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各县衙差同僚的饭钱算我的，上酒，上好酒。
今日，我要同诸位哥哥畅饮！”
“得了您！”
第13章 元气潮汐
“七十六两四百钱！”
“七十六两四百钱！”
“七十…”
“滚！”
“好嘞！”
狄如霜忍不住扶额。
自今日早起，沈判就围着她，嘴里一个劲地念叨昨日的花销。
叶玄、刘锦一旁偷笑。
被训后，沈判走出几步，后又返回到狄如霜近前。
“七十六…”
话未说完，狄如霜的手已经往腰间摸去。
沈判很识眼色的住嘴，乖乖来到刘锦二人近前并排站好。
转头看了眼刘锦，嘴唇翕张。
“七十…”
刘锦轻描淡写地自袖中取出一一叠银票，随意抽出一张递出。
汇通天下的商行在天下间运转千年之久，只是其只通兑百两以上。
在花林县，一般人很少有机会花销百两，故此连个银号都没有。
沈判此生唯一见过的金票，还是盛紫莹从曹子安身上获得的那八千两。
此时见刘锦取出百两大钞，顿感无趣，撇撇嘴不再念叨。
叶玄一旁看着想笑，这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门帘撩起，一身蓝色班头衙差服饰的邬子真迈步走了进来。
而她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咦，这不是昨日在‘八珍坊’一掷百金的沈大官人，啥时候也请我吃上一顿啊？”
沈判的脸渐渐红了。
“邬头，你咋也调笑我？”
“调笑？”
邬子真冷哼一声。
“我在衙里，就听说有个下面县里来的衙役包了‘八珍坊’请人吃饭。
本来还以为是别的县，一问才知居然是你。
怎地，身上有了两个臭钱，烧的不行？
这好办，借几个给哥姐几个花花啊！”
沈判被数落的满脸通红，知道邬子真是在点拨自己。
嗫嗫小声开口。
“邬头，你不知道，昨日有几个家族子弟嘲讽我等衙役是下九流。
有别县一些衙役帮着出头，我琢磨着不能让人家白白说话，就想着请大伙吃一顿…”
沈判解释之时，邬子真脸色越来越黑，沈判心虚，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哼～，真要感谢就单独邀请，你这样做，看似还礼，实则没人说你好，只当你是个傻子。
其次，刚来府城就如此高调，传出去会让上官觉得你张扬跋扈。”
沈判被训得抬不起头，小声道：
“是，以后不会了。”
邬子真心中叹息。
沈判终究出身低了点，在有些事情的处理上，远不如刘锦。
转眼见狄如霜等人偷笑，脸色一板。
“还有你，怎地带他们到‘八珍坊’吃饭，那里东西多贵你不知道吗？”
狄如霜缩了缩头，不敢回嘴。
挨个训斥一番，邬子真方正色道：
“我也没想到朝廷会突然设立‘巡捕司’，这打乱了我的计划，你们可有好的建议？”
出主意的事狄如霜与沈判向来不参与，二人目光看向叶玄及刘锦。
刘锦问道：
“邬头，你可知这‘巡捕司’到底是做什么的？”
邬子真沉吟片刻，斟酌着道：
“这件事还要从头说起。
三十年前，‘司天监’探查天地时，发现天地灵机变得活跃，且天地间的元气也逐日充沛。
经过数年查证、推衍，‘司天监’做出一个推断。
元气潮汐的涌动在本界即将迎来一个高峰值。”
沈判有听没有懂，反倒是叶玄若有所思。
“什么是元气潮汐，高峰值什么意思？
还有，本界指的是什么？”
沈判忍不住出言询问。
邬子真解释道：
“四方上下为‘宇’，古往今来为‘宙’。
这是从时间及空间纵横为轴形成的一种说法。
在无边无垠的宇宙之中，漂浮着无数发光的星体。
你夜晚抬头看向天空时，可以看到漫天繁星，那无数的星辰就是宇宙中漂浮的星体。
我们所在的世界，就是这恒河无量沙数中的其中一个星体，被称作‘山海界’。
这个名字不是随意取的，是古时本界修士突破天地枷锁，飞升上界后，名‘天庭’符卷中之名。
之所以会有此名，只因本界水土两系元气最盛，在上界修士眼中，本界蕴含水土两系灵机，以气得名。”
邬子真的话给沈判的心理带来巨大的冲击。
这颠覆了沈判对自己所处世界的一切认知。
他无法想象世界之外是个什么样子，也不明白一方世界为何会在宇宙中漂浮。
这个世界这么大，难道它不会掉下去吗？
“所谓的元气潮汐，指的是在虚空宇宙中无处不在荡漾蔓延的元气。
因元气如海浪潮汐一般涌动，故名元气潮汐。”
沈判脑海中幻化出一片虚空，内中漂浮无数星辰，而在这无尽星辰之间，水雾状的元气如海浪一般涌动。
这就是沈判根据邬子真所言想象出的景象。
可真正的星海又是怎样的呢？
这一刻，沈判心中忽地生出一丝渴望，他想到世界之外看看，看看这宇宙究竟是何样子。
心潮澎湃间，邬子真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虚空的元气潮汐如同海浪一样涌动，但它涌动的很慢，几乎无法察觉，可这涌动是真实存在的。
既然元气潮汐存在，那它就和海浪一样有起有伏。
‘伏’时就是我们这千百年来稳定的修行环境，而当这元气潮汐‘起’时，元气汇聚，会为本界引来无尽的天地元气。
因此种缘故，这三十年来，天地间的元气总量一直在发生变化。
最浅显的一点就是，天下修士开窍更加轻松，普通人更加容易成为修士。”
邬子真说到此处，目光扫过眼前四人。
“你们，包括我以及这三十年来所有开窍入脉的修士，都是这元气潮汐下的幸运儿。
可元气潮汐促使元气汇聚也并非全是好事。
天下间的一切生灵都会因天地元气的增长而发生变化。
而这种变化的形成，也促使这方世界随之生变。
诸位，大争之世来了！”
沈判对邬子真的话听明白一部分，另有一些还是很迷糊。
这就是普通人与世家子弟的区别了。
如邬子真这等世家子弟，从小就学习到各种知识，开拓了眼界。
即便其中有某些人一事无成，但在眼界方面，与沈判这种普通家庭出身的人相比，还是有着云泥之别。
邬子真说到这里闭口，这些话语中蕴含的信息太多，需要消化一下。
第14章 大争之世
半晌，叶玄忽地发问。
“元气潮汐的最高峰值会在什么时候降临本界？”
邬子真赞赏地看了叶玄一眼。
这就是区别，总有人能够一下抓住重点，问出最紧要的问题。
“元气潮汐如海浪一般涌动，自然会有‘起伏’，当元气潮汐掀起的浪潮涌至最高时，即是最高峰值。
据‘司天监’推衍，元气潮汐的最高峰值应该会在四百年后临近本界所在的星域。
等到了那时候，天地必生大变。”
“四百年？？？”
狄如霜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