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甲矢’是一道元气凝结的箭头,能够融合到箭矢之中,从而使普通箭矢含有术法之力。
至于‘破甲’之意,看名字就知道了。
随着沈判实力的提高,普通箭矢已很难对高手产生作用。
二月初二夜战之时,他的弓箭就只在最初发挥了作用,面对带着盾牌以及修炼了横练功夫的人,基本没有杀伤力。
这也是为何那夜他最后放弃使用弓箭而进行近战的主要原因。
但有了这三道‘破甲矢’,弓箭将再次成为他最强大的攻击武器。
此时沈判手痒的不行,很想去城外试射,可如今已是午夜,只能等天亮再出去了。
将‘燕雀弓’放在身侧,他又拿起‘通元密折’细细观瞧。
三寸高,二指宽,内中多次折叠,通体呈金色,隐有秘纹。
此密折拿在手中之后,沈判立刻便明白用法。
密折分为两面,正面书写密文,落字即隐,另一边立可收到。
背面为接收之用,如有人发送密文,便可在背面显化。
沈判有些好奇,取笔蘸墨在正面书写。
……
元殿。
批复完奏折的阎真刚刚入睡,神智尚处于似睡非睡朦胧状态。
忽然,龙榻旁的柜阁中传来清脆的铃声。
阎真心头打了个激灵,一下子从睡梦中醒来。
这铃声是密折独有,没有十万火急之事,绝不会有人敢在午夜惊动掌控上百亿人口的一国之主。
三十六名如同泥塑一样守护在元殿中各处的披甲侍卫几乎在同一时间看了过来。
这些侍卫都是从出生后就被皇室收养培养起来的,没有人知道她们的来历。
她们的实力最差也在四品,是大夏皇室倾尽资源培养出来的。
没有人知道她们的数量,也没人知道她们都擅长什么,对大夏之主有着绝对的忠诚。
一道立柱之后,无声无息出现一名身披道袍的貌美女冠,伸手取过密折呈递给自龙榻上坐起的阎真。
阎真面色沉肃地接过密折,心中胡乱猜测。
‘是西北边疆出事吗?’
‘还是草原金帐部落又来寇边?可现在这时日还不是时候啊?’
‘难道苗疆又有蛮人作乱?’
阎真思索间打开密折母本,可当她看到密折中显露的字迹,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惊愕。
“喂,有人在吗?能看到我说的话吗?”
第54章 密聊
阎真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母本上显露的字迹。
抬眼看向母本上的编号。
黄字丁七十二号!
‘这个编号是…花林县的那个小衙役?’
阎真心中恚怒,这密折是用来传递重要信息的,每次启动都会消耗些许大夏功德。
虽然消耗的功德之力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也绝不是这般胡乱使用的。
更何况,这小衙役难道就不看时间吗,竟然敢在大半夜打扰自己,可恶至极!
等等...
阎真忽地反应过来。
该不会这小衙役并不知晓密折是向自己谁传递消息的吧?
沉思片刻,阎真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有趣!
一旁侍立的年轻女冠低眉垂眼,以眼角余光观察阎真面色,待看到阎真面露笑容,心中暗自惊异。
阎真十四岁登基为帝,经历的明刀暗箭不在少数。
其心智渊沉若海,刀斧临身而不形于色。
现在居然看到会因为一道密折而面现喜色,真不知这道密折讲述了何等重要的喜事。
‘黄字丁七十二号!’
女冠暗暗记住这道密折的编号。
‘嗯,朕在,可以看到你说的话,有什么事情吗?’
阎真在密折母本上做出回复,随后察觉不对,又将‘朕’改为‘我’。
稍有迟疑,阎真眼底露出一丝狡黠浅笑,又将回复作以修改。
“读《诗》至‘既见君子’,忽有雀衔红萼过牖,缄于素笺,得非卿遣?”
“噗~咳咳!”
远隔万里之外的沈判发送信息后刚喝了口水,就看到密折上显露的字迹,待看清写的是什么,一下子就被呛住,连连咳嗽。
‘密折那边是个女的?’
‘她是不是在调戏我?’
沈判有些脸热,猛地将密折合住,左右快速瞄了一眼,他有种做了坏事的偷摸感。
片刻后,又将密折打开,思索片刻,下笔回复。
“我叫沈判,你是谁?”
倏忽之后,密折上原有的字迹消失,再次有新的字迹显现。
“真如镜照浮世,一念森罗万劫!”
沈判轻声诵读,猜测对方应该是将名字隐藏在字里行间,可她叫什么呢?
‘真罗?镜罗?...’
沈判挠头琢磨了片刻,隐约感觉这话里气象宏大,好似阎罗窥世。
猜不出就不猜,沈判继续书写。
“初次结识就如此发问是我唐突了,就叫你...嗯,阎真吧!”
寝元殿中,看着密折上的字迹阎真一怔。
她没有想到沈判竟然将自己的名字猜了出来,要知道她的真名可没有公示天下,世人只知帝君阎震之名。
正诧异间,只见密折上的字迹再次变化。
“有趣,我叫沈判,你叫阎真,像不像阎王爷和判官?”
阎真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提笔书写。
“如卿之言,可愿荡平世间魑魅魍魉?”
沈判望着密折上的字迹,咂咂嘴。
这对面的小娘子说话太斯文,不喜欢。
“今后你若和我好好说话,我就给你当个判官,要是再这般言语,恕不奉陪。”
书写完最后几字,沈判将密折合上收起,起身朝卧室走去。
‘还是房里的两个小娘子有趣,今儿个判官爷要去抓小鬼去也,嘿嘿~’
阎真怔怔看着密折上显露的字迹,心中恚怒,区区草民居然敢如此和自己说话。
不过,习惯了他人唯唯诺诺、谨言慎行的阎真,突然见有人对自己说话不客气,心中又有一种新奇感。
“可!”
一字发出,久久不见回应,阎真醒悟,这小小衙役莫不是将密折收起来了。
“可恶!!”
第一次被无视的阎真忍不住发了句牢骚,随手将金笔抛落桌案,返回龙榻休息。
可上榻之后,却又没了睡意,脑子里不断翻滚着各种想法,准备着下次与沈判对话的言语。
过了好一阵,才感觉脑中发困,缓缓沉入梦乡。
这一夜,阎真做了个梦,梦到沈判衣不蔽体地蹲在地上,而自己拿着皮鞭狂笑着抽打。
第二天醒来,阎真只觉神清气爽,连心情都好了几分。
......
“啊呦~~”
沈判发出一声大叫从梦中惊醒。
抬眼看向身侧,池漾及邱如月发丝散乱地昏沉熟睡,两个人如八爪鱼一般紧紧缠绕着自己。
轻轻从二人缠抱中出来,沈判舒了口气,她们压的自己太紧了,害的自己做了一夜被人抽打的噩梦。
于街上吃了六笼包子,沈判来到县衙。
点卯之后,沈判向邬子真班舍走去,马上就要进行衙役擢选,他还有些律法条文不太明白,要找邬子真求教一二。
等他来到快班班舍门口,邬子真正好从中走出,看到沈判,邬子真随口道:
“沈判,去,把如霜她们几个都叫上。”
沈判一怔。
“有任务吗?”
邬子真摇头。
“还是初二夜袭县衙那事。”
“哦!”
邬子真一说,沈判就明白了。
二月初二那夜,曹子安蛊惑众多江湖好手夜袭县衙,除了被击杀的那些,还有数人逃脱。
有了府衙的援助,花林县的秩序总算平稳恢复。
这几日,县衙正在清算后账,每日都有人被锁拿,快班众人很是小发了一笔。
沈判心头一动,凑到邬子真近前问道:
“邬头,你这是要去拿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