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判好奇询问。
“什么好处？”
殷无常没有直接说出好处，而是进行了反问。
“沈判，你可知南疆人最擅长什么？”
沈判略做思索，试探着道：
“我听说南疆人崇拜先祖，擅长图腾之道，此外，还精通巫蛊药毒之法。”
殷无常笑吟吟地翘起拇指。
“有些见识。”
第三章 图腾之灵
沈判精神一振，眼巴巴地看着殷无常。
殷无常自袖囊中抓出一把拇指大的红果递给沈判。
“先尝尝这个！”
沈判捏着一枚放入口中，酸中带甜，味道极好。
“好大个的蕤核，好吃，走的时候给我弄点。”
二人你一个我一个吃的惬意。
殷无离一旁看着有些无语，怎么说着说着话题就跑偏了呢。
“笃笃！”
殷无离屈指敲了敲桌面。
“阿姐，先说正事可好。”
殷无常白了殷无离一眼，自己这和请人喝茶是一个道理啊。
只不过好不容易遇到个有着相同喜好的，不免多聊了几句。
“沈判，你见过我施展‘豹跃’和‘蛇发’吧？”
她将话头重新提起。
沈判点点头，想起殷无常那一身如同猎豹纵跃且能穿梭空间的身法以及那一头可以化作长蛇的头发。
殷无常向沈判述说南疆传承。
“十万大山中瘴毒遍地，毒虫横行，生存环境极差。
随意吸一口气，喝一口水都可能丧命。
晚上睡着，早上就可能醒不过来，这或许是在睡梦中被一只虫子咬了，也或许只是听到了某种声音而被夺魂，甚至被入梦的某种诡异杀死。
这种可怕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从上古到现在，从未停止。
你们中原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丰衣足食，平安喜乐。
你们永远也想象不出我们的祖先是如何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来的。”
沈判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说中原的百姓也不容易，但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只听殷无常接着道：
“在这十万大山中，危险无处不在，没有任何人能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及时出现，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
我们的祖先一代代披荆斩棘，刀耕火种，让我们能够在这片大地上生存，让我们的血脉得以延续，所以我们崇拜祖先。
我们也会害怕、也会恐惧，人心需要凝聚，心灵需要寄托，所以我们有了自己的图腾。
以万物为师，我们从各种生灵及自然中学会了生存。
这样一代代传承下来，南疆人形成了自己的修行体系。
先祖之灵、图腾之灵、巫术、蛊毒！
你们称之为旁门左道，却是我们生存的根本。”
沈判听得入神。
他修行的是法脉，以规则、秩序为力量，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可此时听殷无常述说南疆人的修行，沈判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自己对法脉究竟了解了多少？
这一刻，他恍然发现一件事。
自己在法脉道统的修行，只做到了‘用’，却没有领会到‘理’。
不知该如何突破境界，不知该如何增长修为，只是被动地等待年底叙功论赏提升。
沈判想起了陈二河。
堂堂三品法脉修士，一道圣旨颁下，顷刻间便由三品降为四品，受人拿捏。
或许法脉的修行就是这样，但沈判不想生死控于他人之手。
他想起在蟾口峪下的神秘空间中自行提升境界之事。
或许……只有自己真正掌握的能力，他人才无法打落、干扰。
思索间，殷无常继续道：
“五圣峒建立自三千年前，最初，部落居民饱受五毒侵害。
因感念五毒毒虫之强大，立蛇、蝎、蜈蚣、蟾蜍、守宫等五毒为图腾之灵，建寨‘五圣’。
后来，部落居民豢养五毒毒虫，渐渐了解五毒之性，心中的敬畏与崇拜逐渐消失。
没了信仰，图腾之灵也随之失去效用，再后来，部落居民从各种野兽中重新凝聚出五种根本力量，重立五圣图腾。”
说到这里，殷无常看向沈判。
“鹰之目、熊之力、豹之速、狼之耳、猿之敏！”
沈判琢磨了片刻，问道：
“这么说来，你擅长纵跃是因为掌握了豹图腾的力量？”
言罢，又好似感觉哪里不对。
“不对，这新的五圣图腾之灵中没有蛇图腾啊？”
殷无常耸了耸肩。
“我的‘豹跃’是新五圣之力，‘蛇发’则来自于旧五圣。
以‘豹跃’为例，部落中领悟豹图腾之灵的居民不在少数，但他们只掌握纵跃之力，却无穿梭空间之能。
所以，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沈判在心里将这句话默念了数次，只觉字字珠玑。
此时，他也大致猜出殷无常的意思。
“你说给我的好处是不是就是想让我领悟图腾之力？”
殷无常点头。
“正是！
你不是真正的部落子民，所以先祖之灵的血脉力量是无法觉醒的。
巫咒之术与你法脉道统相冲，估计你也学不会。
炼蛊驱虫需要天时地利，你不可能久居部落，估计也无法修成。
这其中唯有图腾之灵的领悟不受限制，只要你祭拜图腾，就有机会领悟图腾之灵的力量。
只是，你终究不是部落子民，五圣图腾之灵你只能选择一种。
且无论是否领悟成功，都无法更替。”
沈判迟疑着道：
“我是大夏人，也可祭拜图腾之灵吗？
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殷无离一旁轻笑。
“别人自然不行，但阿姐是部落圣女，每三年可任意指定一名部落外的人祭拜图腾之灵。
不过以前即便是外人，大多也都选择了其他部落，选择大夏人这还是第一次。”
沈判恍然，看来这就是殷无常的报答了，可随后又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听你多次提起先祖之灵，到底什么是先祖之灵的力量？”
殷无常想了想。
“如果同为猛虎，妖兽与野兽的区别是什么？”
沈判回答。
“妖兽掌握天赋神通，野兽则没有。”
殷无常点头。
“不错。
部落先祖在与天地万物对抗时，渐渐觉醒了血脉天赋。
当他们逝去之时，将自身精血剥离出来，融入万灵鼎中。
凡是这些剥离过血脉之人的后人，每个人在十八岁成年之时，将自身血液滴入万灵鼎，就有可能觉醒各个时代自身血脉祖先所掌握的天赋。
你不是部落中人，是无法引动先祖之灵的力量的。
在十万大山中，每一个传承达到千年的部落都有类似传承。”
沈判大感惊奇，这种传承方法很强大啊。
他不禁有些迫不及待。
“我什么时候可以敬拜图腾之灵？”
殷无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想好祭拜哪一种图腾之灵了吗？”
“狼之耳！”
第四章 南疆风俗
听到沈判说出‘狼之耳’三字，殷无常略显诧异。
“我以为你会选择‘鹰之目’或是‘熊之力’？”
殷无常见识过沈判的射术，如果沈判选择‘鹰之目’，视力将得到极大的增强，与之相关的射术也会更加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