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煞炼兵术!
开窍入脉时,沈判将这门术法融入到与本命法器‘兵器谱’中。
之前,他一直将纸折兵器放入本命法器中进行元煞洗炼,但却没有太过在意。
一是因为他入脉成功后就被调派至雾凇镇,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研究本命法器。
二是来雾凇镇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令他无法将精力集中到本命法器之中。
三是他要修炼的术法秘术太多,无暇他顾。
现在看来,自己对本命法器一点都没有重视啊。
思及云遮月所说,沈判脑中生出一念。
‘兵器谱中折纸武器受元煞之气洗炼,算不算凝煞入器?’
这一刻,沈判忽地非常想对‘兵器谱’进行查探,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间。
低头看去,附着在南疆少年伤口处的纸蝉已经通体乌黑,但少年身上的血色蛛网只是黯淡了少许,并未完全消散。
沈判将黑色纸蝉拈起收入本命法器之中,随后又将另一只纸蝉放了上去。
“咝~~”
南疆少年口中猛地长吸了口气,身体也如弓一样拱起,片刻后方瘫软下来。
一丝丝黑色血液被吸入纸蝉口中,少年身上的血色蛛网也在一点一点消失。
南疆女子自然能够看到少年身上的变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得以放松。
她看向沈判,站起身,以右手抓住自己左手手腕,施礼。
“五圣峒殷无常见过道友。”
沈判愣了下,起身合手抱拳。
“大夏雾凇镇巡捕司沈判见过殷道友。”
“雾凇镇!”
殷无常口中轻喃,想起近日来在南疆熟蛮寨子里见过的一些大夏修士。
这些人好似就是被雾凇镇的巡捕逼的进入山中的。
“我是五圣峒的殷无离,谢沈官人。”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身边响起,沈判低头,那南疆少年眼神清澈地看着自己。
“不用谢,我怕你阿姐发疯,否则未必会救你。”
第37章 谋划
殷无离脸上的黑气散去,略显苍白,闻言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人很骄傲啊!
“不管怎么说,我的命是你救的,今后我必报答。”
沈判没有在意殷无离的话。
生蛮少在南疆之外出现,今日之后,恐无再见之日,这话听听也就得了。
一旁的乌蒙按了按胸口,虽还有些闷痛,但骨骼好似已经长好。
胸口的三片‘甘霖叶’已不再散发青光,他悄悄将叶片收起。
这宝贝可是能救命的。
他并不知道‘甘霖叶’一经激发就失去效用,只以为还能使用。
沈判第三只纸蝉放在殷无离的伤口处。
“这只纸蝉不要动,净化、吸食完毒液后会自行脱离。
我等还有事情要做,就此告辞。”
沈判说完,凝目看向殷无常。
殷无常知道沈判等人顾忌自己,才会以殷无离将自己绊住。
不过她此时对沈判充满感激,早已决定不再向几人动手。
只是她不善于表述,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谢谢!”
沈判点点头,转身来到黄砥等人近前。
“旗正,我们先走吧!”
黄砥看了看外面依然下着的瓢泼大雨,长长舒了口气。
“走!”
黄砥在前,沈判在后,五人慢慢从殷无常等人身边走过,来到裂缝口,几人纵身越下。
沈判飞身而下的同时,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殷无常也正看向自己。
确定沈判几人离开,乌蒙松了口气,揉了揉胸口。
“那大夏少年好大的气力,刚刚一肘打飞我,要不是白尾用尾巴缠住石头,怕是要摔死。”
殷无离抬头,见姐姐站在崖边下望,轻声道:
“阿姐,那大夏少年救了我一命,你就放过他吧。”
殷无常回转视线。
“放过他?
我都未必能打得过他。”
殷无离一愣。
自己姐姐打遍了附近三十个寨子的同龄人,从来没有遇到对手。
那大夏少年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竟然连姐姐都不敢小觑吗?
殷无常烦躁地甩了甩脑袋,一根根发辫如蛇一般蠕动。
她生平最怕受人人情,此番自家小弟被救,若是南疆人,她有各种方法偿还恩情。
可偏偏救人的是个大夏人,这让她没了办法。
给钱?
殷无常摸了摸自己腰间,一个子儿没有。
给物?
那少年的腰带可是储物法器,自己身上的东西加起来也没那一条腰带值钱。
给人情?
大夏人要自己这个生蛮的人情有何用?
殷无离对自家阿姐知之甚深,见其甩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思索了片刻,殷无离轻声开口。
“阿姐,我有个办法能还那大夏少年的人情,还能帮你抓到那一窝‘三眼毒蛛’。”
殷无常一怔,转头看向小弟。
殷无离嘴角翘起。
“阿姐,可还记得那裂峰渊?”
殷无常神色一动,若有所悟地道:
“阿弟的意思是...先天庚金之气?”
殷无离颔首,双眼渐渐亮起。
“我以‘望气法眼’观那大夏少年体内,其五脏晕显微光,心、肝、脾、肾光照坨坨,唯有肺部金气略显黯淡。
我不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术法,但其体内五行之气轮转,唯有金气不足,正好以此为饵。”
殷无离转口。
“阿姐,你不是说此人实力强大吗?
让他陪你去那蟾口峪走一遭,一举两得,岂不是好?”
殷无常有些心动,但还是有所迟疑。
“蟾口峪毒虫无数,极其危险,他岂会信任我?”
殷无离转头,看向雨雾弥漫的群山。
“我自有办法。”
六月十五日。
昨日沈判等人巡山结束,回返雾凇镇巡捕司。
经过一夜休息,沈判的精神得以恢复。
因遇到殷无常等人的缘故,此次巡山期间,黄砥等人全程提高了警惕。
加上阴雨连绵,巡山时耗费了更多的精力。
故此,哪怕精力充沛的是沈判,等巡山回来同样疲惫不堪。
房中。
沈判席地而坐,因亲和地脉之故,在修炼时,他总喜欢赤足盘坐于地,这样能让他心神得到最大程度的放松。
在他手中,是一柄纸折的长剑。
长三尺三寸,宽约二指,剑身笔直,剑刃锋芒四射,隐约可见雪花状的纹路在剑身上忽隐忽现。
若是一般人,很难看出这柄剑是以纸折出来的。
这柄纸剑并非沈判在甲仗库时练手折出的废品,是他开窍入脉后折出的第一柄符合要求的剑,收入‘兵器谱’中洗炼已有三月有余。
今日拿此剑出来,是为了印证心中的一个想法。
沈判双目瞳孔中金芒闪烁,对纸剑进行探查。
法眼下,纸剑的剑尖及剑刃上附有一层淡淡的白芒。
这白芒很淡,呈雾状,几不可见,若非他特意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这就是金煞之气吗?’
沈判思忖着,伸手指抚摸剑刃,隐隐感觉一丝锋锐之气。
思索了片刻,沈判取出一块三寸厚的木板平拿在手中。
另一只手握持纸剑,以剑尖刺在木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