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几骑紧紧跟随,马蹄声如雷鸣。
然而这东拼西凑的马,终究不及经过训练的战马脚力强劲,双方很快便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双方一追一逃,转眼便跑出二三里地。
脱离了对方的射程,队率回头看了一眼,见追兵只有七骑,稍稍松了口气。
就算对方武力高强,自己这边还有二十多骑,真要硬拼,未必会输。
可就在这时,前方官道两旁的灌木丛中,不知何时,突然涌出一队步卒!
盾牌如墙,长戟如林,拦在了道路中央。
车下虎士!
队率瞳孔骤缩。
只见这二三十人,队列严整,气势沉凝,挡在官道上,如同一堵铁壁。
此处两侧皆是树丛,胯下马匹又正竭力狂奔,着实不好将其绕过。
“冲过去!”
见对方人数不多,只有二三十人,队率心头一横,决定咬牙硬冲。
在他看来,数量接近的情况下步兵拦骑兵,无异于螳臂当车。
只要冲散对方的阵列,甚至能借其混乱之际,拦住身后的追兵。
然而,当他率队冲进盾墙前三丈时,异变陡生!
“进!进!进!”
虎士的队正高呼,其余步卒也随之齐声大喝,一股凶悍之气喷薄而出,盾阵猛地向前一推,竟主动迎了上来。
军团技虎威,触发!
【军团技-虎威:结阵后士气大幅提升,面对骑兵冲锋时阵型不易散乱。冲阵时,有概率触发“威慑”,使正面敌军士气下降,造成混乱】
游骑队率只觉得胯下战马猛地一僵,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将他甩下马背。
身后的骑兵也好不到哪去,战马嘶鸣,有的直接瘫软在地,有的惊惶乱窜,向四周跑去,阵型瞬间大乱。
“怎么回事?!”
领队惊骇欲绝,拼命勒住缰绳,试图稳住战马。
可战马像是被什么吓住了,四蹄发软,根本跑不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柄马槊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直奔面门而来!
噗!
槊尖破空,贯穿最薄弱的咽喉。
队率瞪大了眼睛,满脸惊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鲜血顺着槊尖往下淌。
高昂手腕一翻,将尸体挑落马下,随后甩了甩槊尖上的血珠。
“中品武者?也不过如此。”
他撇了撇嘴,拨马回身,看向那些已经失去战意的游骑残兵。
二十几个骑兵,战马受惊,阵型大乱,又被车下虎士堵住了去路。
有人试图下马步战,却被长戟捅了个对穿;有人想往两侧逃跑,却见麴义已带着后续部队赶到,将退路彻底封死。
“投降不杀!”
麴义策马上前,声音冷厉。
游骑残兵面面相觑,终于有人丢下兵器,跳下战马,跪地求饶。
余者纷纷效仿,再无一人敢反抗。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三十骑游骑,死十一人,伤六人,余者全部被俘。
缴获未受伤的战马二十三匹,刀枪甲胄若干。
……
捷报传到宁安时,已是次日午后。
周世安看完军报,不由长舒一口气,没走漏消息就好。
青原拿下,游骑伏诛,接下来就是广都了。
广都的守军虽然多了点,但情况其实和青原大差不差。
以车下虎士的战力,只要出其不意,赚开城门,便能长驱直入,一举拿下!
况且此番拿下青原,并没有损失多少兵力。
相反,还获得了足够的武器装备,能试着武装那二百预备役了。
虽说精锐程度不能和正版相提并论,但好歹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
配齐装备后,用来守城压阵、辅助攻坚,想来绰绰有余。
此外,还缴获二三十骑战马,能尝试着组建一支骑兵小队了。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周世安脑海中转了一转,便被暂且按下。
骑兵不比步卒,不是光有马匹装备就行的,眼下也没时间再去训练。
“先养着吧。”
周世安低声自语,将这二十余匹战马的处置权也交给了麴义。
战马金贵,留着日后定能派上用场。
……
二月初十,宁安县城。
距离青原县捷报的传来已有数日,周世安却始终不曾松懈,一直在等待消息。
三县的位置如同三角,还未拿下的广都县像一根刺,横在青原与宁安之间。
若不拔除,周遭区域便无法连成一片。
一旦敌军来攻,极易将宁安与青原两地分割阻断,首尾难顾。
“主公,子锐遣人送信来了。”
李儒掀帘而入,手里捏着一封军报,面上难得带了几分喜色,“据信使所说,广都县城已经被拿下了。”
周世安连忙接过军报,展开细看。
麴义的文笔不错,军报写得很简洁,寥寥数语便勾勒出了整场战事。
此番取广都,用的还是夜袭夺门的老法子。
只是有了青原的经验,整个行动更加干净利落。
高昂依旧是先锋,带着几十名精锐提前两日混入城中。
麴义率主力在城外潜伏,待约定的时辰一到,里应外合,一举夺下城门。
广都守军虽比青原多出不少,但精锐程度却大差不差。
高昂等人没费什么功夫,就将城门夺了下来。
第七十章江州兵败
城破之后,守军虽有抵抗,却不成气候。
不到一个时辰,县衙、武库、各城门便尽数落入车下虎士之手。
广都的县尉倒是有几分血性,率领亲兵,拼死抵抗,最终力战而亡。
县令则趁着混乱换了便服,试图从北门溜走,被赶来的车下虎士逮了个正着。
军报的最后,麴义附上了此战的伤亡:车下虎士阵亡一十九人,伤三十七人;预备役阵亡三十二人,伤五十八人。
缴获除开一众兵器甲胄,还在县库中清点出了一千四百余石粮草。
周世安看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好。”
他将军报放在案上,起身来到舆图前,拿起笔在广都县的位置上做好标记。
至此,广都、青原二县入手,加上宁安,便是连成一片的三县之地。
“文优,给子锐回信,让他暂驻广都,整顿城防,收编降卒。青原县那边,我会让周泰前去接手。”
周世安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让他把缴获的钱粮造册报上来,该犒赏的犒赏,该抚恤的抚恤。”
“此次阵亡的弟兄,抚恤一律加倍,若是暂且找不到家眷,就先记一下名字,待日后立碑祭奠。”
李儒点点头,将其一一记下,忽的好似想起什么,出言道:“主公,此番连下两县,缴获颇丰。”
“属下以为,当趁此大胜,尽快扩军,招兵买马,方能稳固根基。”
“不然三县之地,光靠五百将士镇守,着实有些捉襟见肘。”
周世安闻言点头,却没有接话。
他在思索,广都、青原虽已拿下,但汉州官军绝不会坐视不理。
等消息传到汉元郡城,那边很可能会有所动作。
“文优,你说官军那边,多久会知道消息?”
李儒沉吟片刻,摇着蒲扇道:“广都、青原虽地处偏远,但仍有游骑巡弋,两县失守的消息,怕是瞒不了太久。”
“依儒之见,最多再有四五日,汉元郡城那边便会知晓。”
“五日……”
周世安低声喃喃,目露沉思。
“以官军眼下的兵力,会来夺回这两县吗?”
“不会,最多是派小股人马试探一番。”
李儒微微摇头道:“汉元守军眼下能调动的兵马,不过两万出头。”
“这两万人要守郡城,还要看住昌平、新津两个门户。”
“宁安、广都、青原三县已经形成一片,可互为犄角。若要发兵来夺,以我等眼下的实力,少说也得抽调两三千人。”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这等阵仗,定然会惊动虎视眈眈的义军主力。”
“这两县又不是什么战略要地,只要守将不蠢,就绝不会冒这个可能动摇整个汉元郡防线的险!”
周世安听完,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