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激活了【观测者】。
顿时，一种被整个世界排斥的感觉涌现，身体仿佛脱离了现实维度，进入了一个平行的“虚假维度”。
脚下的海面变得可以轻易穿透，空气也不再产生阻力。
‘先以观测者状态进去看看。’
黎渊保持着【观测者】状态，缓缓沉入海中。
海水对他没有任何阻碍，他如同一个幽灵，无声无息地向下潜去。
越往下，光线越暗，水温也在急剧下降。
但更令人不安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呢喃”。
起初很微弱，像是远处风吹过缝隙的呜咽。
随着深度增加，呢喃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语言，而是一种混乱、癫狂、充满恶意的精神低语。
它直接作用于灵魂，试图扭曲认知、污染心智。
‘这尼玛，我现在可是【观测者】状态，竟然都会受到影响？’
黎渊心中凛然。
即便他处于【观测者】状态，理论上与现实隔绝，但那呢喃声依旧能穿透维度的屏障，隐隐传入耳中。
“￥%&*……@#……”
“血肉……融合……永恒……”
“太阳……坠落……黑暗……”
断断续续的词汇，夹杂着无法理解的音节，如同无数疯子在耳边嘶吼。
黎渊眉头微皱。
不过还好，他并未受到实质影响，只是感觉很吵，心中莫名烦躁。
但也就仅此而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适感。
【观测者】的强大之处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呢喃声能传进来，却无法对他造成心烦之外的任何伤害，就像隔着厚厚的玻璃听外面的噪音。
他于是继续下潜。
五百米、一千米、两千米……
周围早已一片漆黑，只有一些发光的深海生物偶尔游过。
但它们在靠近漩涡核心区域时，都会惊恐地逃开。
很快，他下潜到了三千米的深度。
突然，黎渊感觉到了异常。
这里的海水压力已经大得足以压垮潜艇，但更诡异的是，海水的“性质”似乎开始改变。
因为这里的海水不再是纯粹的水，而是混杂着某种粘稠、阴冷的“能量流体”。
这种能量流体不需要自己感受，眼睛就能看出异常。
这些能量流体中，漂浮着一些难以名状的“东西”。
像是半融化的血肉组织，又像是扭曲的矿物结晶。
甚至还有一些类似人类肢体的残块，但都发生了恐怖的畸变，表面长满眼睛、嘴巴或触须。
‘精神污染导致的物质畸变……’
黎渊心中警惕。
这些畸变物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即便在【观测者】状态下，他也能感觉到那种浓郁的“恶意”。
不过还好，除了生理上的不适感之外，他依旧没有受到伤害。
他于是继续下潜。
很快，他来到了四千米的深度。
‘这地方的海水有那么深吗？’
黎渊心中开始产生了怀疑，不过联想到这里是异常旋涡内，便了然了。
到了这里，呢喃声已经变成了疯狂的嘶吼，仿佛有无数不可名状的存在在耳边咆哮。
周围的能量流体越来越浓，视野中开始出现光怪陆离的幻象
破碎的宫殿、倒塌的巨像、流淌着脓血的天空、长满牙齿的大地……
这些幻象一闪而逝，却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试图将观者的意识拉入疯狂的深渊。
黎渊不为所动，直接以【心镜】词条稳守灵台，维持着【观测者】状态隔绝现实。
他就像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记录着一切，却不受侵蚀。
很快，他来到了五千米的深度。
这时候，下方突然出现了一道“边界”。
那不是海床，而是一层朦胧的、不断旋转的“光膜”。
光膜呈现出暗蓝色，表面流淌着无数扭曲的符文与影像。
第177章 迷失神陨之地
‘这是什么东西？’
黎渊心中警惕，停在光膜前，仔细观察。
这光膜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空间扭曲的“界面”。
透过它，能看到另一边并非海水，而是某种混沌、色彩斑斓的“虚空”，无数光带在其中流淌、碰撞、湮灭。
‘空间通道？还是秘境入口？’
黎渊微微迟疑，不过想到自己的任务，最终还是决定闯一闯。
反正有【观测者】词条和各种神奇能力，他并不怎么担心。
作出决定之后，他也没有犹豫，维持着【观测者】状态，一步迈入光膜。
“嗡”
穿越光膜的瞬间，他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神奇的是，即便保持着【观测者】状态，他也产生了一种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胶质、又像是从水中浮出水面的感觉。
显然这光膜绝对不简单。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没有海水。
没有光膜。
他正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上下左右皆是混沌的、不断变幻色彩的虚空，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在远处明灭不定。
而在虚空中央，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向下延伸的“漏斗”。
漏斗的壁并非物质，而是由凝实的空间乱流构成，呈现出一种扭曲的、非欧几里得的几何形态。
黎渊此刻，就站在漏斗边缘。
‘这里……绝对已经不是海底。’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地球的海洋，进入了一个独立的“亚空间”或者“空间夹层”。
那个光膜，是入口。
而这个漏斗，才是真正的“通道”。
‘军方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在这里失联的。’
黎渊看向漏斗深处。
那里漆黑一片，连空间乱流的光芒都被吞噬，仿佛通向无底深渊。
呢喃声在这里变得无比清晰，几乎化作实质的音波，在虚空中回荡。
更可怕的是，黎渊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场”笼罩着这片区域。
力场中充斥着混乱的规则，时间与空间在这里变得不稳定，物质的形态也在被缓慢扭曲。
即便有【观测者】状态保护，他也能感觉到力场在试图“渗透”进来，改变他的存在形式。
这让他意识到，【观测者】词条也有极限，那种避免一切外力干扰的特性，并非绝对特性。
‘不能浪费时间。’
黎渊当机立断，直接朝着漏斗深处飞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通道究竟通向哪里。
他的速度极快，化作一道流光，沿着漏斗壁向下疾驰。
越是向下，周围的景象越是诡异。
虚空中开始出现一些“残留物”。
有半截战舰的残骸，表面长满了肉瘤般的结晶。
有巨大生物的骨骼，骨骼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藤蔓的末端是一张张痛苦的人脸。
还有一些类似祭坛的破碎建筑，刻满了无法理解的亵渎符文。
所有这些，都散发着浓烈的“污染”气息，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浸染、畸变。
‘这里……怎么像是一个垃圾场，或者说……坟场？’
黎渊有种头皮发的感觉。
因为他隐约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只是还不敢确定。
他硬着头皮，继续向下飞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的景象突然一变。
漏斗到了尽头。
下方不再是虚空，而是一片“大地”。
但那是怎样的大地啊
昏黄、破碎、龟裂，布满深不见底的沟壑。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只有一些扭曲的光团在缓缓蠕动，投下诡异的光影。
大地上，矗立着一些奇形怪状的“建筑”。
那些建筑，像是某种文明的遗迹，但都已残破不堪，且覆盖着厚厚的、脉动着的“血肉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