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贩运蛇蔓草的路线被揪出来,一名名参与贩运蛇蔓草的人员被供出。
诸多参与审讯的巡捕个个兴奋到极点,这可是十年难遇的大案,没有一名巡捕能抵御这等诱惑。
刑罚施展的多了,众多嫌犯难免受伤,这时,就是沈判出场的时候了。
待看到一名名嫌犯身上的伤口在‘甘霖叶’的治疗下快速痊愈,屠百灵的心彻底碎了。
他暗中找到黄砥,许下诸多承诺,甚至给出春水县巡捕司副总旗的头衔,以此换取调离沈判。
可惜,任凭屠百灵说得天花乱坠,黄砥却死咬着嘴绝不松口。
气得屠百灵险些出手将黄砥揍一顿。
在此期间,李旗官试探着向屠百灵询问夜战后的战利品如何分配。
屠百灵直接将李旗官骂了个狗血淋头。
没帮上忙还好意思惦记人家的缴获,大夏的官员也没这么无耻。
默认了缴获归属之后,黄砥顿时感觉屠百灵顺眼很多。
他也不是不懂事的人,悄悄自缴获中搜出五百两银子交给李旗官,作为这一次的差旅费用。
黄砥给钱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日后若再遇到此类情形,希望县里的援兵能早到一会儿。
在此期间,春水县派来两百府兵,他们对蛇蔓草案不关心,来此的目的是来调查山匪攻破镇门一事。
因隶属两个系统,黄砥也无法帮忙,只能暗自祈祷龚文轩能逃过此劫。
这倒并非黄砥与龚文轩有了交情,只是龚文轩应承给巡捕司的诸多物品还没到位。
一旦龚文轩过不了这一关,那些东西可就都泡汤了。
三日后,花间府巡捕司统领夏沐带着两百精锐巡捕日夜兼程赶至。
在看过众多嫌犯的审讯笔录后,夏沐直接将所有相关嫌犯尽数打入囚笼拖车带走。
夏沐乃四品法脉修士,两百手下中有两成为八品,自是不怕有人敢于劫囚,加之还有屠百灵这一哨人马跟随,万无一失。
临走前,夏沐将自己领悟的一卷法脉‘斩首’术法注解送给沈判。
这是沈判获得的第一个具有绝对攻击性的法脉术法注释。
只要参悟,就能领悟到法脉‘极刑’术法中最著名的处决术法‘斩首’。
对此沈判如获至宝,几乎卷不离手。
黄砥作为雾凇镇巡捕司旗正,也随着夏沐离开,此案诸多细节只有他最清楚,很多事需要他来配合。
等各方人马先后离开,雾凇镇巡捕司众人再无心思做事,天天盼着奖励下来。
至于缴获,还要等黄砥回来才能分赃...不是,分配!
沈判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待不住了。
他先是取出雾凇镇居民案卷,将雾凇镇内所有住户的信息细细查看了一遍,然后拖着齐漱玉挨家挨户检录信息。
这件事他自己其实也可以独立完成,只是雾凇镇内大夏、南疆两地居民混杂,有些本地口音他还听不太懂,故此只能找齐漱玉帮忙。
......
东街。
齐漱玉、沈判从一家吊脚楼走出,一名中年男子送出门口。
沈判左手托着一块尺许大的木板,上面铺着纸张,右手执笔写写画画。
齐漱玉探过头看了眼。
纸张的中间划着一道笔直墨线,左侧是表格,列数户主、成员、家庭关系、职业、房屋大小等信息。
非常详细,几乎每一人的上下三代亲属关系都被详细记录,就连身上有没有疤痕,脸上有没有黑点都标注清楚。
右侧则是住户全家的面部画像,栩栩如生,每一人下方还标注着身高、体态等。
齐漱玉双眼发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详尽的户籍检录。
“沈判,有必要弄得这么详细吗?”
沈判笑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习惯了。”
齐漱玉喃喃道:
“这习惯可不好,你这样弄了,我们以后还怎么偷懒。”
沈判“嘻嘻”笑着。
“走,到下一家!”
第5章 葛二蛋
因检录的极其详尽,故此进度不算太快,三天下来,沈判也只检录了一百多户。
巡捕司众人看完沈判的检籍记录,解彬当即要求杜峥也按照这个标准去做。
沈判连忙阻拦。
“解师兄,我如此做是为了对小镇的所有人进行一次识别,若是分开记录,我这里会有所遗漏。”
闻听此言,杜峥松了口气,朝沈判投以感激目光。
怎料,沈判接着道:
“不如这样,杜师兄和云师姐和我一起做这件事,可好?”
杜峥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判,云遮月面露不善。
沈判面色不变,心中却在暗自思忖。
‘哼,我累得半死,你们却在司里晒太阳,何其不公也,好兄弟就该同辛苦,共患难。’
姜暮笙对沈判的建议大加赞赏,立刻命令二人跟着沈判一起行动。
走在南街的路上,杜峥忍不住道:
“沈判,你以前也这样做?没人揍你吗?”
沈判点头。
“是啊,我告诉你,这种方法是我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对我们办案很有帮助,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顿了顿,接着道:
“他们打不过我。”
看着沈判得意的样子,杜峥咬牙。
“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了。”
沈判风轻云淡地道: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谢,对了,我还有个能很快记住人的法子,杜师兄要不要学一下。”
杜峥面如土色,连连摆手。
“不用了,你会就可以了。”
沈判咂了咂嘴,有些遗憾。
齐漱玉在前面与云遮月说着话,商量着一会儿去泡温泉,对身后二人的言谈丝毫不作理睬。
检录了十几家住户后,杜峥、云遮月找了个借口跑掉了,只剩下齐漱玉和沈判二人继续着。
走过一处街口,沈判敏锐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转眼望去,不远处的角落里正有一人缩着脖子和自己招手。
沈判同齐漱玉对了个眼色,二人快步来到角落。
“葛二蛋,什么事?”
招手的不是旁人,正是当日全镇封禁时查出的那个扒手葛二蛋。
葛二蛋鬼迷溜眼地看了看周围,凑到沈判近前,小声道:
“沈爷,前几天的那个晚上是不是有山匪进镇子里了。”
沈判眉梢微扬。
“你问这个作甚?”
葛二蛋悄咪咪地道:
“我知道哪家藏有山匪。”
齐漱玉上前一把抓住葛二蛋的衣襟。
“说!”
葛二蛋嬉皮笑脸的‘哎呦哎呦’叫着,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齐漱玉冷哼。
“敢包庇山匪,抓你进牢。”
葛二蛋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嚷嚷道:
“这位女差爷,讲话要有证据的好不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包庇山匪了。
我好心好意提供线索,你们就这样对我,算了算了,不说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沈判开口。
“小玉姐先放开他,我问问。”
齐漱玉松手,葛二蛋抚平衣襟,嘟囔道:
“这还差不多。”
沈判问道:
“葛二蛋,你有什么消息?”
葛二蛋笑呵呵地道。
“沈爷,我这可是看你面子才说的。”
当日搜检,葛二蛋本以为沈判会拿自己顶罪,不想最后竟然放了他,这令葛二蛋对沈判大生好感。
这几日,他每日街上乱转,发现了一些事情,正想着要不要和沈判报讯,恰好遇到沈判对小镇住户检籍,索性还个人情。
齐漱玉不耐烦地道:
“快说,婆婆妈妈的。”
葛二蛋没理睬齐漱玉,正色对沈判道:
“沈爷,我服你,才和你说这事。”
说着,葛二蛋伸手指向远处一幢略显破旧的吊脚楼。
“看到没,就那个二楼关着窗户的,那一家就隐藏着山匪。”
沈判、齐漱玉顺着葛二蛋的指点看去,普普通通一座楼,丝毫没有引人注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