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黎渊走近，拾起那撮毛发。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段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昏暗的洞穴中，一只老迈的黄鼠狼对着月亮叩拜，口中念念有词。
它的身前摆着香炉、供品，还有一本破旧的线装书。
月光透过洞穴缝隙洒下，落在黄鼠狼身上，它的毛发逐渐泛起灵性的光泽。
但下一刻，画面扭曲。
无数黑雾从地底涌出，钻入黄鼠狼体内。
它痛苦地嘶吼，身体膨胀、畸变，眼中灵智消散，被猩红与疯狂取代……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原来如此，竟然是被寄生的，而不是它主动吞掉命运之核的？’
黎渊明白了。
这只黄鼠狼诡异，在很久以前，可能是一只有灵性、甚至踏上了修炼之路的精怪。
但在某个夜晚，它被【命运之核】找上门强行寄生，沦为了怪物。
‘精怪修炼，诡异物品强行寄生……这个世界的水，比我想象的更深。’
可惜，毛发虽然沾染了诡异气息，但并未出现词条。
黎渊收起毛发，转身走向绿色空间的出口。
光门再次浮现。
他一步迈出，回到了现实世界。
老柳树依旧矗立在山坡上，气息明显变强了不少，显然黄鼠狼的消失，对它来说压力大减。
“解决了？”
老柳树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它不会再复苏了吧？”
虽然之前它其实已经模糊的看到了自己领域内的情况，但因为诡异难以杀死，所以他需要向黎渊确认。
“解决了。”
黎渊点头：“它已经彻底湮灭，不会再复苏。”
老柳树沉默良久，然后，整株树轻轻颤抖起来。
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老朽终于……解脱了……”
无数柳条无风自动，缓缓收拢，那笼罩半个山头的庞大树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
最终，它恢复成了一株约莫五十米高的柳树。
虽然依旧巨大，但比起之前，已经“娇小”了许多。
而它的气息，却不再萎靡，反而透出一股蓬勃的生机。
镇压黄鼠狼诡异如此之久，消耗了它太多本源。
如今桎梏解除，它终于可以开始真正恢复了。
“谢谢你。”
老柳树郑重地说道，树干上那张苍老的脸庞朝着黎渊微微低头：“这份恩情，老朽记下了。”
“各取所需而已。”
黎渊摆摆手：“我也得到了我需要的东西。”
他看向老柳树：“您现在应该可以离开这里了吧？”
“还不行。”
老柳树摇头：“我的根系已经与这片大地深度融合，想要彻底脱离，至少需要十年温养。不过，我已经可以有限度地移动根须，扩大活动范围了。”
顿了顿，它忽然问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黎渊望向天空，眼神深邃：“去星空看看，或者去蛮荒界。”
老柳树似乎并不意外：“以你现在的实力，确实可以尝试离开地球了。不过，星空浩瀚，危机四伏，即便对于王级存在，也并非坦途。”
“我知道。”
黎渊点头：“所以离开之前，我会做好万全准备。”
事实上，根本不需要那么麻烦。
他有【界门】，可以随时回来。
当然，这件事情，就不需要跟老柳树说了。
他想了想，又道：“前辈既然曾为人族祭灵，对古代之事了解多少？比如……其他世界？”
“你问错树了，我从未离开过此界，甚至连神界都没去过。”
老柳树回答道：“我那个时代，神界早已经消失，被人绝绝天地通，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好吧。”
黎渊遗憾的点头。
“你若真想探索星空与其他世界，或许可以去一些上古遗迹碰碰运气。”
老柳树再次开口：“那些地方，可能保留着通往其他世界的线索。”
“上古遗迹……”
黎渊记下了这个信息。
“另外。”
老柳树提醒道：“你要小心‘它们’。”
“它们？”黎渊挑眉。
“一些沉睡的古老存在。”
老柳树的声音凝重起来：“末法时代到现在，并非所有强者都陨落了。有些选择了沉睡，以躲避时光侵蚀。你的突破动静太大，可能会惊醒其中一些。”
黎渊眼神微凝：“它们在何处？”
“不知。”
老柳树摇头：“但必然在地球某处，或者……地球之外。”
它深深看了黎渊一眼：“你身上有太多秘密，成长速度也太快。这既是优势，也可能成为祸端。好自为之。”
黎渊沉默片刻，拱手道：“多谢前辈提醒。”
老柳树不再多言，枝条轻摆，那张苍老的脸庞缓缓隐入树干。
黎渊知道，对方需要时间恢复，便不再打扰。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
盘杨村后山，老柳树静静矗立。
许久，一声悠长的叹息在山林中回荡。
“渊域级诡异……却自称人类……这世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但愿……你真的站在人族这一边吧……”
……
离开盘杨村，黎渊没有回南希市，而是再次来到外太空。
他悬浮在寂静的宇宙中，俯瞰着蔚蓝的地球。
脑海中，【命运推演】的词条微微发光。
他尝试着将精神力注入其中，推演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模糊的感应中，似乎有数条命运支线在眼前展开。
其中一条指向月球，隐约有古老的波动传来。
另一条指向火星方向，但更加模糊。
还有一条……指向太阳系之外，一片陌生的星域。
但每一条支线都笼罩着迷雾，看不真切。
而且推演的消耗极大，仅仅几秒钟，他就感到精神力如同开闸放水般流逝。
‘果然，推演未来代价高昂。’
黎渊停止推演，眼中却闪过兴奋之色。
虽然模糊，但至少有了方向。
‘不过，趁现在在外太空，还是先将观星镜的词条固化了再说。’
毕竟，观星镜的词条，说不定能在未来自己探索异星球中起到重要作用。
他重新将【命运之核】取下，将【观星镜】装备，然后看向固化条件。
【固化条件：保持装备状态下，成功使用此词条能力进行十次准确的空间定位或能量源追踪。】
‘十次准确的空间定位或能量源追踪……’
黎渊环顾四周。
漆黑的宇宙中星辰点点，地球在身后静静悬浮，月球在不远处反射着阳光。
‘那就从最近的天体开始吧。’
他心念微动，激活【星象感应】词条。
顿时，一股奇异的感知出现。
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视觉景象，而是多了一层“能量视角”。
地球表面，淡金色的灵气流动如云雾，在某些区域形成明显的涡旋
那应该是大型灵脉或遗迹所在。
月球表面，除了常规的月壤反射外，在几个环形山底部，隐约有微弱的规则波动传来。
更远处，火星方向似乎有某种能量扰动，但太过遥远，感应模糊。
‘第一次定位……月球，第谷环形山。’
黎渊锁定月球上感应最强的位置，意念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