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吗？
或许。
但当目标是星辰大海时，每一分的积累，都无比的重要。
他沉浸在这种缓慢却坚定的成长感中，直到窗外的喧嚣彻底沉寂，电子钟的数字悄然跳至“00:00”。
林毅这才停下来。
开始睡觉。
第二天清晨。
林毅被闹钟的响声惊醒。
晨曦微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
他迅速起身，简单对付了早餐，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家门，向着学校的方向大步奔跑。
“今天就可以向学校申请《淬骨法》，开始突破成武者了！”
林毅心里充满了激动。
踏进熟悉的校园，前往高三（1）班教室。
刚推开教室门，一股比往常更甚的喧闹声浪便扑面而来。
教室中央仿佛成了舞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里。
只见刘洋一手叉腰，下巴微抬，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正大踏步地走向罗谦。
“罗谦！”刘洋的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透着居高临下的味道，“你的气血值，现在多少了？”
罗谦皱了皱眉，冷淡地回了句：“9.13，有事？”
“啧啧啧！”刘洋夸张地咂嘴，“整整一个周末过去了，你居然一点没涨？原地踏步？”
“你想找茬？想挨揍吗？”罗谦脸色一沉，语气不善。
“呵！”刘洋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语速飞快，炫耀道，“告诉你，我的气血9.15了！我超过你了！”
他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教室里激起千层浪。
“什么？！刘洋你9.15了？！”
“我的天！上周五你不才9.07吗？两天……0.08？这速度也太变态了吧！”
“刘洋！快说说，你到底吃了什么神丹妙药？这提升速度，简直开挂啊！”
“刘洋，你干爹对你也太好了吧！真舍得花钱啊！”
“那岂不是说，刘洋现在是咱们全校气血第一人了？！”
七嘴八舌的惊叹和羡慕，如同潮水般将刘洋包围。
他站在人群中心，胸膛挺得更高，脸上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享受着这众星捧月的高光时刻。
就在这时。
刘洋眼睛一尖，看到了刚走到门口的林毅，笑容满面道：“哟，林毅，你也来了！怎么样，周末有进步吗？气血……突破9.05大关没有？”
林毅抬眼看向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只让他觉得无比滑稽。
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无非是当初那位王先生看中了自己的潜力想收养，结果自己拒绝了，对方才退而求其次选了刘洋……
就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竟让刘洋如此执着地想要踩在自己头上证明他的优越？
真是可悲又可笑。
“9.05是没有的！”林毅道，“我10.0了！”
原本刘洋还因为林毅的前半句话而沾沾自喜，听到后半句话后瞬间变了脸色，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不可能！你放屁！周五你明明才9.03！两天时间暴涨到10.0？你当你是神仙下凡吗！”
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目光，带着震惊、怀疑、好奇，齐刷刷地聚焦在林毅身上。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爱信不信！”林毅懒得搭理他，对这种无聊的质疑感到厌烦，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他今天就要向学校申请淬骨法，所以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
至于刘洋信与不信？
这重要吗？
刘洋却被林毅那副目中无人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不依不饶地拦住林毅的去路，声音带着尖锐的讽刺：
“林毅！你不就是以前比我强一点，现在被我赶超了，心里不平衡吗？你在嫉妒我！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你觉得能打击到我？你怎么不干脆吹牛说你是武者了？那样更唬人！”
他笃定林毅是在虚张声势挽回颜面，更是提高了音量，让全班都能听见他的话。
顿时间。
班里的同学们窃窃私语起来：
“林毅这也太要面子了吧？谎报气血值有什么用？待会儿一上仪器不就露馅了？”
“就是，以前就觉得他清高，现在输了还不认，真没风度！”
“他以前处处都比刘洋强，现在看刘洋比他强了，嫉妒了，心里受不了打击呗！”
“啧啧，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林毅充耳不闻，只想回到座位清净一下。
跟刘洋纠缠，纯粹是浪费宝贵的生命。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看会书。
然而，刘洋见他不反驳，反而更认定他心虚。
他眼珠子一转，想出一个主意：
“林毅，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气血10.0了吗？敢不敢现在就去气血检测室，当场测给大家看看？让我们也开开眼，见识见识你这‘绝世天才’的本事？”
他刻意加重了“绝世天才”几个字，嘲讽意味十足。
他打定主意要当众拆穿林毅的谎言，让他颜面扫地，彻底沦为笑柄。
林毅抬起头，眼神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你谁啊？是我儿子吗？我凭什么要照顾你的情绪？”
一句话堵得刘洋面红耳赤，差点噎住。
“你……”刘洋恼羞成怒，脸涨成了猪肝色。怒火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赌咒发誓：“好！林毅！你要是真敢测，而且真测出10.0的气血，我刘洋当众向你道歉赔罪！说到做到！”
这几乎是他能想到的最狠的赌注。
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又色厉内荏的样子。
“口头上的道歉有什么用？一分钱不值！”林毅嘲笑道。
刘洋尬住了：“那你想如何？”
林毅本不想搭理他。
但心中忽然一动。
一个绝妙的计划，在脑海中闪过。
正愁蚊子分身的【麻痹】技能熟练度提升太慢，找不到合适的“沙包”呢。
这刘洋，不正是现成的活靶子吗？
既然这自己送上门来。
那就别怪我了！
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掠过林毅眼底。
“若是你输了，就给我当一天私人陪练如何？”林毅淡淡道。
“私人陪练？”刘洋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毅竟然是这个要求。
他以前还怕林毅打他，但现在不怕了。
他的气血已经暴涨，认为就算是实战对打，林毅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于是当即答应下来：“好！就听你的！”
“行啊，”林毅干脆利落地站起身，语气轻松，“既然你这么想开眼，那就走吧，去检测室，让你长长见识。”
他率先大步流星地向教室外走去。
刘洋也连忙跟上去，生怕林毅跑了：“哼！看你待会儿怎么收场！”
教室里瞬间沸腾了！
“走走走！快去看！”
“有好戏看了！林毅和刘洋对赌！”
“天哪，林毅不会真10.0了吧？”
“怎么可能！两天涨将近1点？打死我都不信！刘洋赢定了！”
呼啦啦一大群人，怀着各异的心思。
看热闹、好奇、怀疑、幸灾乐祸……
全都涌出了教室，跟在两人身后，形成一条小小的人流，向着气血检测室涌去。
罗谦也急忙挤到林毅身边，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担忧：“老林！你疯啦？！何必跟刘洋这种小人置这个气！万一……到时候拆穿了多难看？”
林毅侧过头，给了他一个平静无比，甚至带着点玩味的笑容：“慌什么？放心，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看着林毅那成竹在胸，没有丝毫慌乱的眼神。
罗谦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巨大的惊骇瞬间攫住了他。
难道……
不！
这绝对不可能！
罗谦的心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震撼又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忐忑。
他紧紧跟在林毅身后，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一行人很快抵达了安静的气血检测室。
白色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一台银灰色，形似豪华躺椅的专业气血检测仪，静静地放置在中央。
刘洋抱着胳膊，嘴角噙着冷笑，仿佛已经看到林毅出丑的画面，催促道：“林毅，请吧！让我们看看你的10.0！”
林毅神情自若，没有半分迟疑，径直走向检测仪，稳稳地半躺下去。
罗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走上前，熟练地拿起几个冰凉，带着微弱粘性的灵敏贴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