是,后退两步,转身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65章 擂台解恩怨

  六月初十,城东门外,东望河畔的演武场。

  之前城卫遇袭的阴影似乎已被烈日驱散,今日此处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清源城二十四家武馆的旗帜,如同丛林般环绕着中央的青石擂台。

  全城百姓都将今日视为难得的盛事,携家带口涌来,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江湖艺人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汗味、食物香气与一种躁动的兴奋。

  不少少年男女精心打扮,穿梭其间,目光流转,希冀有着美丽的邂逅。

  当徐典领着宏展武馆一行人抵达时,外围拥挤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无数道目光投来,好奇、审视、敬畏、不屑,种种情绪掺杂其中。

  徐典面色沉肃,目不斜视,领着弟子们稳步向前。

  演武场入口处,立着两名气息沉厚的身影。

  左手边的高大汉子,身着深褐色劲装,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如鹰的,正是铁砧铺武师、当家人铁鹏。

  他腰间挎着一柄钢锏,隐隐透着一股浑厚的气息。

  另一人身形略显敦实,穿着深青色长衫,手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正是锻兵铺的大掌柜吕山。

  这两人在清源城赫赫有名,是此次武会的共同见证人,地位尊崇。

  “徐师傅,好久不见。”铁鹏抱拳,声音洪亮。

  “徐兄,风采更胜以往啊。”

  吕山也笑着拱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其身后的崔浩身上。

  徐典连忙还礼,“劳烦铁兄、吕兄亲迎,徐某愧不敢当。今日盛会,还需二位多多费心主持。”

  简单寒暄,铁鹏与吕山侧身让开通道。

  徐典微微颔首,带着弟子们正式踏入这片即将成为焦点的擂台区域。

  一入场内,喧嚣声浪更为集中,来自各家武馆的、或明或暗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交织过来。

  徐典面不改色,步履沉稳,径直走向正北方向的主看台区域。

  那里端坐的皆是武馆主,气息或沉凝如山,或锐利如剑,皆是清源城武馆界真正执牛耳者。

  劲武馆主刘进宗,身材魁梧近丈,肌肉虬结,坐在那里像一座小山,修炼的《开山拳》以力破巧,刚猛无俦,是典型的硬功代表。

  青松馆主松百万,穿着一件浆洗发白、打着补丁的灰布长衫,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乍看像邻家节俭老翁。

  但知晓内情的人都清楚,这位曾是清源城公认的“暗劲第一人”,如今虽气血衰败,巅峰不再,但余威犹存,眼光毒辣,德望极高。

  惊鸿馆主颜如玉,是场内唯一的女性馆主。

  看上去三十许人,实则年过四旬,风韵犹存,一袭火红色绣金边的劲装将她成熟的身段勾勒的曲线惊心动魄,眉宇间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精明。

  昌隆馆主谢宽,身形瘦削,面容阴鸷,闭目养神,仿佛周遭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气息却如潜流暗涌,让人不敢小觑。

  另有几位馆主也各自安坐,或低声交谈,或静观场外。

  “徐兄!这边!”

  钱振东与何福林带着各自弟子从另一侧走来,脸上带着笑容。

  徐典脸上露出笑意,迎上去,与朋友热情打招呼。

  看着师父与钱、何两人熟络交谈,崔浩心中思忖。

  三位暗劲馆主联合,即便在藏龙卧虎的清源城,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远超之前的骚动与喧哗,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广昌武馆的人到了。

  馆主开启山一马当先,他并未穿武馆劲装,而是一身锦绣华服,满面红光,笑容可掬,不住地向四周拱手,仿佛今日他不是来比武,而是来赴宴的显贵。

  他身后跟着的弟子,个个精神饱满,昂首挺胸,队伍整齐,气势明显压过先前到场的多数武馆。

  开启山目光如电,扫过主看台,看到徐典等人时,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带着几分夸张的热情,隔着数丈便朗声笑着打招呼。

  “哈哈哈!徐兄!钱兄!何兄!开某来迟一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声音洪亮,传遍小半个场地,姿态放得极低,更是对着徐典抱拳一礼。

  “徐兄!听闻贵馆有英才脱颖而出,一举突破明劲!此乃我清源武馆界之幸事,更是徐兄教导有方!开某与广昌武馆上下,听闻此讯,亦是倍感欣喜,与有荣焉啊!”

  开启山语气恳切,眼神真诚,仿佛真心实意为徐典和崔浩感到高兴,那份热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如果不认识开启山,不知是他让人把萧立打废,这份热情很容易让人上当。

  对于这种笑面虎,崔浩心中警铃无声大作,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只是将这份警惕埋入心底。

  “开启山,”徐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所有寒暄的客套消失殆尽,眼中怒火升腾,毫不掩饰,“收起你这套假惺惺的把戏!”

  场中气氛陡然一紧。

  端坐主位的青松馆主松百万,缓缓睁开一直微阖的双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今日武会,乃清源武馆同道切磋交流、扬名立万之所在。有何恩怨,擂台上,凭本事说话。场下,需守规矩。”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呵呵……”开启山脸上的笑容淡了三分,却并未完全消失,“松老说的是。开某失言了。只是……拳脚无眼,擂台凶险。还望徐兄的高徒……莫要像某些易碎的瓷器才好,一碰……可就不好收拾了。”

  说罢,他不再看徐典铁青的脸色,,转身与其他馆主寒暄去了。

  松百万的目光转向徐典,微微颔首,“入座吧。”

  徐典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对着松百万抱拳一礼,这才率众在属于宏展武馆的席位坐下。

  见主要武馆皆已到齐,一直守在入口维持秩序的铁鹏与吕山也回到主看台旁。

  铁鹏踏前一步,环视全场,运足中气,声如雷霆,“吉时已到!清源城甲辰年武会正式开始!”

  “吼!”台下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喝彩声。

  “今日高手云集,各展绝学,”孙成坐在崔浩身旁,忍不住低声感慨,“便是之前的预考,也远不及此等场面。”

  预考虽也是武者汇聚,但多是衙门公人与富户围观。

  今日却几乎是全城武者的狂欢,平民百姓也参与其中,气氛截然不同。

  徐丽卿也轻声道,“对比预考,各馆关系错综复杂,下手只会更……”

  “禁声,”徐典沉声道,目光如炬扫过身后弟子,“好好看,好好学。多看别人如何运劲、变招、抓破绽。这比你们自己埋头苦练十天半月都有用。”

  弟子们凛然,纷纷点头,将目光投向已经清理完毕的中央擂台。

  很快,第一对切磋者登台。

  “惊鸿武馆,汪年!”

  “曲氏武馆,刘志!”

  两人抱拳通报,话音未落,空气中已弥漫开一股火药味。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低却清晰的议论。

  “这刘志……原先不就是惊鸿武馆的弟子吗?”

  “听说是因为些男女纠葛和资源分配,闹翻了,转头就投了曲氏武馆……”

  “转投师门?这可是大忌!”

  “可不是吗?听说惊鸿馆主颜如玉为此发了好大一通火,两家武馆自此结了梁子……”

  崔浩听得眉角微挑。武者转投他门,等同背弃师承,是为江湖大忌,极易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怨。

  难怪这两人一上台,眼神就如刀剑相击,杀气腾腾。

  思绪电转间,台上两人已悍然交手!

  汪年使的是惊鸿武馆招牌的“惊鸿掌”,身法飘忽灵动,掌影翻飞,如穿花蝴蝶,专攻要害穴道,凌厉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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