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49节

  “‘铁拐’任兵乃‘黑风寨’十三太保之一,就凭你带几个狐朋狗友也能将之拿住?”

  曹永低声道:

  “那任兵当时喝醉了,没费力气。

  后来有人探话过来,我想着此人日后或许可为您所用,就把他放了。

  这一次,我找到了任兵,只是想请他出手教训那小子一下,没想到整个‘黑风寨’的山匪都被惊动了。”

  曹子安直接扯破了曹永的谎言。

  “秋粮征收天下关注,一旦出事,天子都会震怒。

  ‘黑风寨’能活这么久,这点道理岂能不知,给我说实话,否则今天我剐了你。”

  曹永额头上冒出汗水,再不敢避重就轻,小声道:

  “我没说那是粮税,只说是给知府齐大人暗中准备的生辰纲,内里藏有黄金八千两,只是表面以粮税做掩饰。”

  曹子安双眼睁大,一股怒气直冲顶门。

  居然连生辰纲都出来了,还牵扯到齐知府。

  “咯吱~咯吱~”

  一口牙都快咬碎,费了好大的力气,曹子安才将心中的火气压下,骂道:

  “猪~,蠢猪~,蠢货~”

  曹子安张口骂出一连串的脏话,每一个字都跟猪有牵连。

  “‘黑风寨’是积年老匪,看车辙印就能知道车里装的是黄金还是石头,就凭你,也敢拿这借口糊弄‘黑风寨’?”

  曹永被喷了一脸唾沫,悄悄向后挪动了少许,低声解释道:

  “这个我也知道,所以我盘算着粮队的行程,挑选合适的时机告知了任兵这件事,他们没有时间去验证。”

  曹子安呼吸一滞,他不知道该夸奖其聪明还是愤怒其胆大。

  闭着眼推想了一下,忽地发现,若不是出现沈判这个意外,这件事还真就能成。

  曹子安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他不怕做事的人有野心,只怕是个蠢货,曹永的这一手借刀杀人玩的还算不错。

  他不知道的是,当时一众山匪站于山林之中并非目送粮车离去,而是在通过车辙印验证粮车中是否有黄金。

  若是真有,‘黑风寨’一声哨响就能把手下召集出来。

  八千两黄金,值得冒一次险了。

  可惜几人通过查看发现是个骗局,加上沈判的射术确实有些恐怖,这才放任粮车通行。

  曹子安闭目沉思一阵,沉声问道:

  “你如何调动了夜狼?”

  曹永跪在地上的身体抖了一下,其趴伏在地上,极力压低声音解释。

  “两年前的一个晚上,我无意间...无意间看到您将一个腰牌交给曹宁,还听到‘永宁村’三个字。

  过了几天,我听说‘永宁村’遭了狼祸...”

  曹永悄悄抬起头,胆战心惊地看了曹子安一眼,继续道:

  “后来我想了些办法,跟着线索找到了‘乱葬岗’。

  那天我做了个假腰牌到乱葬岗一棵树下埋了信件,要...要他们去袭击粮队,我,..我...”

  “嘭~~”

  曹永的身体被踹飞十几步直到撞在门板上方停了下来。

  “哇~”

  曹永张口吐出一口鲜血,不敢擦拭,见曹子安伸手向腰间摸去,忍着剧痛连滚带爬扑到曹子安脚边,一把将其大腿抱住。

  哭嚎道:

  “爹~,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别杀我!”

  曹子安手按腰间,看着曹永的脸,一道倩影自心头显现。

  心中一痛,将手从腰间挪开,目视着曹永,恨其不争气地道:

  “为了口气,就为了一口气,你居然就敢背着我调动夜狼...”

  曹子安真不知道这东西是聪明还是傻,说他傻吧,仅凭蛛丝马迹就找到了夜狼的踪迹,还制作了调动的腰牌。

  曹子安都不知道自己的腰牌曾经离过手。

  说他聪明,做事却又毫无顾忌,丝毫不考虑后果。

  强压住心中怒火,曹子安恨恨地甩出一本册子。

  “拿去看!”

  曹永战战兢兢地自地上捡起册子,看了几眼,他的身体又开始颤抖。

  “哼~~,看看你都做过多少好事,都被人记下来了!”

  曹永小声辩解道:

  “我很小心了,这些...这些东西里有些不是我干的。”

  “啪~~”

  曹子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道:

  “不是你干的?

  周秀娥十二亩地,应缴粮税十二斗,你看看,你看看,总数二十九斗,二十九斗啊!”

  曹永低着头,嘴里嘟囔道:

  “二十九斗,也没多少啊!”

  曹子安‘唰’地一下站起,曹永连滚带爬后退几步,叫道:

  “爹,我错了!”

  曹子安伸手捂住额头,只觉眼前发黑,良久,才又坐下。

  “你看看周秀娥的家庭,那天的事,要不是沈判插手,这一家人都很可能被你逼死。

  到时候,你的头被砍下来后,我这个爹还能帮你埋一下。”

  曹子安说此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曹永却感觉浑身汗毛倒竖,没等他再次开口求饶,就听曹子安加大声音说话。

  “叫仵作过来!”

  门外立刻有人回应。

  “是!”

  曹永心中恐惧,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爹喊仵作干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非常不妙。

  “爹,我错了,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

  曹永抱着曹子安的大腿连声哀求。

  过不多时,门外守卫禀报。

  “大人,仵作带到!”

  “让他进来!”

  “是!”

  ‘吱呀’一声,专署的门轻轻打开,仵作刘三指佝偻着身体进来。

  “仵作刘三指见过大人!”

  曹子安‘嗯’了一声,伸手一指曹永。

  “帮他去势!”

  刘三指闻言一怔,疑惑地看了曹永一眼,转头向曹子安确认道:

  “您的意思是...去势?”

  说着,手里做了个割的动作。

  曹子安面色平静,缓缓道:

  “既然他管不住自己的裤裆,我帮他一把。”

  原本曹永还没听懂刘三指的意思,可听到曹子安的话,整个人瞬间抖了个激灵。

  声嘶力竭地叫道:

  “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呜呜~”

  面对曹永的哭闹,曹子安只是摆了摆手。

  “带走!”

  “是!”

  门外立刻冲入两名衙役,抹肩头拢二臂将曹永绑了起来,推着就往外走。

  “爹,不要啊,我再也不敢了。”

  哭声兀自在专署之中回荡,室内已是只有曹子安一人。

  “哇!”

  一口鲜血自曹子安口中喷出。

  “十三年,十三年的心血,十三年的心血啊~~”

  “曹永~~,你真是...真的是该死啊!!”

  ......

  监室中。

  一盏昏黄的油灯挂在墙上。

  “嚓嚓~嚓嚓~”

  磨刀声缓慢而又稳定。

  曹永四肢大展地被绑在一张木架床上,腰被固定着,裤子被褪下,露出乌漆嘛黑的下身。

  他的嘴早被堵住了,此时满目惊恐地疯狂摇着头,嘴里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嚓~”

  磨刀声戛然而止,曹永挣扎地更加厉害。

  刘三指捏着一柄弯曲的小刀慢步走到床架子近前,定定看着曹永,片刻后,展颜一笑,露出满是豁口的一嘴烂牙。

  “老汉我也是第一次给人去势,可能不太熟练,曹爷多担待。

  不过你放心,猪啊、狗啊、驴啊什么的,我还是劁过一些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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