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横冲直撞后,竟直奔吴培公中军大旗而去!
吴培公身侧的数名亲兵试图拦截,皆被他一槊一个扫飞出去。
不远处的李铁山望见这一幕,忍不住暴喝一声,一锤逼退当面高长恭,连人带锤朝高昂猛冲而去。
铜锤裹挟万钧之力横扫,高昂仓促横槊格挡,整个人被震得连退数步,但其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能在力道上与他较量。
两人槊来锤往,在官道中央硬碰硬厮杀,每一次交击都炸开刺目火星。
第一百八十八章破甲显威
就在李铁山被高昂牵制的当口,赵云从右翼杀出。
银枪在月光下翻飞如龙,接连挑翻数名亲兵,直取吴培公。
吴培公感受到那股逼近的气息,冷哼一声,抬枪回身便刺。
长枪对长枪。
火星迸溅。
赵云只觉一股沉凝如山的力道,从对方枪杆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
他立刻将枪势一转,不再正面抢攻,转而以缠斗为主。
枪尖吞吐不定,招招不离吴培公咽喉与胸口要害,但每一击都是一触即退,不给对方发力硬撼的机会。
虽然难以取其性命,但一时间也是将人纠缠在了原地。
孙侗在左侧望见主帅被围,双刀一绞逼退马超,拨马便回援。
便在此时,一支冷箭自暗处激射而出,角度刁钻,直取他后颈。
孙侗几乎是本能地偏头一闪,箭镞擦着颧骨掠过,在他脸上撕开一道血口。
李成梁伏在缓坡上,啧了一声,第二支箭已搭在弦上。
……
与此同时,临近阵前的薛仁贵放下方天画戟,自鞍侧摘下雕弓。
双指拈箭,搭弦。
弓弦张如满月,箭头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和李成梁不同,他瞄准的,是那个正在与赵云缠斗的人。
没有真气波动,没有气血翻涌。
弓弦嗡鸣,箭矢破空而出时,似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箭。
但吴培公的心头警兆,却在这一瞬间炸开。
作为气关上境的武者,他的感知远超常人。
因此,在那箭矢离弦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一股让人汗毛倒竖的凶险。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避,长枪同时回拨,挡向了风声袭来的方向。
不料箭矢竟擦枪而过,未能拦下。
不过这个短暂的间隙,也让吴培公看清了这支袭来的箭矢。
箭身空空如也,莫说真气,连半分气血都未附加,宛如一支寻常流矢。
他心下稍安。
这种程度的攻击,通常都会被护体真气拦下,纵使未能挡住,亦无大碍。
不料那支连真气都未附着的箭矢,竟如烧红的铁钎刺入牛油一般,径直穿透了他的护体真气。
破甲,触发!
剧痛自右胸骤然炸开,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吴培公低头,望着右胸上微微颤动的箭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再抬头时,他的目光越过混乱战场,精准捕捉到缓坡上那个白袍银甲的身影。
那人手持雕弓,弓弦兀自颤动。
弦上,第二支箭已然搭好。
吴培公猛夹马腹,战马长嘶,向后急退。
待退到安全位置后,放声厉喝道:“撤!”
这一声“撤”字在夜空中炸开,用的是真气,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
在前方冲杀的孙侗与李铁山,同时变了脸色。
两人跟了吴培公十几年,还是头一次听对方用如此急促的方式下令。
两人不敢再恋战。
李铁山虚晃一锤逼退高昂,拨马便向吴培公方向赶去。
重威营重甲武士见状,亦迅速收缩阵型,向中军靠拢。
孙侗率领的景略营亦如是,迅速自侧翼撤回。
两支亲卫营急速收缩,朝吴培公中军大旗聚拢。
孙侗与李铁山一左一右,护在吴培公身侧,重威营断后,景略营开路。
然而亲卫营这一撤,两翼好不容易收拢的溃兵便彻底失去了依托。
没了那几面旗帜的牵引,散兵们再度溃散,甚至这次溃散的速度比方才更快。
薛仁贵在缓坡上望见这一幕,放下了雕弓。
“传令,”
他侧过头,迅速开口道:“全军压上。让陷阵营,封口。”
令旗在月光下连连打出。
山脚下的鼓声骤然急促起来,一声接一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高顺自然是收到了号令。
他拔出佩剑,剑锋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厉的弧线。
“陷阵营进!”
一千五百面大盾同时顿地,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盾面相连,甲叶相扣,重甲步卒们如同一面移动铁壁,朝官兵中军碾压而去。
每一步踏出,整条官道都在颤抖。
溃兵们试图从两侧绕过盾墙,但麴义的先登死士已经封锁了官道两侧的缓坡。
三千弩手分作六排,弩机平端,矢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有溃兵试图冲坡,还没到近前,第一排弩矢便将其射成了刺猬。
余者见状,再不敢往坡上跑,只能挤在官道上,被盾墙一寸一寸地往后碾。
战场的绞索正在收紧。
“不能让他们合拢。”
确定情况后,吴培公连声下令。
却不料右胸的箭伤被牵动,鲜血再次从甲缝中渗出。
孙侗见状,连忙低声道:“将军,我带景略营从侧翼突围吧。”
“不。”
吴培公打断他。
征战数十年的经验告诉他,眼下只有一条路。
趁盾墙还没完全封死,集中全力砸开一个缺口,从正面硬穿过去。
“正面破阵。”
吴培公只说了这四个字。
他猛催真气,压住伤势,周身白芒骤然暴涨。
铁枪上的枪芒从丈余延伸至两丈有余,枪尖上吞吐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气关上境全力催发的表现,每一分真气都被压榨出来,灌入枪身。
右胸的箭伤被真气牵动,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将半边袍服染得通透。
但其手中的枪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盛。
孙侗将左肩的箭创用真气封住,双手握刀,刀身上的白芒也随之延长,化作两道丈余长的流光。
李铁山见状,也不再保留。
铜锤上的白芒骤然膨胀,锤头原本只有碗口大小,此刻被真气包裹,竟如同一面磨盘。
他双臂青筋暴突,将铜锤缓缓举起,锤头上的白光,刺得周围亲兵纷纷侧目。
三道气关上境的真气波动,在官道上同时爆发,周遭的兵卒都被这股气浪冲得站立不稳,踉跄着朝两侧退开。
三人策马来到阵前,吴培公率先出手。
挺枪前刺。
这一枪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直刺。
但枪尖上凝聚的真气,在这一刺之间骤然爆发。
化作一道白色的长虹,直直撞向盾墙正中。
枪芒过处,地面的碎石被气浪卷起,在夜空中划出无数道细小的弧线。
孙侗紧随其后。
双刀交叉,刀身上的白芒在交叉点融成一道十字形的刀气,旋转着朝盾墙飞去。
李铁山的攻击最慢,却最重。
他将铜锤高举过顶,直接掷了出去。
锤头上的白光在这一瞬间炸开,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向盾墙!
第一百八十九章穷追猛打
三道攻击几乎同时砸在盾墙中央。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