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判,教教我,我也想学这个。”
“你怎么学会的,我可以学会吗?”
“你看我怎么样,这大长腿就是为了飞才长的。”
刘锦一旁冷冷看着。
‘切~~,能学会我会这么生气吗?’
等沈判将学习‘飞鹏九变’的过程及方法告知几人后,众人彻底死心。
这种难度就不可能是人能够完成的。
尤其是最后一步,竟然要从高空跳下,逼自己激发潜力,这...这不是练武,这是玩命啊。
邬子真心有不甘地问道:
“最后一步非要从高空跳下吗?”
没有任何人能抵御‘飞’的诱惑,邬子真自然也是如此。
沈判解释道:
“这方法是我当时突发奇想想到的,现在想想我也后怕的紧。”
顿了顿道:
“我在山中狩猎时,见过鸟雀为了逼小鸟学习飞行将小鸟从窝里推下去的场景。
所以我想,或许只有置之于死地而后生,才能彻底激发出一个人的潜力,
当时心情激动,啥也没想就跳下去了。
哎~~,你们是不知道,我跳下去就后悔了,因为怕死,所以只能逼迫自己领悟出‘飞鹏九变’,好在成功了。
若是现在让我再跳一次,我怕是也会犹豫。”
沈判不知道,其实就连创出此身法的游景也没练成他如今这等样子,否则他又怎么会被抓到。
邬子真等人眼中的嫉妒羡慕几乎就要溢出来。
“晚上你请客,就在‘路边摊’。”
“路边摊?”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
夏季天色黑的晚,宵禁起始时间比冬季要迟一个时辰。
东街,路边摊。
这不是形容,而是一家烧烤铺子,名字就叫‘路边摊’。
铺子规模不大,露天摆着二十几张桌子,沿路边而设。
沈判远远的就闻到一股从未嗅到过的奇异烤肉香味,不觉口中生津。
白烟缭绕,人声鼎沸。
远远的,沈判就看到刘锦在朝自己招手,快步过去,却见一群人围着一个少年,聚精会神地听那少年讲故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姥姥开门的一瞬间,聂小倩一把将宁采臣按进身前的浴桶之中。
宁采臣在水中拼命挣扎,却被按的抬不了头。
忽地,宁采臣在水中看到前面有什么东西在晃,定睛看去,眼睛一下子直了,原来他竟然看到...”
说到这里,少年忽地住嘴。
旁边一堆人听得心痒痒,一人叫道:
“二郎,宁书生看到了什么?”
“就是,看到什么了,说说,我二姨家的小舅子的外甥就喜欢听这个。”
“快说,哎呀,急死了。”
众人纷纷扰扰的起哄,少年笑眯眯地道:
“哎呀,几位点的撸签子快好了,我去催催,要不签子都要被烤化了。”
一群人哄堂大笑。
“二郎最是蔫坏,谁他娘的撸签子,不怕蹦火星啊,来两串腰子。”
“给我也来三茬韭菜,今个就想吃点火大的。”
“我去,老金,你这么补看来是不行啊,要兄弟帮忙不?”
“我谢你八辈祖宗,要不要闻香楼练练?”
“......”
第9章 叶玄
东街虽然繁华,但居民之间并不亲近,可此时众人围在一起,烟火气很是热闹。
沈判走到刘锦旁边找了个小凳坐下,撞了刘锦一下。
“这不是叶叔家的二小子吗?
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很木讷不爱说话啊,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扫了一眼周围,又道:
“还学会了...烤肉?这是什么吃法,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摆摊的少年名叫叶玄,与沈判同岁,因排行老二,故被称作叶二郎。
其父亲叶青河本也是一名快班捕快,两年前追缉‘飞鹏’游景时战死。
按照惯例,父亲战死,子女是可以接替父业成为衙差的。
可两年前的叶玄只有十四岁,性子又懦弱,快班掌班洪承刚担心收其入衙会害了他。
便提出申请,准叶玄十六岁以后入衙,当然,叶玄若是不愿当衙差,县衙也会做出安置。
叶玄母亲早亡,原本还有一个哥哥,结果也因为生病去世。
家中除了父亲之外,只有一个早年叶青河无意间救下的逃难幼女沈红绡。
叶青河死后,叶玄便和沈红绡相依为命。
这沈红绡幼时不显,等渐渐长大,相貌一日一变。
如今才十七岁,其相貌已能令小到七岁大的孩子,大到八十岁的老人看见就走不动道。
尤其是其夸张到极致的葫芦形身材,不知让多少东街少年梦醒后红脸。
也正因为如此,沈红绡受到诸多觊觎,这其中不只有街面上的浪荡子弟,还有一些达官显贵。
好在叶玄的父亲是因缉捕大盗殉职,县衙衙差平素间多有照料,一些觊觎沈红绡的人多少有些顾忌。
可即便如此,叶玄的生活也不好过,读书时被欺负,练武时被针对,叶青河留下的家底及抚恤也在两年间消耗殆尽。
两月前,叶玄傍晚回家时被人一棒子敲在头上昏迷了三天才醒来。
或许是经历了生死危机,叶玄性格大变,施展种种手段将东街一些垂涎沈红绡美色的混子接连送进大牢。
同时抵押居所开了如今的这家烤肉铺子,窘迫的生活明显得到了改善。
众人围坐一桌,你一言我一语将叶玄的经历说给沈判,言语间对叶玄充满了赞叹。
几人说话间,叶玄来到众人桌前,笑眯眯地问道:
“邬头,几位哥哥姐姐想吃点啥,随便点,不要钱。”
顿了下,又满脸神秘地凑到刘锦耳边,小声道:
“我前几日在码头从一家外地行商手中收到一门‘辛酉刀法’详解,锦哥感不感兴趣?”
刘锦双眼一亮,叶玄这两月来已经为他找来三种刀法精要,使他刀术大大增强。
“多少钱?”
叶玄灿烂一笑,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两。”
“好!”
刘锦痛快地从身上取出两枚金元,悄悄递给叶玄,财不露白,他不想给叶玄带来麻烦。
叶玄接过,然后将一卷泛黄的书册递给刘锦,刘锦刚要去接,旁边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伸过来,将书册拿走。
叶玄心头一紧,看向沈判。
经过两年的玩命修炼,沈判的‘金砂掌’已经大成。
暗金色的手掌如今已变的肤白如玉,十指修长白皙细嫩,根本看不出一丝修炼过硬功的样子。
沈判翻看了下书册,蝇头小楷工整的不像是人写出来的,就是笔画之间有些缺胳膊少腿。
不过细看书中注解,确是字字珠玑,将战阵刀术讲解的一清二楚,还配比了很多图案,一目了然。
将书还给刘锦,上下打量了叶玄几眼,忽地问道:
“叶玄,你不认得我了吗?”
叶玄看着沈判锐利犹如刀锋一般的目光,背后生出无数冷汗,绞尽脑汁在残存的记忆中不断搜索。
忽地,脑中一道瘦弱的身影与眼前雄壮少年的合在一起,失声道:
“你...你是沈判?
我的天哪,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得...变得这么高大?”
见其认出自己,沈判心中的怀疑散去少许,目光也随之柔和。
“呵呵,最近正在长身体,吃的比较多。”
顿了顿,接着道:
“听说你被人打了一棒,明天我去帮你查一下是谁动的手。”
叶玄摇摇头道:
“不用了,动手的是我邻居家的小儿子,前几日又来偷我家东西,被我当场抓住,扭送到县衙了。”
沈判‘哦’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叶玄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判,忍不住问道:
“沈判,你每天都吃什么呢,长这么快?”
叶玄长相清秀俊美,皮肤白皙细腻,唯一的缺陷就是瘦弱,和以前的沈判有的一拼。
沈判在意的是叶玄的眼神,这个人无论是看衙差班头还是贩夫走卒,哪怕是街边乞丐,都是一样的眼神,眼中似无阶级之分。
此外,其身上有种沈判说不上来的气质,就好像...好像自己看蚂蚁时的样子,冷漠不在意又居高临下不屑一顾。
虽然叶玄隐藏的很好,但沈判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