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生蛮则封闭的多,他们供奉原始图腾,很少与外界沟通,生性残忍,传闻有食人嗜好。
甚至没有建立起货币体系,还保持着以物易物的习俗。
生蛮对外极其仇视和警惕,一旦有外人出现,他们第一时间所做的不是去沟通,而是直接进行攻击。
生蛮与熟蛮从外貌上很难辨别,唯一的区别就是生蛮身上普遍纹有象征部落的图腾。
这也是黄砥在看到苗疆女子后认出对方的缘故,同时也是沈判直接动手的原因。
不过有一点倒是让黄砥等人心中略有惊异。
眼前的南疆女子和少年竟然都会说南疆语与大夏语,这与一般的生蛮有着很大区别。
南疆十万大山中土语无数,生蛮部落中一个部落一种语言的不在少数。
刚刚二人所说的南疆语是熟蛮中已经统一的语言,这二人显然与外界有着沟通,何况他们还会说大夏语。
这也黄砥等人未二次动手的原因之一。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出现?”
黄砥沉声喝问。
南疆女子冷笑。
“这里是我等祖山,大夏人,这话该我来问你们才是。”
这话倒也没什么毛病。
黄砥面色冷肃。
“绵山为南疆、大夏公地,两百年前由南疆三十六寨七十二峒与我朝苏军神所立,有界碑文书为证,尔等此言是要撕毁约定吗?”
南疆女子大怒,眼中灰芒一闪,就要施展秘术。
“咳咳,既然是南疆、大夏公地,我等为何不能在此?”
南疆少年轻咳着淡淡回应。
黄砥不禁语塞。
南疆少年语气和缓地开口。
“你我等人远近无仇,何必如此剑拔弩张。
我说了,我等并无恶意。”
说着,南疆少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嘴唇也渐成黑色。
喘息了片刻,接着道:
“我等来此乃是私事,不会对大夏有任何不利之举,雨停后即刻回返。”
黄砥双眼在南疆三人身上扫了几眼,微微摆手。
解彬等人齐齐将手中兵刃放下,但每个人都没有停止元的运转,随时可调动法力。
见此情景,苗疆女子手中青藤长鞭上的青芒也隐散不见。
紧张的情势略有和缓。
见少年咳嗽不停,且眼底发黑,南疆女子眼中露出一丝黯然。
从少年背后的背篓中取出一根有着金银两色花朵的植物,放入口中咀嚼了片刻吐在手心,然后将药渣按在少年腰间伤口上。
“阿弟,再坚持坚持(南疆土语)。”
黄砥看向沈判。
他知道沈判有治疗、解毒术法,但眼前三人是敌非友,他可不会滥施好心。
南疆少年嘴角沁出黑血,轻轻摇了摇头。
“那三眼毒蛛毒素太强,我怕是回不去了,阿姐,把我的头带回去埋入祖地(南疆土语)。”
南疆女子嘴唇微微颤抖,心痛如同刀绞,一股戾气自心底升起。
‘都是这几个大夏人的错,要不是他们,小弟的毒伤不会发作的这么快。’
苗疆女子心一横,既然小弟无救,那就拿这几人为小弟陪葬吧!
其缓缓抬头,双眼中的灰芒越来越盛。
二人以自身部落土语交谈,黄砥等人听不懂,不过看神情也能猜出个大概。
众人都是修行者,感官何等敏锐,苗疆女子眼中的疯狂与其身体中散发的剧烈元波动瞬间引起几人警惕。
南疆少年挣扎着伸手抓住女子胳膊。
“阿姐,带乌蒙回去,莫要再发生争执了。”
南疆女子不忍挣脱小弟的手,但眼中嗜血之意没有一丝消解。
她不会拒绝小弟,但若小弟不在了,谁也拦不住自己。
沈判看出南疆女子眼中的绝望与疯狂,脑中无数念头转动,忽地开口。
“我可以帮他解毒。”
这一句话,沈判说的是大夏语。
但却如一道闪电重重劈入南疆女子的心中,她猛地转头看向沈判,语气急迫却又带着些许难以置信和渴望。
“你有办法帮我阿弟解毒(南疆土语)?”
心急下,她直接以部落语道出,随后反应过来,又快速地以大夏语说了一遍。
“请救救我阿弟。”
第35章 救人
沈判决定救那南疆少年,是因为只有这少年劝得住那南疆女子。
同时只要这少年活着,南疆女子就有所顾忌。
沈判缓步朝南疆少年走去。
黄砥一把拉住他的手,神色肃然地看向南疆女子。
“救人可以,我要你以祖灵发誓,不会对我们动手。”
南疆女子目光转向黄砥,眼神锐利如刀。
“祖灵神圣,岂可随意立誓。”
黄砥还待多说,沈判轻声道:
“旗正放心,她若动手,我先杀那少年。”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坚定,在场几人听得真切。
几步来到南疆少年近前,发现其面容已成铁灰之色,双唇更是黑紫。
“让他躺下。”
南疆女子连忙将少年扶着躺在地上。
此时的少年神智还算清醒,虚弱地笑了笑。
“谢谢!”
沈判没有回应他的问候,将其上衣解开,露出腰间伤口。
只见其腰间有一个拇指大的裂口,正在不断向外滴落黑血。
以此伤口为中心,无数血管如蛛网般遍布全身,看着很是人。
“我没有绝对把握救得了他,只能尽力。”
沈判看着蹲在身前的南疆女子。
南疆女子一言不发,仅是点了点头。
沈判指尖一颤,从‘兵器谱’中取出三只纸蝉。
略作沉吟,又从腰间‘行军腰带’中取出一枚‘天王护心丹’递给少年。
“吞下去。”
少年勉强张开嘴,沈判将此丹药放入其口中,南疆女子嘴唇张了张,最终没有询问。
随后沈判将一只纸蝉放在少年腰间的伤口。
指尖一点元注入纸蝉,黄色的纸蝉晕出一缕白光,渐渐化作白玉之色。
“知了~知了~”
纸蝉振动双翅,口器插入南疆少年的伤口。
一缕黑色顺着纸蝉的口器导入体内。
随着丝丝黑色液体被纸蝉吸走,南疆少年的身体渐渐发热,一声声呻吟从其口中发出。
南疆女子神色紧张。
“呃~~,阿弟这是怎么了?”
沈判静静看着少年,回复道:
“我这解毒之法较为霸道,他会出现大寒大热之状,能不能活,就看他的运气了。”
南疆女子眼中凶光一闪而逝。
“你一定要救活我阿弟,否则...”
沈判面色一冷。
“否则如何?”
沈判凝目看向南疆女子。
“不过是凝练了煞气的半步六品,真当我怕你不成!”
南疆女子呼吸一滞,想到了沈判那神出鬼没的身法,以及其举手抬足打伤乌蒙的强大,没有再说什么。
“哼~”
见其不再开口,沈判转头看向一旁被自己打伤至昏迷的那个南疆青年。
那白尾黑猿守在青年身侧,一双长臂想要抚摸青年的胸口伤势,又怕将其弄伤,抓耳挠腮‘吱吱’叫个不停。
沈判想了想,又取出三片‘甘霖叶’折纸,以元引动后,反手一甩,三道青光落在青年胸口。
一团青色光晕在青年凹陷的胸口处绽开。
剧烈的疼痛好似千百根长针攒刺,一下子将南疆青年唤醒。
“啊~痛死我了(南疆土语)!”
见此情景,南疆女子一惊,右手中的青藤鞭瞬间显现青芒。
可随后她就看到青年胸口凹陷下的部位缓缓隆起,同时有细微的骨骼摩擦声自胸腔中响起。
青年胸口的伤势肉眼可见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