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件发生后,大夏官方才真正发现‘蛇蔓香’的巨大危害,将此香列为禁品,明令禁止严禁任何人接触。
可‘蛇蔓香’的特殊功效使得其无法从根本上禁绝,且越是在明面上禁止,在暗处售卖的价格越高。
一炷蛇蔓香的成本价只有四两银子,但最终流入民间后,其价格已超过百两。
超过三十倍以上的利润令无数人铤而走险,很多人从南疆收购此物后穿越封锁线进入大夏进行售卖。
毕竟只要成功带几十炷香入境,其利益就会超过千两。
且因对修士突破境界有益,有部分邪修也禁不住诱惑加入到贩卖‘蛇蔓香’的行列之中。
而雾凇镇作为南疆进入大夏的其中一道关口,自然而然也成为部分邪修的突破口。
因为这个原因,雾凇镇派驻了十二名修行者镇守,以此杜绝渗透。
这在其他地方是绝对见不到的。
以花林县为例,整个县衙的修行者也才不过四人,遑论下属镇村了,基本连一名修士都不会派驻。
在滇南道,同雾凇镇类似的县、镇还有很多,这些地方形成一道道屏障,阻断着蛇蔓香向大夏腹地运送。
但大夏为此付出不小的代价。
三个月前,在一次巡查边境的过程中,黄砥带队的捕快与贩运‘蛇蔓香’的邪修当面碰上。
一番生死激斗后,贩卖‘蛇蔓香’的十一名邪修被当场斩杀七人,剩余的四人回返南疆。
可黄砥的队伍也死伤惨重,足足有四名修士殒命,另有三人因重伤而调离。
由于缺兵少将,黄砥只能收缩巡查范围,固守小镇之内。
三个月来他数次向春江县县衙申请补充缺额,却一直被拖着。
直到‘巡捕司’建立,黄砥再次求告之后,终于得到回应。
春江县‘巡捕司’司尉屠百灵给他调拨了三名修士,但却都是新晋开窍入脉的,故此黄砥才会发发牢骚。
此时,听完黄砥的简单述说,好一会儿,温如玉才问道:
“这三名被调来的都是哪脉修士,实力如何?”
黄砥叹息道:
“听闻是一名道脉,一名法脉,一名杂脉。
至于实力,呵呵,都是新晋的修士,能有多少实力。”
温如玉喃喃自语。
“上中下三脉俱全,可惜没有兵脉修士。”
十二脉修行道统中,兵脉是出了名的能打,且有着强大的光环增幅能力,尤其擅长群战,最适合小范围战斗。
解彬插口道:
“按照编制,咱们缺少七人,这怎么只派来三人?”
解彬身形高大,左脸上有一道蜈蚣斑,看着有些凶恶。
这道伤痕也是三月前那一战留下的,毒素深入肌理,至今未曾拔除干净。
黄砥皱眉回复。
“巡捕司刚刚建立,各地都极度缺人,能抢到三个就不错了,剩下的,屠司尉说慢慢给咱们补足。”
略做停顿,又道:
“虽然咱们人手不足,但俸禄给养还是按照巡捕所的规制发放的。
在未补全人手之前,其余四人的供给作为任务奖励发放。”
见温如玉等人明白自己心意却始终不说话,黄砥没办法,只能主动开口。
“老姜要镇守看家,轻易不会出巡,我一天又要与县里协调沟通。
我的想法是,等新来的三人来了,你们每人带一个,先熟悉、适应一下环境,你们觉得如何?”
齐漱玉第一个表态。
“旗正,你是了解我的,我一打起来,连自己都收不住,让我来带人,我怕连他一起砍了。”
解彬跟着道:
“旗正,你是了解我的,我嘴笨又不辨方向,进了山就迷路,你让我带人,我怕带着人进了山找不到回来的路。”
温如玉最后道:
“旗正,你是了解我的…”
姜暮笙听不下去了,伸手一拍桌子。
“搁这儿唱戏呢,这是命令,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
解彬嘴里嘟囔。
“老大不是问呢,我们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还不让说实话。
唉~~,黑~真黑!”
见姜暮笙双眼瞪了过来,解彬脸色一正,立刻道:
“姜头,我认为旗正的话非常有道理,属下听从安排。”
齐漱玉、温如玉闻言侧目。
‘叛徒!’
“旗正之言高瞻远瞩,属下遵从吩咐。”
温如玉肃容回答。
齐漱玉不由睁大眼睛。
这见风使舵的这么快的吗?
可你们说话前是不是也要拉妹妹一把?
第19章 路遇
看着二人口不应心的行径,齐漱玉恨得牙痒痒。
来之前三人可是说好了同进同退的。
“嗯??”
听着姜暮笙鼻音加重,齐漱玉神色郑重,肃然道:
“属下以为,旗正此言高屋建瓴,审时度势,运筹帷幄,见微知著……”
姜暮笙以手抚额,感觉无比心累。
摆手示意齐漱玉闭嘴。
“既然你们都赞同,那我就分配一下。”
沉吟片刻,开口道:
“如玉,你是纵横一脉,擅机变,能借势,但武力差点。
听闻新来的道脉是一名剑修,正好可补充你战力不足的特点。”
“是!”
温如玉领命。
说笑归说笑,但在公事上,几人分得清轻重。
“解彬,你是法脉修士,再派一个法脉给你就不适合了。
这样,给你派个杂脉吧,杂脉修士素来精通多术,我让他辅助你,正好发挥你的特长。”
“明白。”
姜暮笙最后看向齐漱玉,不禁有些头疼。
齐漱玉的战斗力毋庸置疑,但这家伙逢战则喜,一旦动手,普通人拉都拉不住。
新人交给她带,会不会有些危险。
思忖再三,姜暮笙语重心长地道:
“大圣,咱们要个人不容易,你收敛点,别把新人吓着,免得以后招不到人。
这新来的法脉就由你带着…”
见齐漱玉嘴唇翕张似要开口,连忙补充道:
“不许打骂,不许吓唬,唔~,也不许丢下不管。”
齐漱玉烦躁地捏了捏手指。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他来了我给他当妈啊?要不要喂他奶?”
一旁温如玉和解彬偷笑。
齐漱玉的话让黄砥也遭不住了。
“大圣,你是个女孩子,要学会温柔,温~~柔,懂不懂,这样子谁敢娶你。”
齐漱玉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计较。
这家伙把人都给了自己等人,肯定自己想偷懒。
“对了,旗正,这新来的三人什么时候到?”
“快了,应该就在这几日。
你们警醒点,要是看到陌生人在镇里出现,就询问一声。”
“哦!”
......
“~吁~~”
略显嘶哑的声音响起。
一部牛车在山道边停下,沈判从车辕处跳了下来。
取出十几枚铜子交到老车夫的手上,和其打了个招呼。
“小子就这下了,大爷您慢点。”
枯瘦的老车夫提起鞭子一指分岔的山路。
“从那边走就是雾凇镇了,约莫着有个四、五里地,小伙子你走快点,估计能在天黑前赶到。”
“好嘞!”
看着牛车晃晃扭扭拐入另一条山道,沈判抬眼四望。
入眼青山连绵,遍地林木盘结,五颜六色的花卉铺满四周草地。
即便出身猎户,沈判也从未见过自然气息如此浓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