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连抽,十万气运点数。
这是他穿越以来,最大手笔的一次挥霍。
待到蓝光散尽,一百张卡牌悬浮于半空,整齐排列,如同等待检阅的军队。
周世安没有急着去看,而是再次默念百连抽。
轮盘再次亮起,蓝光比方才更加炽盛。
又是一百张卡牌飞出,与第一批汇合在一处。
两百张。
不够。
继续。
三百张。
四百张。
五百张。
六百张。
当第六次百连抽结束时,后堂的半空中已经悬浮着六百张卡牌。
蓝光交织成一片光幕,将整间屋子映照得如同深海。
周世安的眼眸在蓝光中明灭不定,眼底倒映着无数卡牌上细密的文字与图案。
六十三万七千八百四十二点,六次百连抽消耗了整整六十万点,还剩下三万七千八百四十二点。
差不多了。
周世安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抬起手,轻轻一挥。
六百张卡牌,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飘落,在他面前整齐排列,分作三叠。
左边一叠,是文臣卡。
中间一叠,是武将卡。
右边一叠,是特殊臣卡。
他没有急着去看左右,而是直接将目光投向了中间那一叠武将卡。
二百多张卡牌徐徐展开,蓝色的光辉连成一片,每一张卡牌的背面都绘着不同的武将图案。
有人持刀而立,有人策马弯弓,有人身披重甲,有人手持长槊。
周世安伸手点开第一张。
卡面之上,一位银甲小将跃然浮现。
面覆鬼面,狰狞可怖,只露出一双冷冽如星辰的眸子。
手中长枪斜指地面,胯下白马神骏非凡,鬃毛在风中猎猎飞扬,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俊逸。
【兰陵王高长恭】
【类型:臣卡(蓝)】
【职位:武将】
【属性:武力86,智慧72,统率86,道德84,魅力89】
【天赋-鬼面破阵:冲锋陷阵时,所率骑兵攻击力提升30%,有概率触发“震慑”,使敌军士气大幅下降】
【本纪-兰陵入阵曲:大胜之后,可触发“入阵曲”,全军士气大幅提升,伤兵恢复速度加快,且辖区民心在接下来三个月内持续上升】
【本纪-功高震主:立功之后,有概率遭遇主将猜忌,导致统率缓慢下降,且麾下部队士气持续走低】
【忠诚:100】
【简介:北齐宗室,文襄帝高澄第四子,字长恭。貌柔心壮,音容俱美。每临战阵必戴鬼面,勇冠三军。邙山一战,率五百骑冲破周军重围,解金墉危局,军中将士作歌传颂,遂成《兰陵王入阵曲》。后遭北齐后主猜忌,饮鸩而亡,年仅三十三】
周世安眉头微挑。
兰陵王。
这可是个耳熟能详的名字,没想到居然是蓝卡。
不过武统双属性都在八十五以上,也算是蓝卡顶尖的那一批了。
鬼面破阵和入阵曲都是正面本纪,且效果都还不错。
至于“功高震主”这个负面本纪,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好卡。
开门红。
他将高长恭卡牌单独搁置,继续翻看后续。
这一回,卡面翻转后,一个截然不同的身影显现出来。
其一身锦袍臃肿肥硕,面容粗犷,须发怒张,狭长双目满是狡黠贪婪。
模样看似滑稽可笑,周身却萦绕着难以遮掩的暴戾凶煞之气。
【安史之乱安禄山】
【类型:臣卡(蓝)】
【职位:武将】
【属性:武力85,智慧76,统率86,道德21,魅力43】
【天赋-胡骑骁勇:平原地带统领骑兵,冲锋威力提升25%;对阵游牧部族时,有几率策反敌方部落倒戈】
【本纪-渔阳鼙鼓:长期镇守边镇、麾下兵力过三万,必定起兵叛乱,自立尊号。叛乱后全军战力暴涨四成,军纪彻底崩坏】
【本纪-劫掠成性:每攻破一城,必纵兵劫掠。虽能快速补足大军粮草军械,却致使城池一年内无法恢复生产,全军军纪永久下滑】
【忠诚:100】
【简介:大唐藩镇节度使,营州柳城胡人。通晓多国胡语,善阿谀奉承,深得唐玄宗宠信,身兼三镇节度,拥兵十五万。天宝十四年起兵反唐,攻破洛阳,建国称燕。后被其子安庆绪弑杀。】
大致阅览后,周世安眉头微皱。
这安禄山的属性倒是不低。
八十五的武力,八十六的统率,在蓝卡武将中已属中上之选。
天赋“胡骑骁勇”也是非常不错的实战增益。
但后面的两个本纪……
第一百零七章召将立威
一个必反,一个劫掠成性。
前者倒是不一定,召唤出来的臣子忠诚度是满值,反叛之后是什么情况,犹未可知。
但“渔阳鼙鼓”的描述里,军纪彻底败坏,可不是闹着玩的。
更何况还有“劫掠成性”。
每破一城劫掠一次,军纪就永久下降一次。
多打几座城,这支部队不就彻底沦为匪寇之流?
这样的武将,岂能留在身边……
周世安摇了摇头,将安禄山的卡牌单独放到一旁。
这类卡牌,眼下暂且留着应急一用。
后续多半会和李一样,直接派去敌方阵营充当卧底,或弃之不用。
两张蓝卡,一好一坏,蓝卡的品质果然是天差地别。
周世安继续往下翻,对之后的两百余张武将卡都粗略看了一遍。
饶是如此,也花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看完。
其中武力值超过八十五的,有三十三人。
超过八十的,有九十七人。
余下的大多都在七十五到八十五之间。
至于文臣卡与特殊人才卡,他并未细究。
只是大致翻阅,挑出几张可用的先行召唤,其余尽数暂存于仓库。
文臣不像武将,不能转化为即时战力。
但等将来功成之后,说不定就用得上了。
……
次日,天色微明,青原县衙前院已然人头攒动。
周世安推门而出,入眼便是黑压压一片人头。
昨夜抽出的两百余名武将,此刻正按照卡牌召唤的惯例,以“同乡流民”或“山野隐士”的身份,尽数聚在院中。
有人身着粗布短褐,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远的路。
有人头戴斗笠腰悬刀剑,一副游侠儿打扮。
还有几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自称是听闻此处招贤纳士特来投奔的寒门学子。
周虎守在院门边,一双眼目来回扫视,眉头不禁微皱。
他如今已然退居二线。
不单是他,原先左曲的十几位旧部,也在这数月间陆续卸任。
这倒不是周世安卸磨杀驴,实在是这些人本就是寻常百姓。
论冲锋陷阵、练兵排阵,远不及高昂、麴义这般青史留名的将才,至于运筹帷幄,谋略千里,更是一窍不通。
真的是没有功劳,只有苦劳。
就算强行将其提拔上去,也大概率是德不配位。
再者,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周虎等人大都是平民百姓出身,也没什么太远大的志向。
周世安自认为也没亏待他们。
护卫队、辎重营的管事位置,一个个安排过去,职权虽不大,却也清享体面。
周虎如今任护卫队队正,也算成全了彼此的一场缘分。
不过眼前这场面,着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