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子真一声不吭,再次挥刀进逼。
“呵呵,贫道有些乏了,今日且放过你,改日...”
天公话音未落,就感觉旁边茶室中好似有燕雀振翅之声响起,还没反应过来,茶室中猛地冲出一道黑影。
不,应该说飞出,因为此人双脚根本未曾着地。
天公猛地转头看去,那身影快逾电闪冲来,她别的没有注意到,只看到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神以及两道殷红如血的眉毛快速由远而近。
尽管三年未见,但看着那曾在噩梦中多次出现的眼睛,天公不由得发出一声尖叫。
“沈判!!!”
沈判飞冲之势太快,从三楼窗外飞入茶室再冲至过道再朝天宫扑来,加起来的时间都没有一次眨眼来的快。
天公惊叫出声的刹那,沈判已冲至近前,暗金色的右手提起猛地朝天公胸前按下。
“蓬~”
天公体外快速旋转的虚幻金色莲花在沈判的手掌按压下只沉凝了一瞬便猛然崩解、破碎。
这刚刚抵御了邬子真不下三十次苗刀劈砍而丝毫未损的‘护体金莲’此时脆弱的好似泡沫。
见此一幕,天公脸色大变,失声叫道:
“破法秘术!”
天公浑身颤栗,感受到巨大的死亡危机降临,指尖一颤,一纸黄符随风而燃。
“金蝉为形,虚实相易。
脱身远遁,符作替身。
焚于危时,留得空壳惑追兵!”
天公这一次诵咒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咒音叠加之下,近在咫尺的邬子真没有听到咒语,耳中只有四字。
‘金蝉脱壳’
黄符爆燃,簌簌化作一只虚幻的金蝉附在天公素白道袍之上,活灵活现很是醒目。
咒语余音尚在回荡,沈判再次抬起的右掌穿过破碎的莲花幻影重重印在天公胸口。
“噗!”
一掌落下,天公身上的素白道袍好似经历了千年时光一般瞬间化作飞灰。
道袍上那一只虚幻金蝉表壳绽放一缕微光,金蝉破碎、崩灭,而其壳内却有一只淡淡的金蝉虚影微微振翅,化作一缕几不可见的金色微芒飞入左侧茶室之中。
沈判双眉一挑,他感觉入手处好似没有击中实体。
双目之中金芒闪动,沈判的视线定在那一缕金色微芒之上。
“呼~”
脚下一顿,沈判偌大的身体裹着一团旋风追入左侧茶室之中。
自沈判现身,接二连三的动作看的邬子真眼花缭乱。
待看到沈判冲入旁边茶室,她立刻也追了进去。
天公此时脸色煞白,她被吓坏了。
自身最强的防御术法‘护体金莲’在沈判掌下如纸一般脆弱。
就连‘金蝉脱壳符’这足以抵御八品术法攻击的替身符法也在沈判手中一触即散。
‘破法秘术’,只看前两字就知道此法对修行者有着怎样的威慑,天公心里产生巨大的不安全感。
借助‘金蝉脱壳符’符法特性,天公闪入旁边茶室之内。
可她刚刚显化真身,身躯还未落地,就感觉身后空气鼓荡震动,好似有巨兽急速冲来。
来不及转头,天公右手指尖一晃,又是一道黄符燃起。
“身化青雾,质散形存。
穿墙过隙,遁迹无痕。
雾遁!”
随着快速诵咒,燃烧的纸符被天公反手拍在自己只剩下小衣的胸口。
她身上那件素白道袍在施展‘金蝉脱壳符’后替她承受沈判掌击破碎,此时她的身上只有贴身的小衣。
“呼~”
一蓬赤红火焰剧烈燃烧之后,天公的身形已然消失,随之而显的,是一道朦朦胧胧的青色雾气。
紧接着这一道雾气朝茶室墙上一扑,雾气扑入墙壁消散。
沈判冲入茶室后,入眼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青色雾气即将融入墙壁的情景。
不及多想,沈判右手一抖。
狮头锤带着锁链掀起一道剧烈的旋风,迅猛、急速地朝残存的青色雾气飞去。
青色雾气散入墙壁之中,狮头锤紧随而至击中墙壁。
“蓬~~”
土砖凝结的墙壁在狮头锤的重击下分崩离析,碎石迸溅中,一个三尺大的窟窿在墙壁上显现。
沈判身形一闪,如狸猫一样轻盈地穿过墙壁的窟窿进入另一间茶室。
穿入相邻茶室后,沈判抬眼,只见青色雾气又朝前方墙壁之中遁去。
这一次,沈判没有再以狮头锤破墙,而是合身朝墙壁冲去。
待冲到墙壁近前时,气运右臂,暗金色的微光由手掌延伸至肘部。
光芒自肘尖迸发,朝着墙壁就是一冲。
“蓬~”
一道低沉、厚重的声音响起。
墙壁之上金色尘雾四散,一个五尺高的窟窿在墙壁上显现。
沈判抬脚顺着窟窿冲入,随后……
“蓬~”
“蓬~”
“蓬……”
沈判犹如巨兽闯入纸糊的房屋一般,追着天公所化青雾连穿七道墙壁,终于在穿过第七道墙壁后抓到了天公的尾巴。
邬子真瞠目结舌地站在最初的那一间茶室之中。
透过墙壁上的窟窿,她看到一个又一个的人形大洞在一间间茶室的前方墙壁上出现。
第35章
‘雾遁’玄妙,可虚化身体化雾穿墙,但连续穿过七道墙壁,这一门符法的力量也自耗尽。
天公身形由虚显实,她面白如纸,剧烈喘息着,额头豆大的汗珠颗颗显现,却顾不得擦拭一下。
听到身后墙壁再一次传来破碎之声,天公吓的一哆嗦,连头都不敢回,闪动身形自茶室门口冲出。
等冲出这一间茶室来到过道,一眼看到过道中正在激烈争斗的单寇及两名衙役。
而在不远处的地上,还躺着两名衙役,也不知道被什么所伤害,浑身到处都是伤口。
“单寇,救我!”
此时单寇在与洪承刚、丁桂的战斗中已占据绝对上风。
凭借着一身神力,两柄虎头钩挥舞开来的他将洪承刚压着打。
若不是丁桂盾牌守护严密,就连洪承刚也早被他斩杀。
即便如此,洪承刚及丁桂二人也已满身是伤,到处都是被虎头钩割裂的伤口。
眼见着洪承刚二人已无力对抗,再有几个回合就能将二人重创,单寇忽地听到背后传来天公带有恐惧与急切的求救。
“嗯??”
单寇转头回望,一眼看到十几步外只穿了小衣朝自己疾冲而来的天公,且同时看到天公背后的茶室中冲出一人朝天公扑去。
单寇猛烈挥舞双钩十数次,将洪承刚及丁桂击退数步。
转身,脚下用力一踏,裹着数十道白芒朝沈判冲去。
过道中,单寇与沈判犹如两支急射的箭矢对冲,天公则处于二人中间。
“唰~”
单寇与天公擦身而过,两柄虎头钩交叉向前勾斩。
见天公躲开另一人持双钩朝自己冲来,沈判双眉一轩,右手反手在背后一探,短柄双刃战斧已擎在手中。
右手抬起,借着疾冲之势,双刃战斧向着身前之人由上至下猛地一劈。
“呼~”
蒲扇大的斧面裹着一团狂风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闪电。
“铮~~~”
一声金属长音悠悠颤响。
单寇双臂发麻,身体难以抑制地向后倒退数步,失声叫道:
“好大的气力!”
单寇天生神力,能将成年大牛举起,生平与人动手,很少遇到过能够同自己角力之人。
今日与沈判对攻,却在气力方面失利,难免有些惊骇。
单寇低头,只见两柄虎头钩钩身显现无数细小裂纹。
单寇心头一痛,这两柄虎头钩乃一阶神兵,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不想竟在今日受损。
“你…该死!!”
单寇咬牙低喝,抬手将双钩插入后背钩囊,快速伸手自腰间囊中取出一枚‘火雷子’掷向沈判。
这是‘大乘教’大乘一脉独有的一次性法器,外罩铁壳,内含毒火,使用时只需以独特法力引动即可。
地上那两名衙役就是被此法器所伤。
沈判不知究竟,见一枚拳头大小的物事朝自己飞来,本能地挥斧格挡。
不远处的洪承刚、丁桂二人却是刚刚见识过此物的可怕,看到单寇投出此物,洪承刚略有迟疑,丁桂则高声叫道:
“沈判,躲开!”
可单寇与沈判彼此间隔不足一丈,听到丁桂喊叫,沈判再想躲已是不及,斧刃精准无比地斩中‘火雷子’。
“轰~”
一蓬火光自沈判身前炸开,数不清的细碎铁片向四周墙壁、地面以及沈判身上迸射,一个四尺直径的火球狠狠冲击在沈判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