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常语塞,顾左右而言他。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先下去找三眼毒蛛。”
说完,快步来到孔洞前跃下。
沈判摇摇头,随之而入。
第二层...
第三层...
第四层...
两天之内连下四层,殷无常才止住脚步。
晚上,二人找了个空虫洞穴,沈判祭起‘两仪颠倒雾障旗’,引出一团黑雾将附近百丈笼罩其中。
这一处洞穴有数丈大小,不知是什么毒虫留下,洞中的粪便杂物被沈判冲扫一空。
殷无常引动些许元注入一枚明珠,随后将此明珠嵌在石壁上,洞穴内顿时显现柔和的光线。
能黑暗中视物不代表就喜欢黑暗。
自袖囊中取出一条九尺大的白色虎皮毯子摊在地上,瘫坐其中后,懒洋洋地道:
“小判官,拿两瓶肉丸和水珠,我有些饿了。”
‘判官’的称呼是她从车霖处得知,加个‘小’字,是调侃沈判的年龄。
至于‘兵粮丸’及‘纳水珠’,却是昨夜沈判偷吃时被她发现的。
当然,这个‘偷吃’,是殷无常自己的想法。
端坐在洞穴门口的沈判随手抛过去几瓶,这东西他多的是。
在他身前的地面上,插着一柄黑底金纹的尺许大青铜三角旗,丝丝黑雾自旗面中延伸到外面。
殷无常对沈判非常满意。
此次进入虫穴,沈判的种种手段使她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沈判吃了一枚牛肉味的兵粮丸,又含了一枚橘子味的纳水珠在口中。
闲来无事,将‘聚魂幡’取出细细查探。
这两日,‘聚魂幡’吸纳了无数毒虫的魂魄。
这无数的毒虫形成数十团虫潮,分别占据黑色幡面的一个角落。
时不时就会聚集在一起进行撕咬、吞噬。
短短两日时间,幡面上已经显化出六种毒虫的虚影。
二十七层的禁制在这无数毒虫魂魄的滋养下即将被蕴养圆满。
沈判感应了下,只觉幡中一道道禁制勾连通畅,运转如意,似乎有晋升中品法器的迹象。
这倒是意外之喜。
第47章 天兵甲马令
殷无常眼馋地看着沈判手中的‘聚魂幡’。
这等宝贝在沈判手里如同明珠蒙尘,只有自己才能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
“沈判,我拿这宝贝换你这法器如何?”
这一次,殷无常喊出的是沈判的名字。
其说着,将一件东西朝沈判抛了过去。
沈判愣了下,抬手接住。
一面非金非玉,白金色,五寸长,三寸宽,周遭遍布篆纹的法牌。
正面篆刻‘天兵甲马令’,背面铭刻‘五营兵马司中坛丁坊十七镇(轻)’。
正反两面上端绘有微小的云中宫殿群落,上书‘昊天金阙’金色篆文。
“这是什么?”
沈判翻来覆去看了数遍,发现法牌上的字他并不认识,但却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此乃战马法牌,能召唤一匹披有轻甲的战马为坐骑。”
“……”
沈判无语,想要战马,我随时能给你弄个八骏图出来。
“这东西对我没…。”
话未说完,殷无常接着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坐骑召唤法牌,而是远古天庭时期天兵的坐骑。”
沈判瞪大眼睛,很是惊奇。
“不可能吧,天庭早在百万年前就已覆灭。
那时候的法牌怎么可能现在留存到现在?”
殷无常得意一笑。
“我幼时无意间进入过一处濒临破碎的秘境。
可能是远古天庭割裂出的一角,其中大部分宝贝都湮灭了,这件法牌当时被嵌在一方元气玉壁之中,意外留存下来。
有些可惜的是,这件法牌中的禁制只剩下两道,其余的都被时光消磨掉了。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天庭遗物,万一你能将其蕴养恢复,也许就能得到一件高阶法器也说不定。”
沈判似笑非笑地看着殷无常。
“就算能蕴养恢复,也不还是一匹坐骑。”
殷无常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不换就算了,还我。”
沈判手一翻,将法牌收起,反手将‘聚魂幡’抛给了殷无常。
“换了!”
殷无常下意识地接过‘聚魂幡’,迷惑地道:
“你不是说没用吗?”
沈判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能从远古天庭时期流传下来的东西岂会是凡物。
反正‘聚魂幡’这件法器他也不喜欢,毕竟毒虫也是生灵,如此大量的拘魂摄魄,其中因果不小。
既然殷无常喜欢,换就换了。
殷无常出身五圣峒,部落里传下的术法多以五毒为根基。
‘聚魂幡’如今与她术法极其契合,得到此宝后,她第一时间就进行炼化。
因沈判觉醒了有‘万兵之主’神通,可自如操控各种战斗类法器。
只要是无主法器,即便不进行炼化也能简单操控。
因不是很喜欢这件法器,他并没有将其炼化,故此殷无常省去了洗炼沈判元印记的麻烦,能直接予以炼化。
短短一刻钟时间,殷无常便在此法器内融入自己的元印记。
感受着‘聚魂幡’内无数毒虫魂魄在彼此吞噬,殷无常嘴角露出笑意。
大夏小子见识浅薄,这‘聚魂幡’岂是普通法器,这分明就是一座毒虫魂魄的炼蛊坑,能炼出强大的魂蛊。
殷无常心中得意,抬头看向沈判,却又愣住。
只见身旁手中拿着一柄骨伞把玩。
此伞以白骨为柄,分二十四节,通体莹白,但骨节中线却又有一道赤红线条,从伞柄延伸至顶端。
三百六十根细长伞骨形成支撑,似也为白骨所制,如竹节一般节节延伸。
不知为何,看到这把伞,殷无常心中猛地生出一种渴望。
她想要!
‘唰~’
沈判将伞打开,没有伞面的骨伞看着就像件废品。
“这破伞都没伞面,屁用没有,不如送我,我最喜欢修复这种东西了。”
沈判斜眼看向殷无常,心中有些无语。
“你怎么什么都想要?”
殷无常遮掩着心中的渴望,眼神闪烁。
“你是官面上的人,这东西一看就是骨头做的,你用这种东西影响不好,不如给我。”
沈判转了下手中‘瘟癀伞’。
“别惦记了,这件法器我很喜欢,不会给你的。”
说着,丝丝元自指尖透出,淡淡的紫金光芒一点一点融入伞中。
殷无常心中不甘。
“我拿宝贝和你换。”
“战马法牌吗?”
听到沈判的调侃,殷无常语塞。
殷无常能看出‘瘟癀伞’的不凡,沈判自然也可以。
天下法器共分九阶,分上中下三个品阶。
‘瘟癀伞’内如今只剩下一道完整的禁制,故此只能称作一阶法器。
但沈判能感觉到伞柄乃至伞骨中蕴含的某种力量。
他说不出这种力量是什么,可每当他握住伞柄,总感觉自己好像握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隐隐有一团火焰在心底燃烧。
‘瘟癀伞’来自于鹰嘴涧下的那一座水府。
和此法器藏在一起便是含有‘年轮杖’神通的青囊书,沈判岂敢小觑此宝。
殷无常咂咂嘴,看来这件宝贝自己是得不到了。
沈判指尖摩挲着伞柄的一枚枚骨节,随口问道:
“你阿弟是在哪里被三眼毒蛛咬伤?”
由不得沈判怀疑,以他的实力下到第四层都感觉艰难。
他不相信殷无离和那个南疆青年也能下到这么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