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停在路边，有些车门敞开，钥匙还插在车上。
一切都保持着灾难发生时的模样，只是所有生命都消失了。
不，并非完全消失。
黎渊的【天罚之瞳】穿透黑雾和建筑墙壁，看到了躲藏在建筑物内的人们。
他们或蜷缩在角落，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所有人都闭着眼睛，仿佛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但他们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证明还活着。
‘沉睡……’
黎渊走到一栋居民楼前，通过【天罚之瞳】锁定目标，然后以【虚空之手】将一名沉睡的中年男子隔空抓出。
男子毫无反应，任由黎渊检查。
‘生命体征平稳，精神力波动微弱，像是在做梦。’
黎渊感应着男子的状态。
‘黑雾在维持他们的生命，但同时也在抽取某种东西……’
他注意到，男子的眉心处有一缕极淡的黑线，与周围的黑雾相连。
这黑线正在缓慢而持续地从男子体内抽取着某种能量，不是生命力，更像是……情绪？
或者说，精神能量？
黎渊尝试用能量切断黑线。
黑线断裂的瞬间，男子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睁开眼睛。
但他的眼神空洞无神，呆呆地看着前方，几秒后，又缓缓闭上，眉心处重新生成黑线，与黑雾连接。
‘强制沉睡，并持续抽取精神能量……’
黎渊若有所思：“这黑雾，怎么感觉像是在收集养料？’
他将男子放回原处，继续朝布达拉宫前进。
越靠近城市中心，黑雾的浓度越高，领域的压力也越大。
当黎渊来到布达拉宫广场时，领域的范围已经被压缩到直径不足两米。
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有游客，有僧侣，有士兵。
他们全都陷入沉睡，眉心连接着黑线。
而在广场中央，布达拉宫的正门前，黎渊看到了异常的景象
那里没有黑雾。
一个直径约十米的球形空间内，空气清澈，阳光透过黑雾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光柱。
球形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件物品。
那是一盏灯。
一盏古老的酥油灯，青铜灯盏上刻着密文，灯芯静静燃烧，散发出昏黄的光芒。
正是这光芒，撑开了周围的黑雾，形成了这片净土。
而在酥油灯下方，盘坐着一名老僧。
老僧身披红色袈裟，面容枯槁，双眼紧闭，双手结印置于膝上。
他同样陷入沉睡，但眉心没有黑线。
相反，他的身体散发出微弱的金光，与酥油灯的光芒相互呼应，共同抵御着黑雾的侵蚀。
‘原来如此……’
黎渊明白了。
这老僧在利用酥油灯的力量，勉强维持着一小片净土。
但看对方的状态，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黎渊迈步走入净土范围。
酥油灯的光芒微微摇曳，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
老僧似有所感，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浑浊却依然清澈的眼睛，看到黎渊的瞬间，老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欣慰。
“你……终于来了……”老僧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你认识我？”黎渊眉头微挑，直接走到老僧面前。
在他的感应中，这老僧竟然又内丹中期的修为，倒是不算弱了。
不过对方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应该是靠着那盏灯。
想到这里，他看向那盏灯的眼神都有些火热起来，怀疑那可能是一件等级不低的诡异物品。
但那盏灯现在不能动，还是先解决这里的问题再说。
“不认识……但佛祖指引……会有人来结束这场灾难……”
老僧艰难地说道：“这盏‘明心灯’是布达拉宫世代供奉的圣物，它能照见人心……抵御邪祟……”
他看向悬浮的酥油灯：“但十五天前，一件邪恶之物降临，污染了圣物，黑雾从此扩散，老衲以毕生修为催动明心灯……也只能守住这方寸之地……”
神特么佛祖指引。
黎渊忽然问道：“如果我救了你们，你觉得，是我救了你们，还是佛祖救了你们？”
“额……”
老僧愣了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施主多虑了，我们虽然信佛，但并不是愚笨之人，我们会感恩于施主，这和我们信奉我佛……并不冲突。”
黎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你所说的邪恶之物，在哪里？”
“在……在宫殿顶层坛城殿……”
老僧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布达拉宫最高处：“那是一面……镜子……”
第160章 邪恶镜灵
镜子？
黎渊心中一动。
难道自己猜错了？
这里的情况并不是妖邪，而是诡异物品？
心中想着这些，黎渊转身就要进入布达拉宫。
“施主且慢……”
老僧连忙叫住了黎渊：“那镜子……能映出人心最深处的恐惧……千万……不要看镜中的自己……”
“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的恐惧？我明白了。”
黎渊点头，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布达拉宫入口。
宫殿内部同样被黑雾充斥，但浓度比外面低一些。
黎渊沿着台阶向上，【天罚之瞳】穿透墙壁，扫视着各个殿堂。
许多僧侣和游客沉睡在殿内，眉心连接黑线。
越往上走，黑雾的侵蚀力越强，甚至开始出现幻象
恍惚间，黎渊似乎看到了严琴等人发现了自己是诡异的事情，然后联合所有人类，要消灭自己。
但这些幻象刚出现，就被【天罚之瞳】的金光驱散。
‘雕虫小技。’
他暗暗冷笑，步伐不停，很快来到顶层坛城殿。
殿门紧闭，门缝中渗出浓郁的黑雾，其中夹杂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黎渊仔细感应了一番，然后试着使用【虚空之手】穿透门板，从内部打开门锁。
“吱呀”
厚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果然能行。’
他嘴角微翘。
‘我的能力越来越多了，但很多能力都不熟练使用，若是专门练习，我说不定能成为全能战士。’
殿内没有黑雾。
相反，这里异常明亮。
光芒的来源，是殿中央一面等人高的古镜。
镜子边框由某种黑色金属铸造，雕刻着扭曲的符文，镜面光滑如水面，映出整个殿堂的景象。
而在镜前，盘坐着七名僧侣。
他们围成圆圈，双手合十，低声诵经，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金光，与镜子的光芒对抗。
但他们的状态很不好，个个面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听到开门声，其中一名僧侣猛地转过头。
看到黎渊的瞬间，他眼中顿时露出惊喜之色：“施主……快……快毁了那镜子……”
黎渊看向古镜。
镜面中映出的不是殿堂的景象，而是不断变幻的画面
有时是尸山血海，有时是无尽黑暗，有时是扭曲的怪物。
而在这些画面中，黎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那倒影与他一模一样，但眼神阴冷，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
当黎渊看向镜中自己时，镜中的他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瞬间，黎渊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拖入镜中世界。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和镜中的自己，相对而立。
“你终于来了……”
镜中的黎渊开口，声音与他本人一模一样，却带着浓浓的恶意：“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
黎渊惊讶的看着对方。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