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龙鳞?”
“旗正慧眼。”
陈江横了沈判一眼,笑骂道:
“就你会说话,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4章 得手
看着陈江舒展、和悦的眉眼,沈判心中思忖,这陈江果如贾秀所说,喜欢听人奉承。
“属下五人追至羊角坳时,发现空中有两条龙在厮杀,甚至引动了天象,令羊角坳附近下起了暴雨。
但等到了羊角坳,四周已经无人,不过发现了六具尸体。
结合这几片破碎的青色龙鳞,属下猜测在羊角坳动手的是青崖道人,但与之交手的却不知是何人。”
“六具?”
陈江皱眉,他暗自计算了一下。
‘疯头陀’慧海、‘母螳螂’卫秀娥、‘白菊花’李桐,再加上沈判与解彬,死的应该是五个人才对。
只听沈判继续道:
“其中四具尸体太过残破无法辨识,另两具是卫秀娥及李桐。”
顿了顿,接着道:
“没有沈判及解彬的尸体。”
陈江倏然坐起,面色阴沉地看向沈判。
“你确定没有沈判和解彬的尸体?”
“是!”
陈江双手旋转着手中银壶,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沈判与解彬有没有死?’
‘羊角坳为何出现多具尸体?’
‘是谁在羊角坳交手?’
思忖了半晌,开口询问。
“你的看法是什么?”
沈判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四周,隐隐感觉房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个人,只是不知藏身在哪里。
听陈江询问,他立刻回复。
“依属下猜测,这一次引诱沈判及解彬离开的坊市的人并非廖青衣而是青崖道人,其目的尚不得知。
至于山上那几具尸体,应都是青崖道人带去用来作替罪羊的。
不过,为什么没有沈判和解彬的尸体,也没有‘疯头陀’慧海的尸体?
还有,和青崖道人交手的又是何人,交手的结果是胜是负?
沈判、解彬、慧海三人究竟是死是活?
若是死了,是谁将他们的尸体带走,又有什么目的?
若是活着,他们又去了哪里?”
沈判提出的疑问也正是陈江所想,将银壶置于案几上,陈江缓缓自宽椅上站起,抱着手在地上来回走了几步。
“这么说,现在的关键点有两个。
一,搞清楚青崖道人和谁动手及原因和结果,二,沈判、解彬、慧海三人是死是活,对吧?”
沈判拍马。
“旗正高见!”
陈江捏着下巴低头在房中来回踱步,片刻后,喃喃自语道:
“这就有些麻烦了。
先有温如玉,后有沈判、解彬,三名巡捕连续在坊市失踪,雾凇镇巡捕司绝对不会放过此事。”
陈江眉头紧蹙,无意间抬头看沈判下垂的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摩挲不定。
这个动作陈江很熟悉,贾秀心中紧张时,总会无意识地做出这个动作。
‘他在紧张什么?’
陈江心中生出一丝疑惑,正欲开口询问,忽地嗅到一丝熟悉的气味。
陈江盯着沈判,缓步来到其身前,抽动鼻子在其肩膀处嗅了嗅,脸色一沉。
“你服用‘沸血丹’了?”
沈判故作紧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
“回来后身体有些不得劲,刚刚…”
不等他说完,陈江一巴掌打在沈判脸上,怒道:
“混账,我早就和你说了,近些时不准碰那东西,你居然还敢……”
沈判捂着脸,低着头不敢出声。
陈江冷哼了一声,强压心中怒火。
“以后不准再碰,听到了吗?”
“是!”
沈判应了一声,心中暗暗叫苦。
他从贾秀身上闻到蛇蔓草的味道,又在其百宝囊中搜出‘沸血丹’,就以为其一直在服用。
没想到陈江居然曾对贾秀有过叮嘱。
而他之所以会做出摩挲手指的动作,则是因为贾秀供述出自己的习惯。
为了使陈江不对自己生疑,沈判故意这么做,却不知这样反倒令陈江心中有了其它怀疑。
陈江看着低头不语的沈判,语气缓和了几分。
“温如玉的事还没解决,沈判、解彬又失踪了,长青坊市定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之前蛇蔓草的案子牵连多大你也是知道的,这等关头,我们不能出现一点差错。”
沈判低声道:
“属下知错。”
陈江拍了拍沈判的肩膀,回到宽椅上坐下,捏了捏眉心,思索着道:
“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沈判精神一振,他潜入进来,为的不就是此时。
“旗正,属下觉得,现在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哦~,怎么说?”
沈判来到陈江近前,小声道:
“不管羊角坳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是青崖道人、卫秀娥等人与沈判、解彬之间的事。
沈判与解彬的死活及慧海是什么状况,这些统统和我们无关。
属下以为,事情越乱,对我们越有利,不如趁此机会将温如玉的事处理了,将来有何麻烦,我们正好撇得一干二净。”
沈判说此话时,心情略有紧张。
拷问贾秀时,沈判从其口中得知了陈江与贾秀之前准备对温如玉实施的计划。
但贾秀的话沈判不敢全信,故此小心试探。
温如玉究竟是死是活,正好借此机会探明。
“温如玉……”
陈江有些迟疑。
今天在羊角坳发生的事太过扑朔迷离,陈江总感觉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对。
但贾秀的话很有道理,这确实是个清除温如玉这个麻烦的好时机。
陈江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灵兽袋’。
沈判心头一跳,眼底露出一丝喜色。
从陈江无意识的举动来看,温如玉应该就被其藏在腰间‘灵兽袋’中,而‘灵兽袋’的特点是可以收纳活物。
这一瞬,沈判心中生出想要直接抢夺‘灵兽袋’的冲动。
可这里是巡捕司,陈江的父亲陈二河是巡捕司的司长。
沈判无法确定陈二河是否在巡捕司,也没有见过三品修士出手的威力。
他不敢拿自己和温如玉的生命来冒险,最终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想法。
但他的情绪波动被陈江察觉,不过陈江倒是没想太多,毕竟连自己心里都有些动荡及难以抉择。
见陈江迟疑,沈判继续道:
“沈判、解彬来长青坊市后没有和我们发生过冲突,即便将来雾凇镇巡捕司来查,也只会查到青崖道人身上。
现在是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错过今天,一旦羊角坳的战斗被其他人发现,消息就会传开,到时候再想将温如玉添进去就难了。
旗正,要速做决断啊!”
被沈判这么一催,陈江拿定主意。
“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件事交由你来处理。”
说完,陈江将手伸向‘灵兽袋’。
“我先将温如玉杀了,你再将其尸体带到羊角坳处置。”
沈判心头一跳,连忙阻止。
“旗正,万万不可。”
陈江伸向‘灵兽袋’的手顿住,目光转向沈判。
“将温如玉的尸体带过去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对策,为何不可?”
沈判凑前两步,解释道:
“羊角坳死了六个人,为了不影响现场,属下并未搜集其几人的兵刃。
现在就将温如玉杀了再后补伤痕,很难瞒过仵作查验。
可若是由属下将温如玉带到羊角坳发案现场,当场以其他人的武器动手,温如玉死前挣扎留下的痕迹才是最真实的。”
沈判的话打动了陈江,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