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两位掌令汇报后,他们一致认为你定是掌握了什么消息。
后来,周掌班让我和苏牧之找解彬查问线索,结果正好遇到解彬被劫修打劫。
救下他后,我从贾秀口中问出关于陈江及丹辰子之间走私蛇蔓草的事。
贾秀供述其暗中将这些年所做的事情都记录下来,藏在自己房中。
今早回返坊市后,苏牧之让我带贾秀去见两位掌令,他则私自去抓捕丹辰子。
怎料他行事不够谨慎,被丹辰子看出端倪,以阵法将其困住,自己则遁逃离开。”
沈判恍然大悟。
怪不得巡捕回来禀报说丹辰子遭遇袭击而走,原来又是那苏牧之出现纰漏。
沈判叹息。
“我感觉这丹辰子并非普通散修,他的背后很可能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可惜了,若非被苏牧之打草惊蛇,今日我本可将他一并拿下的。”
单四郎也对苏牧之很不满意。
“这苏牧之眼高手低,能力不怎样,自视还高,周掌班早对他看不顺眼,可惜他是苏家的人,周掌班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沈判摇摇头。
苏家一门忠烈,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奇葩,只这一个人,就拉低了沈判对苏家的敬重。
“算了,不说他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你身上还带着重要证物,别让周掌班他们急等。”
“嗯!”
第61章 判官
二人一路疾驰,等回到长青坊市,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
来到巡捕司,苏解等人全都在大厅等候,包括屠百灵及黄砥,也在此处坐等消息。
见二人进门,不等二人坐下喝口茶水歇息,苏牧之已然开口发问。
“陈江可抓到?”
单四郎没有理会他,先是朝苏解及周掌班施礼,然后才道出究竟。
“陈江遁修炼了邪法‘血神经’,炼出数百血神子,其遁逃途中,覆灭了三个村落,杀害了近千人。”
苏解及周淮脸色大变。
上千人!
这个数字着实刺痛了二人的神经,有此一事,二人破获此案的功劳立减三成,甚至还可能会被帝君问责。
一旁的苏牧之大惊失色,叫道:
“怎会如此?
是不是因为你二人追捕的缘故?”
沈判本不想开口,可听到苏牧之的话,他着实有些生气。
“哼~,若不是某人打草惊蛇惊扰了丹辰子,使得陈江发现不对逃走,他岂有机会造此杀戮?”
沈判并不知道陈江是因为陈二河被围攻而逃走,只以为是丹辰子的离开引起了陈江的警惕这才遁逃,故对苏牧之极其不满。
听到沈判提起丹辰子,苏牧之心头一跳,不敢再多嘴。
苏解岔开话题。
“你二人追击陈江可有收获?”
单四郎抱拳行礼。
“陈江已被沈判诛杀。”
沈判插口。
“是单总旗拖住了血神子,我才有机会斩杀陈江。”
苏牧之又忍不住开口。
“可有证据?”
单四郎视线扫过苏牧之,淡然道:
“陈江被沈判一把火烧成了灰烬,连一根毛都没剩下。
我可以为他证明,你若是不信,我可在‘正身镜’下发誓。”
苏牧之呼吸一滞,勉强笑道:
“我怎会不相信师妹之言。”
单四郎没再理他,从储物腕轮中取出一本簿册递给周掌班。
“掌班,这是贾秀记录的簿册,是沈判交给我的。”
周淮接过簿册,一页一页翻开。
看着簿册里记载的诸多隐秘,周淮暗自惊心。
大略翻看了一下,他将簿册递给苏解。
“你也看看,真是触目惊心啊。”
苏解细细翻看。
沈判来到黄砥近前。
“旗正。”
黄砥微微点头。
他对沈判追击陈江之事并不担心。
这小子虽是九品,可杀六品都如砍瓜切菜般简单,加之擅长追踪,陈江绝对逃不了。
“你留下的‘灵兽袋’已经打开,内中被囚禁了近八百人,多是少年和孩童。”
黄砥轻叹一声。
“这些人因长时间被困在‘灵兽袋’,无论是神智还是身体,都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即使好好修养,怕是也活不过四十岁。”
沈判脸色一变,对陈江更是愤恨。
只烧了他两个时辰,实在太便宜他了。
黄砥接着道:
“陈江修炼邪法一案,我已移交屠总旗,那一箱子‘沸血丹’还在我手里,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沈判点点头。
“您拿主意就好。”
不等黄砥开口,听到二人交谈的屠百灵插嘴。
“沈判,屠某不是占人便宜的人。
陈江残杀百姓一案,我会一五一十如实禀报州府,该是你的功劳,那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不过屠某也不能让这帮弟兄千里奔袭白跑一趟,汤汤水水的功劳我等还是要分润一些的,你莫要介意。”
沈判肃然拱手。
“若非屠总旗及诸位师兄出面,我恐已遭陈二河之毒手。
此中情谊我谨记在心,又岂会在意这些许功劳,今后凡有所用,我义不容辞。”
苏解眼神瞟了过来。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周淮一旁听完单四郎述说追击陈江的经过,对沈判更加喜爱。
“沈判!”
沈判闻声转头,拱手施礼。
“见过掌令!”
周淮与苏解同为巡捕司四大掌令之一。
在巡捕司未建立之前,周淮最初的出身是琼华县快班掌班。
其担任掌班之时,琼华县被他整顿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当其时,县中百姓皆称其为青天掌班,他也素来以在琼华县的经历为傲。
故此,凡熟识者,皆称其为掌班,并不呼之掌旗使或是掌令。
沈判对周淮不了解,只以‘掌令’相称。
周淮黑铁一般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柔和。
“陈二河通敌叛国一案,是你提供了关键证据又使得陈二河自露马脚。
此案我会如实向帝君禀报,也会帮你争取功劳……”
苏牧之一旁大急,叫道:
“周掌班……”
苏解脸色一黑,喝道:
“住口!”
苏牧之嘴唇翕张,再说不出一个字。
周淮伸手一摸尾指上的储物芥子,取出一本金色的‘通元密折’。
苏牧之看向密折,眼神炽烈。
这可是上达天听的宝贝,苏家也没有几人掌有此物。
可沈判看到这密折却是一怔。
苏解伸手按住周淮即将打开密折的左手。
“掌班,此事还需斟酌……”
他存有私心,陈二河通敌叛国一案帝君极其重视,他想将沈判的一部分功劳转到自家侄子身上,以此助侄儿在帝君心中留一个好的印象。
这对苏牧之将来的前程大有助力。
可若周淮此时向帝君直言禀报,哪里还有苏牧之发挥的余地。
刚要劝阻周淮,眼角余光见沈判从储物腕轮中取出一本金册。
三寸高,两寸宽,通体金色,除了没有金色龙纹,与周淮手中的密折一模一样。
苏解双目瞬间发直,吃惊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