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代价，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事。
因为他根本不会直接使用诡异物品，而是将其消耗掉，只要词条。
陈锋接过手机，看向黎渊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带着敬畏和好奇。
“黎先生，我是陈锋，异常事务管理局总局特勤队队长。”他主动自我介绍。
“黎渊。”黎渊简单点头。
“黎先生，关于神影会这次行动，你有没有更多信息？比如他们的目的、计划、后续可能的手段？”陈锋问道。
黎渊想了想，将之前听到的只言片语说了出来：“他们提到要‘收服那头封印诡异’，似乎有特殊方法可以控制诡异。另外，那个空间通道另一端，可能连接着神影会的某个重要据点。”
“控制诡异……”
陈锋脸色凝重：“这倒是符合神影会一贯的风格，他们最喜欢研究这些禁忌手段。”
他看向黎渊，诚恳道：“黎先生，这次多亏了你。神影会这次派来的力量，如果让我们对付，至少要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可能失败。”
“各取所需而已。”黎渊淡淡道。
他确实需要那些尸体提升实力，救异常事务管理局只是顺带。
“不管怎样，你救了很多人。”陈锋郑重道。
黎渊不置可否，问道：“你们那个临时据点在哪？”
“在莱文市东郊的加油站，我们已经将其改造成临时指挥所。”
陈锋说道：“黎先生现在要过去吗？我可以带路。”
“不用，我自己去。”
黎渊说完，身形一闪，直接从原地消失。
说起来，他对那个加油站，还挺熟悉的，之前他本就有过打算去见一见那个超市诡异。
陈锋和队员们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黎渊已经出现在数百米外，再一闪，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即便是内丹境高手，也有些看不清。
“好快的速度……”一名队员喃喃道。
“难怪能全歼神影会这支队伍，这位黎先生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内丹境巅峰，甚至更高。”陈锋感叹。
至于黎渊所说的某位前辈……
因为他并未感应到更强大的气息，所以他对这话保持一定的怀疑。
而这时他也想起总局内部关于黎渊的传闻疑似来自某个神秘组织，身后有御空境甚至人王级强者。
之前他还觉得有些夸张，现在亲眼所见，却是突然有些相信了。
“陈队，我们现在怎么办？”队员问道。
“清理现场，收集所有线索，然后回据点。”
陈锋收回目光，沉声道：“神影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
莱文市东郊，加油站。
这里已经被异常事务管理局完全控制，外围布置了警戒线，内部改造成临时指挥所。
那个超市已经被重点包围起来，外围有一道高大的围墙，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那个超市的位置。
黎渊抵达这里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加油站内灯火通明，几名特勤人员正在忙碌，看到黎渊出现，其中一人立刻迎了上来。
来人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左胸佩戴的徽章上刻着三枚交错的金色齿轮。
这是异常事务管理局内部“技术保障与资源调配组”高级组长的标志。
“黎渊先生，久仰。我是总局资源调配组组长，赵启明。”
赵启明伸出手，声音低沉有力：“楚局长已与我通过话，您此次的功绩，总局上下深感敬佩。请随我来，您应得的报酬已准备妥当。”
事实上这件物品是被暂存在这里的，原本是打算拿回去销毁的。
既然黎渊身后的组织敢要，那就拿出来做奖励了。
当然，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说的。
黎渊与赵启明简单握了握手，点头致意。
赵启明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引着黎渊穿过忙碌的大厅，进入一间被多重符光芒笼罩的静室。
室内陈设简洁，中央一张合金方桌上，放置着一个约半米长的暗银色金属箱。
金属箱体表面流转着细微的幽蓝色纹路，隐隐散发出隔绝与封印的能量波动。
赵启明站在桌旁，神色转为严肃。
他并未立刻打开箱子，而是看向黎渊，沉声开口：“黎先生，在交付这件物品之前，我必须向您详细说明其特性与风险。这是编号为‘灾变-07’的诡异物品，代号‘噬忆之瞳’。”
他指尖轻触箱体侧面的一个符文，暗银色箱盖无声滑开。
箱内衬着深黑色的柔软绒布，中央固定着一件物品
一只约莫成人拳头大小的眼球状物体。
眼球并非生物组织，而像是某种暗金色的金属与半透明晶体融合铸造而成。
瞳孔处是一颗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幽黑宝石，眼白部分则密布着极其细微、不断缓慢蠕动的血色纹路。
即便处于封印状态，黎渊仍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晦涩的精神波动隐隐散发出来，让人本能地产生排斥与警惕。
“它的功能，涉及记忆与认知层面。”
赵启明语气凝重：“激活后，‘噬忆之瞳’可以强制读取一定范围内指定目标的所有记忆包括那些被深埋、遗忘甚至被施加精神保护的记忆。”
“读取过程不可逆，被读取者将永久失去相关记忆，并伴随强烈的精神撕裂痛楚，严重者可导致意识崩溃，沦为植物人。”
“此外，它还有一种更危险的应用模式，‘记忆编织’。”
“使用者可以消耗自身的精神力，将一段虚构或修改的记忆片段，‘植入’到目标意识深处，覆盖或替换其原有记忆。”
顿了顿，他补充说道：“被植入者通常难以察觉异常，会将虚假记忆当作真实经历。”
黎渊目光微凝。
读取记忆已属诡异，而篡改记忆……
第125章 恐怖的使用代价
这种能力若是滥用，其后果堪称恐怖。
它不仅能用于审讯、情报获取，更能从根本上操控一个人的人格、信仰与行为。
这种东西，异常事务管理局竟然舍得拿出来，恐怕使用代价不小吧？
“代价是什么？”黎渊直接问道。
果然，就见赵启明的脸色更加严肃：“使用代价极为沉重。”
“你直说就行。”黎渊催促。
“首先，每一次使用，无论读取还是编织，都会永久性吞噬使用者自身的一部分记忆，这一点，使用起来有些得不偿失。”
赵启明回答道：“使用者被吞噬的记忆片段是随机的，可能是某段无关紧要的日常，也可能是至关重要的技能知识或情感羁绊。使用越频繁，记忆缺失就越严重，最终可能导致使用者自我认知混乱，忘记自己是谁。”
“其次，精神污染。”
“‘噬忆之瞳’本身承载着无数被它吞噬的记忆碎片与负面情绪。”
“使用者在接触其力量时，会受到这些混乱信息与情绪的侵蚀。”
“初期可能只是做噩梦、产生幻听，长期或高强度使用，则可能导致人格分裂、产生暴力或自毁倾向，甚至被那些记忆碎片中的‘人格’暂时主导行为。”
“最后，是因果反噬。”
赵启明深吸一口气：“记忆是构成一个人‘存在’的基石之一。”
“强行剥夺或篡改他人的记忆，尤其是涉及重大人生节点或强烈情感的记忆，会扭曲目标与周围世界的‘因果线’。”
“这种扭曲会产生不可预测的反作用力，部分会直接作用在使用者身上。”
“表现形式多样，可能是突如其来的厄运，可能是身体某个器官莫名衰竭，也可能是被篡改记忆者的至亲好友对你产生无法解释的深刻敌意……”
说到这里，他神色凝重的看着黎渊：“最严重的情况，可能是周围所有人都会对你产生敌意，会不受控制的攻击你。”
“只针对使用者？”黎渊惊讶道。
“没错，不过虽然被针对的只是使用者，但毕竟是灾变级诡异物品，它产生的影响，也能算作一种灾难。”
赵启明说道：“您仔细想想，假设您不是使用者，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但一个陌生人突然从您身边走过，您就会莫名其妙的对他产生杀意，然后不顾一切的想要去杀对方，这还不算灾难吗？若是对方去到人群密集的地方……”
黎渊顿时也慎重起来，这听起来，确实很可怕。
要不是自己只需要词条，而不会使用诡异物品本身，他可能都会打退堂鼓。
果然，之前的养身辟邪玉佩就是样子货，起码在灾变级物品之中，只能算是样子货。
“黎先生，我代表异常事务管理局，必须郑重告诫您，这件物品的危险性远超其效用，它更像是一把双刃剑，而且剑柄上布满了倒刺。”
这时赵启明再次开口：“总局将其作为奖励，一方面是肯定您此次的巨大贡献，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它实在难以找到合适且自愿的持有者。许多知晓其特性的内部人员，都对其敬而远之。”
或许是为了避免黎渊和黎渊身后的神秘势力误会，他坦白的说道：“您可以选择接受它，但请务必、务必谨慎，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要轻易动用。”
“使用时，必须严格控制范围和时长，最好有可靠的同僚在旁监护，并准备强效的精神稳定措施。”
“若感觉精神出现异常，必须立即停止使用并寻求专业帮助。”
他的语气近乎恳切：“我们钦佩您的实力，更不希望看到一位人类的英才，因为一件工具而毁掉自己。”
黎渊静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那只暗金色的眼球上。
赵启明描述的代价对于常人而言无疑是致命的，记忆的丧失、精神的污染、因果的反噬，每一条都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然而，他心中却波澜不惊。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使用”这种诡异物品。
“我明白了。”
黎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感谢赵组长的详细说明和告诫。这件‘噬忆之瞳’，我接受。”
赵启明深深地看了黎渊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犹豫或恐惧，但他只看到一片沉静。
他心中暗叹，或许这就是真正强者拥有的、面对危险禁忌之物时的魄力？
亦或是，对方身后的神秘组织，有办法规避或减轻这些代价？
他也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点点头：“既然如此，请黎先生在此签署接收文件。”
“另外，您的三星驱魔师身份权限已同步开通，相关福利待遇已计入您的账户，您可以通过驱魔师协会的专用终端查询和使用。”
他操作了一下自己的通讯器，调出一份电子文件投射在空中。
黎渊快速浏览，确认内容无误后，按照对方的指点，用指纹和精神印记完成了签署。
赵启明合上金属箱，将其推向黎渊：“关于‘噬忆之瞳’，您的接收记录已存档，日后若因它引发任何问题，总局将依据章程提供有限度的支援，但主要责任和风险，需由您自行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