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花林县乃至雾凇镇也曾巡夜,知道巡夜的路线及时间每天都是不固定的。
春十三娘既然对三方面夜巡路线和时间如此熟悉,说明大乘教的势力已经渗入其中。
细思极恐!
沈判决定,一会儿回去就将此事向帝君汇报,这个势力很不对劲。
一路穿街过巷,足足走了三刻钟,春十三娘才在一间简陋的民房前停下脚步。
墙角阴影中,沈判侧耳细听。
春十三娘靠在一株大树后,静静等待了片刻,确定身后无人,才迈步朝院墙走去。
来到墙前,其抬脚继续朝院墙迈出,一团微弱的赤红火光在春十三娘身上一闪即逝。
其身形骤然化作一团雾气,如幽灵般穿墙而入。
‘雾遁!’
沈判认出这一术法。
昔日追击天公时,天公也曾施展此术,不过天公施此术时,还需符纸与咒法配合,而春十三娘却连一张符都没有使用。
‘看来这春十三娘的实力不弱啊!’
正思忖着,沈判愣了一下。
他听到春十三娘进入此宅院后,竟然从后门遁出,进入了与此宅间隔了两间房的宅院。
还真是谨慎啊!
沈判惊叹。
这也就是自己,换了任何一个人跟踪,都会被春十三娘甩脱。
沈判身形一晃,缩入背后阴影中消失不见。
来到春十三娘最后进入的宅院中后,沈判没有贸然进入房中,他担心其中设有警戒阵法。
缩在窗下阴影处,侧耳细听,却又听到一阵靡靡之音。
沈判无语。
这春十三娘还真是爱玩啊!
足足大半个时辰后,内里才停歇下来。
沈判赞叹,这人可比章敬元强多了。
一阵喘息后,一个男子的声音在房中响起。
“如何,他答应了吗?”
声音低沉、浑厚,听着像个中年人。
春十三娘略显疲惫,却又带着得意的柔媚声音传出。
“有把柄在手,岂容他拒绝。”
男子声音继续。
“哼,若非他还有些用处,就凭他坑害本教一事,本座早将其碎尸万段。”
听到男子的自称,沈判吓了一跳。
里面这男子看来是大乘教的重要人物啊,就是不知其修为如何?
不过既然他没有察觉到自己,最多应该只是四品。
“舵主,我从章敬元口中得到一则重要消息。”
“哦~~,什么消息?”
“夏铁衣醒来了!”
“什么?”
男子惊讶的声音传入沈判耳中。
“这不可能,他中了本教‘南柯幻梦’之毒,怎么可能苏醒?”
春十三娘迟疑着道:
“我怀疑,夏铁衣的苏醒和沈判有关。”
“又是沈判!”
男子语气中透出一丝冰冷与愤怒。
“讲!”
“是!”
春十三娘将自己从章敬元口中得到的消息及自己的猜想都细细说了一遍。
良久,才听男子再次开口。
“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是这沈判就醒了夏铁衣。
沈判…沈判……”
男子反复念叨了几句。
“这个人看来不能直接杀掉了,必须让他招出来是如何解的毒。”
春十三娘出主意。
“要不要我们把沈判的家人都绑来逼他就范。”
听到此言,沈判心中对春十三娘的杀意越发浓烈。
“这个法子好!”
男子赞了一声。
“以前一直不动他的家人,就是不想打草惊蛇。
既然这次他回来了,那他的家人也就没有用处了。
唔~~”
男子沉吟片刻,开口道:
“派两组人在下山集守着。
我们这里一抓住沈判,那边同时动手,闲杂人等就不必留活口了,只带沈判的父母和两个最小的孩子即可。”
“是!”
春十三娘应了一声,随后又道:
“章敬元说他会把沈判和夏铁衣都诱出城去,我担心此人故技重施。
万一他再将曾辉引来,那我们岂不是又会功亏一篑。”
“哼~”
男子冷哼一声。
“只要他的把柄在我们手中,我料他也不敢。
对了,温景和那些证据可都安置妥当?”
春十三娘得意一笑。
“舵主放心,章敬元即使想破脑袋,也绝不会猜到温景就藏在他隔壁。”
沈判心头一跳。
紧接着,春十三娘接着道:
“可我还是不放心,有一就有二。
章敬元万一想将功赎罪,将此消息告知曾辉~~”
春十三娘拉长声音。
“舵主,不得不防啊!”
男子‘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道:
“此前我担心你被章敬元扣下,对你说了谎。
这一次,教中来的可不止一位长老,那曾辉不来便罢,若是来了,哼~,那就不用回去了。”
听到这一句话,沈判心头巨震。
大乘教此番究竟来了几人?
这一问题事关多人生死。
这一刻,沈判恨不得冲进去劈开那男子的脑袋,将消息挖出来。
“不止一位?那…那究竟来了几位长老?”
春十三娘语气惊诧。
“嘿嘿,不必多问,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听到男子语气略带不悦,春十三娘没敢再问,低声应了一声。
“是!”
“好了,莫要再说这等无趣的事,本座前些时学了一门秘法,正好考教一下你的本事。”
春十三娘柔媚一笑。
“还请舵主怜惜。”
得到了该得到的消息,沈判不想再听墙根,穿行阴影悄然遁走。
第12章 奏禀
离开春十三娘藏身之地后,沈判小心翼翼地在隐秘处做了标记。
怀化府他并不熟悉,只能如此。
今夜得到的消息太过重要,沈判没有返回客栈休息,而是直接来到邬子真的家中。
邬子真家住东道清远街丙四十三号,独门独院,只她一人居住,并无家人及仆役。
沈判穿行阴影,来到邬子真房间窗下,轻轻扣动了两声。
“咔咔~”
声音不大,却足以将邬子真惊醒。
“谁?”
邬子真警惕、戒备的声音传出。
“我!”
听到沈判的声音,邬子真紧张的心松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