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弈如何回答?”
御书房内,阎真笑着询问。
王恩泽‘呵呵’一笑。
“董大人没有说出一个字,最后,反倒是盛清和说了一句话。”
“说了什么?”
“沈判,请上座!”
第48章 赐宝
阎真一怔,复低笑出声。
“这个盛清和,处事倒是圆滑。”
阎真闭目,脑海中似有同审画面在显现,嘴角微露笑容,半晌之后,阎真闭眼问道:
“还有什么趣事吗?”
王恩泽想了想,恭声道:
“别的倒也没有什么,就是听闻那天公被沈判斩杀于冰河之中。
且这天公好似‘大乘教’之人。”
听闻‘大乘教’三个字,阎真猛地睁开双眼。
“大乘教?”
“是,据密探回报,二月十三日,沈判等人查找天公线索时找到一张白色莲花绢帕,有‘大乘教’明显标识。
后邬子真将此事向花林县快班掌班洪承刚汇报,花林县全体出动,将天公及一名叫单寇的贼人剿杀。
不过天公言谈间并未承认,现天公已被沈判斩杀,故此还需进一步证实。”
“沈判~沈判~”
阎真口中低语。
通过王恩泽的讲述,阎真发现花林县有很多事情都和这个叫沈判的人有所牵扯。
从这一连串的事情中,阎真看到了沈判三年多来的成长轨迹。
“此人真的在几日间杀了三百多人吗?”
阎真忽地问出一个令王恩泽预想不到的问题。
“是,二月初二夜,曹子安率众围攻县衙,连曹子安在内,沈判在县衙中共击杀一百零七人。
此后,沈判为制止花林县县城的混乱,又斩杀了两百六十多人。
这其中确实有无辜百姓,但这些人为一己私利阻拦沈判灭火救人,也有取死之道。
臣刚刚所言之事中,就有一人出言诱骗沈判入火场为其挽救财货而惹恼沈判,被其丢入火中烧死。
不过,若非沈判施以雷霆手段震慑,花林县也不可能在短短三日间就恢复了秩序。
从发现曹子安叛国到解围县衙以及平复城中混乱和捐银赈灾诸多事宜来看,臣以为其当起上人杰二字。”
阎真有些意外。
“王总管对这沈判的评价颇高啊?”
王恩泽并非单纯只是内廷总管,除了掌握着大夏最强大的暗谍组织‘绣衣卫’,他的正式职司是京师九门提督,总揽京师防务,故此面对阎真时才会以‘臣’自称。
同时,王恩泽还是一品修行者,只不过这一点少有人知。
要知道,在明面上,大夏只有四名一品修行者。
王恩泽肃容回复。
“沈判未入修行便可力敌百人,这一点虽令臣有些吃惊,但并不会太过在意。
大夏入品修士无数,不缺一个能打的。
臣看重的是沈判的品性,此人性情刚正不阿,敢于无视声名行果决之事,视金钱如粪土,却又心存良善,将来若善加培养,可成大器。
唯一可惜的就是有些性好渔色,略有瑕疵。”
阎真微微一笑: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无需太苛刻了。”
“是!”
阎真思索片刻。
“近几年‘大乘教’似有死灰复燃之相,滇南道多次上表言及此事。
花林县竟然有‘大乘教’之人出现,那军械案会不会也与之有关?
我听闻这其中好像还有草原部落牵扯其中,这二者会不会也有所牵连?”
王恩泽小声回复。
“花林县军械案与‘大乘教’应该有所关联,据刑部拷问,那曹家被采生折割的曹永就是被曹子安以‘曼陀罗香’控制。
而‘曼陀罗香’是‘大乘教’二十年前研制出来的,‘大乘教’远遁婆罗,近些年不断向本朝输送‘曼陀罗香’,若非滇南道封锁边境得力,不知道有多少‘曼陀罗香’被偷运过来。
花林县地处北方,‘曼陀罗香’根本没有蔓延过去。
现在看来,西北马氏、草原金帐部落、大乘教以及地方世家这几方势力好似搅和到一起了。”
“哼~”
阎真眼中露出一丝阴霾,略有杀意显现。
平复了下情绪,阎真开口发问。
“沈判年岁几何?”
“沈判大正四年腊月出生,今年虚长十七。”
阎真轻叹。
“十七岁,真年轻啊!
如此说来,这沈判最初剿灭盗匪时不过才十四岁?”
“是!”
阎真心神有些触动,她也是十四岁登基,最终坐稳这个位子付出多少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沈判在同样的年龄无依无靠进入县衙这等复杂之地,日子怕也不会好过,否则也不会被抢夺功劳而不作声。
阎真心里不由得对沈判生出一丝怜惜。
自座椅上起身,来到书桌旁的屏风处,右手伸出。
王恩泽会意,自书桌上的笔架上取过一支朱笔,双手捧着递上。
阎真略微转头看了眼朱笔没有接,继续伸着手。
王恩泽心头一跳,连忙将朱笔放回,取过一支金笔再次递上。
心中暗自惊异,没想到阎真对沈判如此重视,竟然以金笔批注。
阎真接过金笔,于屏风左侧写下‘沈判’二字,随后又标注‘花林、法脉、果决、擅机变’九字。
凡入阎真之眼的大夏子民,阎真都会在屏风上记录下来。
但一般情况下,只会以朱笔批注,只有特别重视的人,她才会以金笔批注。
满屏风六百余人,金笔批注的还不足五十人。
“王总管!”
“臣在!”
“沈判破案有功,又平复了混乱,还倾家荡产自捐三十万两予以赈灾。
其对百姓、对大夏皆立有功绩。
朕身为大夏之主,不能苛刻了有功之臣。
朕本欲对其进行拔擢擢升,只是此先例一开,有损朝廷律令法度,更会给奸人带来可乘之机。
可若不加奖赏,却又对沈判不公,王总管,你觉得朕该如何奖赏于他?”
王恩泽小心地看了阎真一眼。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陛下一言可决!”
阎真笑骂。
“滑头。”
略作沉吟,阎真开口。
“听你述说,这沈判擅用弓箭。
自内库中取中阶法器长弓一件…”
稍作停顿,接着道:
“另取‘刑律金券’一卷、‘一元重水’一滴给他,这些东西当值三十万两了吧?”
阎真在准备赐予奖励的时候,脑中突然闪出‘一元重水’的样子。
她有类似前知能力,隐约感应到沈判应该需要此物,故此列举出来。
王恩泽连连点头。
“这些宝物加起来的价值都不下五十万两了。”
第49章
中阶法器长弓至少价值十五万两,但这种法器甚少流落民间,因为此等法器威慑力太强。
通常情况下,除官府外,江湖宗门是不允许炼制此类法器的。
在阎真皇室内库之中,上阶法器长弓也是有的,倒不是阎真不舍得赐下。
而是以沈判如今的实力,赐予他上阶法器就是给他招祸。
‘刑律金券’的作用同‘刑律铁券’一样,都是领悟法脉术法的契物。
但‘刑律金券’中可领悟的术法教之铁券可强大太多了,运气好的话能够从中领悟蕴含法则的术法。
大夏每年仅能蕴养出十二道‘刑律金券’,每一道金券都只有阎真才有资格发放。
至于‘一元重水’,那就更珍贵了。
此水只有上品且精擅水法的修行者能够从水中提炼出来。
而想要提炼一滴‘一元重水’,至少需要万斤的水源,且还需进行三年以上的时间进行纯化。
即便在大夏皇室内库之中,‘一元重水’也属于上品资源。
别看阎真只赐下一滴,可就这一滴,在遇到需要的人,绝对值三十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