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71节

  她咳嗽着,嘴角又溢出血沫,看上去楚楚可怜。

  崔浩站在原地,没有立即靠近,仔细打量着陶香儿的状况。

  方才自己没有主动为她争取逃命时间。

  以她睚眦必报的性格,回去必然会报复。

  与其等麻烦找上门,不如…心中杀意已定,但崔浩脸上却露出关切之色:“陶执事,你伤得如何?我扶你起来……”

  说着,崔浩小心地向前迈了一步。

  “别过来!”

  陶香儿像受惊的小兔子,脸上却强装微笑。

  她此刻经脉受损,断臂重伤,比普通人还要弱,没有丝毫安全感。

  “陶执事莫慌,”崔浩停下脚步,声音温和,“我是来帮你的。锈氏兄弟似乎已经退走,暂时安全了。”

  看着崔浩,陶香儿心思急转,她现在重伤,需要有人护送回城,而崔浩是眼下唯一机会。

  这小子虽然可恨,但眼下只能利用,等回到陶家……

  想到这里,陶香儿脸上挤出一丝更柔弱的笑容:“崔师弟…之前是我脾气不好,说话重了些。今夜…今夜多谢你愿意回来找我……我很感动。”

  “同门之间,理应相助。”崔浩又缓缓靠近一步,右手看似自然地垂下,“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好…好…”陶香儿点头,挣扎着想要坐起,左手无力地撑地。

  就在她因伤痛而动作迟缓、视线偏转的刹那

  崔浩垂下的右手手腕轻抖。

  一点乌光在月色下几乎微不可察,疾射而出!

  陶香儿只觉眉心一凉,随即无边的黑暗和冰冷淹没了意识。

  她脸上的虚假笑容彻底僵住,眼底最后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尚未完全漾开,便已凝固。

  崔浩走上前,面无表情地拔出飞针,在陶香儿衣襟上擦去血迹。

  与其等她回去百倍报复,不如今夜一了百了。

  他快速蹲下身,在陶香儿尚有余温的尸体上摸索。

  不多时,摸到了数十张银票、两只成色极佳指虎,以及一本用兽皮仔细包裹,封面上写着《玄龟步》的薄册子。

  正是玄龟院的核心身法前三层。

  《玄龟步》是心法与步法的结合,属于上乘武学里的佼佼者。

  全部揣入怀中,崔浩随即抱起尸体,来到附近一条哗哗流淌的河流旁边。

  在河边放下尸体,仔细检查飞针造成的伤口细小,但足以致命。

  使用一块尖锐石块,将眉心处那细微的孔洞反复捣毁,直至面目模糊、难以辨认。又将尸体衣衫扯乱,伪造出更多伤痕。

  做完这些,将尸体抛入湍急的河中,看着它迅速被水流吞没、卷向下游。

  又在岸边仔细抹去拖拽痕迹,掩藏脚印。

  做完这一切,崔浩迅速离开,但没有直接回四号塔,而是绕道来到距离稍远的一处偏僻林地。

  在一处水坑旁边,确认四下无人,刨了个浅坑,将银票、指虎用布包好放入坑底。

  将东西放入坑底,仔细复原。做完这一切,辨明方向,朝着镇岳宗所在的方位,疾步离开。

  一边赶路,崔浩一边在脑中反复推敲可能面临的盘问,将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说辞都在心中演练了数遍,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当然,也不能太完美,毕竟全程紧张、慌张逃命,不可能记得所有事情,有些问题可以含糊处理....

第89章 意难平

  “嘭!”

  陶府,听风阁,红木书案被一掌拍得粉碎,木屑纷飞。

  “你说什么!?香儿……失踪了!”

  陶家家主陶智须发戟张,双眼怒瞪如铜铃。

  他的女儿,陶家年轻一代天赋最出众的明珠,承载着家族未来在镇岳宗内话语权与地位的希望!

  “谁干的?!”陶智声音嘶哑,蕴含着滔天的怒火。“究竟怎么回事!”

  下首,向来沉稳的陶府大管事陶别,此刻脸色也极为难看,躬身回禀道,“家主息怒,消息是南城一名捕快传回的,他身负重伤,据他所述……”

  “昨夜他们遭遇了锈氏五虎!为首者是那凶名赫赫的锈镇楼!”

  “锈镇楼!?”

  陶智眼中杀机暴涨,但随即又闪过一丝疑虑,“香儿有暗劲小成修为,纵使不敌,脱身应无问题,怎会……”

  陶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那名捕头亲口证实,那锈镇楼修炼了血劫魔功,修为提升到了暗劲大成。”

  “暗劲大成?血劫魔功!”

  陶智怒火中烧的同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血劫魔功!血劫道!

  那个销声匿迹多年,却依旧令人闻之色变的魔道巨擘!

  血劫魔功最诱人的是修炼速度快。

  最让人忌惮与恐惧之处是,修魔功的武者,以其他武者为.....食粮。

  每次血劫道出现,都会被清剿,但每次都很难被斩草除根。

  只是……没想到,这魔道竟在临渊府地界重现!

  “锈镇楼施展魔功时威势惊人,捕头赵峰,仅一个照面就被杀死。三号塔的执事洪远,也没能幸免。”

  陶别复述着捕快惊恐的描述,“小姐奋力抵抗,断臂重伤,最后为了掩护多数人脱身,引爆了霹雳火珠,与那锈镇楼拼死一搏……”

  后面的话,陶别不忍再说。

  陶智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浮现一丝悲痛。

  血劫道!这的确能解释香儿为何会遭遇不测,那些魔门中人行事毫无底线,功法诡异狠毒,香儿重伤之下落入其手……下场可想而知!

  想到女儿可能流干血液,受尽折磨而死,陶智心如刀绞,又是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坑。

  “府衙和镇岳宗……”陶智强压下心头剧痛,血红的眼睛盯过来,声音嘶哑:“当时在场的,还有谁?!谁活下来了?!”

  陶别连忙道:“回家主,据回报,还有魏长老的弟子崔浩,以及外院弟子边美侥幸生还。两人一个是明劲后期,一个是凡武后期。”

  “崔浩?边美?”陶智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与怀疑,“区区明劲、凡武,凭什么能从暗劲大成魔头手下逃生?!香儿却……他们当时在做什么?有没有可能是魔修同谋?!”

  “家主息怒,”陶别小心翼翼地解释,“执法堂已传唤问话。那崔浩虽根骨平平,却颇有狠劲与急智。他不仅同境击杀锈老五、锈老四,更……跃级反杀了暗劲初期的锈老三。执法堂已验过尸,致命伤为飞针与拳劲,战斗痕迹做不得假。因此,他与锈镇楼勾结的可能性……极低。”

  “跃级击杀……呵,好一个跃级击杀!”陶智怒极反笑,胸中憋闷欲炸。

  陶别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带极度不忍,声音压得更低,继续说道:

  “……今日午时,落雁滩发现一具女尸,左臂齐肩而断,耳后有小痣……很可能是小姐无......”

  “轰!”

  陶智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确认了。

  他的香儿,不仅惨死,死后还要受辱于鱼虾之口!

  “凭什么……凭什么?!”陶智的声音颤抖着,血丝密布的眼睛里翻涌着疯狂与偏执,“我女儿天赋卓绝,却落得如此下场!那两个蝼蚁……他们凭什么能活着?!这不公平!”

  ……

  镇岳宗,执法堂。

  屋内一片寂静,香炉中宁神香的青烟笔直上升。

  崔浩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眼微合,看似在静坐调息,实则心神紧绷,感知着门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数个时辰前,他以“侥幸脱身”为基础,事无巨细地向负责调查此事的执法堂长老和执事做了汇报。

  汇报内容事前经过了仔细考量。该说的,比如自己曾明确劝阻陶香儿。

  比如自己拼死反杀锈老三……这些有迹可循或可能有人瞥见的事情,并未隐瞒。

  不该说的,自然深埋心底。

  关于陶香儿的结局,他陈述的是最后所见她断臂重伤,自己逃命时听闻后方爆炸与惨叫,此后便不知其生死。

  此刻,他正在等待审查的结果。执法堂需要核对他供述的细节,与其他生还者的证词相互印证,还要结合现场种种痕迹。

  毕竟,陨落了重要的暗劲弟子,还牵扯出销声匿迹的血劫道,非同小可。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崔浩心中思忖,自己的陈述环环相扣,现场也处理得干净,理应无碍。。

  终于,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崔浩肩膀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仿佛受惊,然后迅速强自镇定。

  进来的并非初见的执法长老,而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身着代表执法堂的玄色服饰。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崔浩,眼神并无明显的敌意或怀疑。

  “崔浩?”执事的声音平淡无波。

  “弟子在。”崔浩躬身行礼。

  “经核查多方证言、现场痕迹,以及你的供述,基本吻合。”

  执事言简意赅,“陶执事与洪执事确是遭遇血劫道余孽锈氏兄弟袭击,不幸罹难。你临阵击杀锈氏老三、老四、老五,有除魔之功。”

  “而且你能生还,属实不易。”

  崔浩心中大石头终于落地,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丝丝后怕与悲戚,“弟子惶恐,全赖宗门庇佑,侥幸活命。”

  执事轻轻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多谈此事细节,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递给崔浩。

  “此事已记录在案,陶家与洪家那边自有宗门去交涉。此乃三枚益气丹,品质尚可,拿去调养,稳固修为。”

  崔浩双手接过丹瓶,面上依旧保持着恭谨与后怕,躬身道:“谢执事赏赐。”

  “嗯,”执事的语气更像是例行公事的完结,“去吧。近日莫要远行,或有琐事需再问询。”

  崔浩应下,不再多言,转身稳步退出执法堂。

  直到走出那扇门,重新沐浴在阳光下,崔浩握着玉瓶的手指节,才几不可察地微微放松了一丝。

第90章 六门功夫

  数日后,外界纷纷扰扰中,崔浩使用掩藏起来的银票,重新在内门住下。

  此刻他正在静室内盘坐修炼。

  体内气血奔流,时而如大江东流,时而如缓缓流淌的小溪,在四肢百骸间反复冲刷,传来阵阵酥麻与鼓胀的充盈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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