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镇外的敌人有多少高手?”
“龚文轩坚持不了多长时间,闯关的人太多。
嗯~敌人大部分只是普通的江湖人,可修士不少,大概有五十几人,其中有好几个看起来不好对付。”
黄砥等人心头一颤。
五十多名修士,巡捕司挡得住吗?
黄砥原本想要出去探查的心思顿时散去,还是借助巡捕司的阵法固守待援吧!
沈判想起一事,连忙从‘行军腰带’中取出那四盏射灯。
“旗正,此灯光照极远,正合此时用度,只是容易被破坏,需做防护。”
黄砥见过这四盏灯的效果,颔首道:
“我可为此灯附着‘水月镜花’之术,令其存在于虚幻现实之间。”
说着,黄砥右手食中二指竖起,引动体内元,在四盏射灯上各自点了一下。
四团月白色雾气融入射灯之中,四盏灯顿时变得灰蒙蒙的。
沈判将灯头朝下,按了一下按钮,一束白光映照在地上。
关掉射灯,沈判抬头寻找合适射灯安放的位置。
温如玉心头一动。
“这四盏灯不急开启,等敌人冲到近前时再启动。”
黄砥神色微动,赞道:
“好法子。”
将四盏灯固定于四根石柱上后,众人各自分开,调息运气,肃然备战。
在他们的视线中,一盏盏灯火自各处亮起,不多时,街上已有居民出现,且快步朝镇东跑去。
雾凇镇只有两道门,西门喊杀震天,众多百姓本能地朝东门逃离。
……
雾凇镇西墙之上,龚文轩陷入苦战。
三名九品修士呈品字形将其围在中间转如风车急攻。
刀光如练,剑气纵横。
在几人外圈,两名修士不断甩手。
数百道寒芒如炸裂的烟火旋转着在龚文轩身上迸射。
龚文轩身躯转如陀螺,双手中一条长槊舞动开来,在周身划出一圈圈白光。
他没有理会射向身体的那数不清的火星、冰箭,有法器重甲在身,这些普通术法打在身上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此时,雾凇镇西墙之上分为几处战团。
龚文轩这里算是一处,程佑及另外两名兵脉修士也各自圈住了数名修士激战。
此外,还有两名修士动如鬼魅穿插众多军卒之中,这些军卒三三成组,拼了命地纠缠着这两名修士。
但二者实力悬殊太大,即便有兵脉阵法加持,还是不时有军卒受伤、殒命,发出一声声惨叫。
至于剩下的二十几名军卒,则没有理会身边的战场。
他们两人一组,沉着冷静地操控着一具具重弩、连弩,居高临下发射。
雾凇镇东西两门之外,均有九尺宽的护城河。
这护城河足有一丈三尺深,且内里布满各种杂物及日常倾倒的污水。
在护城桥板未落下时,镇外虽围困了数百人,一时之间却冲不进来,一个个只是挥舞着兵器大声呼喝。
他们在等待,等待护城桥被放下。
时不时有一根根五尺长,三指粗的弩箭带着一道乌光射入拥挤的人群之中,贯穿出一道道血色印痕。
至于连弩发出的弩箭更是如同雨点一般射入下方人群,点缀出一道道血花和惨叫。
第62章 破门
“轰~”
一团车轮大的火球自西墙之上飞出贯入下方人群中。
伴随着一片残肢断臂带着满天血雾四散,一个数丈大的深坑显现。
燃烧的火焰四溅在周围人的身上,十数个火人惨叫着四处逃散。
隐藏在人群后方的靳舵主等人见此情景,齐齐暗自吸气。
‘好厉害的霹雳炮!’
这等威力,即便是七品修士硬挨上一记,怕也活不下来。
如果没有自己等人加入,只凭那数百山匪,根本攻不破这镇门。
“靳舵主,看样子是引不出黄砥老儿了,我等再不动手,这些山匪恐怕没有胆子继续下去了。”
田泊一旁催促。
这些山匪都是他的手下,死一个就少一个,别人不急,他岂能视而不见。
靳舵主叹息。
“原本想借此机会引黄砥等人出来,不想这些家伙竟见死不救。”
他本想借山匪攻镇引出黄砥等人,然后派人将其等拖住,剩下的人趁机攻陷巡捕司救出赵炎。
不想黄砥竟然没有出现,显然是一心准备据守巡捕司等待援兵了。
这就有些麻烦了。
修行者各有所长,不是每个人都能高来高去。
这一次他等聚集来的五十几名修行者中,有一半以上是诱骗来的。
这等散修如鬣狗一般,狡猾而谨慎,不见到好处是不会轻易涉险的。
故此,靳舵主等人之前只能派出自己等人的十几名心腹冲镇。
但在冲镇时,有两名修士被重弩射杀。
靳舵主抬头盯着镇西墙看了片刻,眼中露出一丝失望。
早在一个时辰前,他就派地老鼠进入镇中联系林朝东。
但直到现在地老鼠没有回来,林朝东也没有出现,看来自己的计划落空了。
“走,诸位同我一起破了这个镇子。”
“哈哈哈,早该如此了。”
旁边站立的独眼山匪头领大笑着抽出腰间长刀,向着雾凇镇西门一指,高声喝道:
“儿郎们,随老子破了这鸟镇,抢钱!抢粮!抢女人!”
数十名山匪扬刀高呼。
“抢钱!抢粮!抢女人!”
“抢钱!抢粮!抢女人!”
随着众多山匪的呼喊,数百山匪心中的恶念被挑动起来,一个个发癫似的随声呼应。
“抢钱!抢粮!抢女人…抢钱!抢粮!抢女人!”
数十名形貌各异的修士也被周围众多山匪的呼喊引动情绪,发出阵阵狂笑,跟着靳舵主等人分水破浪般穿过人群,快速朝镇门冲去。
西墙上,龚文轩清楚听到镇外传来的巨大喧闹,他知道,镇外的山匪要发力进攻了。
兵脉修士的修行分为两种。
一为将,二为帅!
前者自我修持,术法多为加强自身,武力极强,单挑三五同阶修士都没问题。
后者擅长带兵作战,术法则以光环为主,手下兵卒越多,整体发挥出的实力越强。
龚文轩属于第二种,他的术法能力多为群体加持,自身实力一般。
如果手下上百军卒都在眼前,即便是眼前的修士再多一倍他也不放在眼里。
可现在他周围只有三十几名手下,且这些手下还在抵御镇外山匪的攻击,根本无法与他组成战阵。
此时他能够抵挡住五名同阶修士的围攻,全凭他身上众多的法器装备撑着。
‘该死,黄砥老儿竟然见死不救,这定是报复。’
龚文轩心中急躁,双臂用力,挥舞着手中长槊挑向身前一人。
那人丝毫没有抵挡的意思,身形一晃,向后退出丈许。
旁边两人立刻上前,刀光、剑芒乍亮,朝着龚文轩后腰、脖颈落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两名修士也加大施法力度,操控着数条火蛇冲击龚文轩的面门。
龚文轩无奈,长槊扬起一抖,炸开一团槊花将眼前数条火蛇震散,随后顶着身后两人的攻击回槊抵御。
见其回身,那两人齐齐倒退数步,围着龚文轩只守不攻。
这五人根本没想冒险,他们只要缠住龚文轩就达到了目的。
等镇门攻破,自有帮手前来。
就在西墙上激战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镇西街口的阴影中悄悄站立着两人。
其中一人尖着嗓子小声道:
“林前辈,听到外面的喊杀声了吧,我家舵主可没有骗你。
你要想救你的儿子,还请快快协助我家舵主攻破镇门!”
此人尖嘴猴腮,身躯瘦小,正是靳舵主的手下地老鼠。
而另一人身穿灰色道袍,头上挽着道髻,以一根乌木发簪固定着。
林牧之父林朝东!
林朝东的脸色很难看。
一个时辰前,地老鼠施展遁地术进入林朝东家中时被他擒下。
在地老鼠的身上,林朝东搜出靳舵主写给他的信件。
信中之言很直白,请他破坏镇西吊桥,引靳舵主等人入镇救出林牧及赵炎。
林朝东在雾凇镇定居自有目的,岂肯参与这等事情。
可靳舵主信中也说的明白。
作为林牧的父亲,如果知晓林牧根底的人不死,经此一战,他绝对无法继续在小镇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