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飞出,却没有听到金属撞击之声。
蚩雄心神一松,看来这大夏少年也不过如此,自己只是被他的镇定唬住了。
可随后他就看到沈判右手快速抽箭发射,右手臂在身前形成一片幻影。
“嗖嗖嗖~~”
眨眼间,便是数十箭射出。
蚩雄一愣。
自己说的可是三箭定输赢啊,他怎么射这么多箭,是自我放弃了吗?
就在他疑惑之时,围观着的众多蛮人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
由于几乎是所有人同时发出大喊,巨大的声浪汇聚到一起,蚩雄竟然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
他惊骇抬眼,只见所有蛮人的神情变得狰狞可怖,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着难以置信的狂热与疯狂。
那种神情,蚩雄一辈子都没见过。
感觉他们好像看到了神迹。
这时,才隐约有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传入耳中。
“一百丈,他射中了一百丈的那枚飞钱!!!”
“错了,他没射中飞钱,他射中了一百丈外那根吊着飞钱的线!”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射中一百丈外的一根线?”
“先祖在上,我看到了什么?”
“我的天哪,他...他射中了飞钱。”
“不对,他射中的不止是飞钱,他射中了飞钱的边!”
“我是不是眼花了,为什么那枚飞钱悬在空中不动?”
“.......”
喧嚣声震天动地。
蚩雄听到了周围族人的喊声,但这呼喊声中的内容却让他怎么也无法理解。
他转过头,双目凝视远方,然后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一百丈外,最远的靶位处。
一枚金元悬空而立。
一道道箭矢擦着金元而过。
不对,不是擦着过去,而是每一箭都射中了金元,但只射在最边缘的地方。
蚩雄第一眼并没有看懂,只以为沈判箭箭落空。
可当他施展‘鹰之目’将那百丈外的金元拉近,才终于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判射出的每一箭都射在金元的最边缘,迸溅出一点金屑。
但他并非胡乱射击,第一箭射在金元上方,在射中的刹那,金元上方边缘受力,下方则向上方翻卷。
可没等金元翻卷,沈判射出的第二箭射在金元的下方边缘,将受力的金元又反射回来。
第三箭射在左侧,令金元向左翻卷,可随后的第四件箭又射在金元右侧,再次翻卷。
就这样,沈判一箭箭疾如骤雨射至,每一箭都令金元反向受力。
这导致金元非但没能坠落或是翻卷,反而在一箭箭的射击下凝滞于空中。
蚩雄目瞪口呆地看着百丈外悬空的金元,连眼前几乎连成一线的箭矢异景都视而不见了。
见此一幕的五圣峒蛮人疯了。
他们癫狂地呐喊着,猛烈地挥舞着手臂,用尽全身气力跺踩地面,似乎非如此无法表达他们心中的震撼。
百丈外。
悬凝空中的金元在一箭箭的疾射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蚕一点一点啃噬着,一圈一圈缩小。
当沈判最后一箭射出,箭簇精准击中金元存留世间的最后一点金屑。
金元,消失了!
惊天动地的呐喊在这一瞬凝滞。
打谷场内的时间好似在这一刻静止,所有的蛮人保持着最后的呐喊动作呆立,脑中出现空白。
过了好一阵,一道歇斯底里、几乎要撕裂嗓子的巨大呐喊在打谷场中响起。
“看后面!”
无数视线同时看向靶位之后。
那一座形如巨象的巨石正中,一个端端正正的‘圣’字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圣’字一尺大小,呈白色,由上百支箭矢尾端的白羽连接而成。
上千蛮人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圣’字。
一息...
两息...
三息...
“轰~~~~”
无数人同时癫狂呐喊的声音再次在打谷场中响起。
第八章 觉醒
沈判没有进行第三项木桩飞纵的比试。
没有必要了,整个五圣峒的蛮人都已被沈判的射术所折服。
有八成擅长射术的蛮人成为沈判的拥趸。
此次事件之后,很多蛮人刻下了沈判箭穿金元的木雕在自己家中供奉,渴望其将来成为能够赐予自己无双射术的新图腾之灵。
没错,南疆部落的图腾之灵就是由信仰凝聚而成,旧五圣如此,新五圣也是如此。
证明了自己能力的沈判在街上又转了半个时辰,就不得不回到殷无常所在树屋。
南疆的女子太热情了。
他走在大街上,就有少女冲过来将他往家里拖拽。
甚至有三十几岁风韵犹存的妇人结伴而来,且还不只一个两个。
面对三品修士都没变过脸色的沈判,此时却被吓得像一只鹌鹑,一溜烟跑了回来。
等回到树屋,接连喝了三大碗茶都没压住狂跳的心脏。
放下第三碗茶,沈判咂了咂嘴。
“这什么茶,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殷无常笑眯眯地看着沈判。
“好不好喝?
我刚刚专门为你熬的,还有一大锅,这几天绝对让你喝个够。”
沈判舔了舔舌头,摇头。
“不好喝,味道有些冲,还是之前那绿色的茶好喝。”
随口说了两句,看了看四周。
“你阿弟哪去了?
对了,你想出让我参与祭祀图腾之灵的办法了没?”
“哦,阿弟被我打发走了,免得一会碍事。
至于让你参与图腾之灵祭祀的办法我也想到了。
只是这个法子还需要你帮忙。”
沈判有些迷糊,不明白殷无离在此会碍事是什么意思。
但他听懂了后面一句,不由得精神一振。
“给我讨好处还说什么帮忙,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殷无常面红如花,眼波水盈盈的似乎要溢出来。
“这事还真得你全力配合才行,不用尽全力都不行。”
沈判郑重点头。
“我相信你,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殷无常没有直接说出让沈判做什么,而是问出一个让沈判有些迷糊的问题。
“沈判,在大夏,如何判定一个人成年?”
沈判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结婚、成家、生子。”
说到此处,沈判心中生出一丝警惕。
“无常姐,强扭的瓜不甜,我不可能嫁给你的。”
话音未落,沈判忽地感觉有些头晕,一股灼热的气息猛地从丹田小腹升起。
沈判心中大骇,连忙运转体内元压制。
可他不压制还好,这一压制,小腹中的热气如火中浇油一般腾起。
无数与池漾及邱如月贴身搏斗的画面在脑海中显现。
同时身体的某个部位不受控制的苏醒。
沈判大惊,挣扎着就要起身。
可到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此刻浑身除了某个地方立起,其他身体部位皆瘫软如绵。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判惊怒,口中却只能发出微弱声音。
殷无常起身站起,朝沈判走了过来。
“你刚刚也说了,结婚成家可算成年。
为了帮你,我可是连自己都搭上了。”
沈判终于明白殷无常想要做什么了,心中大急,叫道:
“不用这样的,我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