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我大夏在南疆七境边陲共驻扎大军八十万人。
其中有……”
南疆树屋中。
沈判睁大眼睛看着密折,眼睛瞪得都有些酸了,也未看到阎真的回复。
‘她睡着了?’
沈判脑中无端生出这么一个念头。
随后此念就被掐灭。
又等了一阵,依然不见密折显现字迹,沈判打了个哈欠。
这几日着实累的不轻,他有些困了。
寝元殿中。
听完杨雨溪介绍南疆军备情况,阎真隔着金丝屏风问道:
“南疆七境若减少一半军备,可为朝廷减去多少军耗?”
杨雨溪脸色大变,急道:
“陛下,万万不可。
南疆部落野性极重,边军若是不足,恐其出山衅边屠戮百姓。”
阎真摆摆手。
“下去吧。”
杨雨溪还欲劝解,王恩泽的目光凛然而至。
杨雨溪未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无奈地朝阎真行礼告退。
阎真手指轻捏眉心,思索片刻,在密折上书写。
另一边,久等消息不至的沈判正要将密折收起,一缕微光在密折上闪过,显现出几列字迹。
“细细道来!”
沈判精神一振,丝丝元注入指尖,将殷无常同自己说的话一一写入密折。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通元密折的真正用法。
寝元殿中。
阎真看着密折中显现的一列列字迹,渐有所思。
看来沈判口中的这个五圣峒的圣女殷无常颇有野心啊!
不过她对此并不在意。
身为大夏之主,她从不惧怕任何人。
甚至她还想对这殷无常进行一番扶持培养。
正如沈判所想,阎真同样觉得在南疆部落扶持起一个人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就是大夏人底气与自信。
想了想,阎真在密折上写下几字。
“此事我已知晓。”
虽然她内心中已有所决断,但这件事还是要与朝中诸公细谈。
留下只言片语,阎真正准备合上密折,就见密折中再次显现几字。
“哦,那通还是不通,我要不要告诉无常?”
阎真视线死死盯在密折中的几个字上。
片刻后,她继续留言。
“五圣峒的圣女在你身侧?”
“她睡着了,要我叫醒她吗?”
“嘭~”
阎真将密折重重合上。
王恩泽瞅了眼阎真的神色,有些不明所以。
刚刚看着还喜笑颜开,怎么一下子又不高兴了。
树屋中。
沈判看着密折,却久久不见回复,嘟囔一声。
“又睡着了?”
将密折合拢收入储物腕轮,转身钻入被窝,抱着殷无常沉沉睡下。
第十二章 封赏
清晨。
一匹青色龙马在山林间快速穿梭行进。
沈判骑乘龙马背上,感受着龙马风驰电掣的速度,心中惊叹。
‘天兵甲马令’被殷无常祭炼为龙马后,身披轻甲的黑色天马已然转化为一匹色呈淡青琉璃玉色的龙马。
此龙马肩高六尺,身长一丈,龙尾细长如梭。
头部结合龙与马形,威武神骏。
遍体青色龙鳞,四足呈爪状,丝丝云纹隐现爪间。
身姿起伏蜿蜒如龙,腾冲跳跃敏捷如风。
转化后的龙马速度比轻甲天马快了一倍不止,行进间风云相随,轻盈如意。
沈判试过,骑乘龙马施展‘燕返’秘术,一纵之间可达五十丈。
当龙马轻盈越过一处七丈宽的山涧,感受着几乎不存在的震荡,沈判再次惊呼。
好宝贝啊!
转化龙马付出了一具杂脉青龙的尸体,沈判却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一路风驰电掣疾行,天明出发,半夜已至雾凇镇镇口。
速度比去南疆的时候快了一倍。
夜间雾凇镇镇门锁闭,即使是沈判想要进入,也要巡捕司黄砥来接引。
这难不倒沈判,他悄然下马,施展‘藏影夜行术’穿梭阴影之中,轻易便进入镇中。
随后他又穿行阴影回到巡捕司自己房中,竟然丝毫没有触发司里的各种阵法机关。
沈判暗自惊异‘藏影夜行术’的强大。
各种防御形同虚设。
沈判准备明天和姜暮笙谈谈,看他有没有能够侦测阴影潜入的方法。
回房睡下,一种在南疆永远都没有的安全感涌入心底。
清晨。
红日初升。
沈判端坐房顶,五心向天,吞吸一口先天纯阳紫气入腹,走十二重楼,气机流转间,体内隐有轻雷滚过长空之声响起。
大清早刚刚走出房门准备内练心法的杜峥双耳微动。
循声望去,正看到沈判张口吐出一道淡青气箭收功。
‘吐气如箭,脏腑生雷,这是元贯通百脉才有的迹象啊。
沈判不是法脉吗,怎么道脉炼气术都修炼成了?’
道脉修气,以大小周天运转为根基,气通百脉,脏腑生雷是内气大成的象征。
道脉修士修至此时,便可准备突破六品的凝煞境了。
法脉修行为规则、秩序贯体,如上石阶,层层递进,内只是引子。
可现在沈判内炼之气竟然达到气贯百脉之境,由不得杜峥惊异。
扬声叫道:
“判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判一展身形,从屋顶飞跃而下。
“昨晚半夜回来,肚兜,要不要我陪你练练?”
杜峥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定是又手痒了,自己又不是受虐狂,干嘛找不自在。
“滚一边去,和你练,道心都快散了。”
沈判‘嘻嘻’笑着,搂住杜峥肩膀。
“司里这几日没什么事吧?”
杜峥挣了一下没挣开,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
“旗正去县里了,据说是去调兵,准备平个寨子。”
沈判被唬得吓了一跳,待见到杜峥眼神中的笑意,才知道被骗,抬手锤了一下杜峥的肩膀。
“吓我....”
“嘎巴~~”
杜峥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肩膀。
“骨头断了。”
沈判看着杜峥咬牙切齿,双目喷火的样子,心头一阵发虚,小声道:
“我没使劲啊,你怎么这么虚,还不如个女人抗造。”
说完,一张‘甘霖叶’拍在杜峥肩膀上,在其惨叫出口前,一溜烟朝伙房跑去。
杜峥额头青筋直蹦,张嘴发出一连串的咒骂。
解彬伸着懒腰施施然走到杜峥身边,随手在其肩膀上一拍。
“肚兜,和谁生气呢?”
“啊~~~~”
......
沈判的回返引起巡捕司众人关注,吃过早饭,一群人堵着他不让走,让他讲述南疆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