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一个倒扣的碗状穹顶,将方圆十里完全笼罩在内。
屏障之外,狂风呼啸,沙尘漫天。
屏障之内,却是一片宁静,连一丝微风都没有。
空气中的沙尘也迅速沉降,视野变得清晰无比。
“这……这是……”
营地负责人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探索队的成员们更是集体失声,一个个仰头望着那笼罩天穹的淡金色屏障,感受着内外截然不同的环境,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举手投足间,改易地形,凭空造屋,还撑起如此庞大的防护屏障……
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庞龙瞳孔收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朝黎渊深深一躬:“黎先生神通广大,赵某佩服。这份厚礼,管理局铭记于心。”
他瞬间明白了黎渊此举的深意。
这些建筑不仅提供了现成的驻扎点,大大提升了探索行动的便利性与舒适度,更重要的是那道屏障能完全隔绝内外环境。
这意味着,即便通道对面存在着未知的病毒、异种生物、或者规则污染等等
只要屏障不破,就无法扩散到地球这边,将探索行动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这位黎先生,看似只是随手施为,实则考虑得比他们自己还要周全。
“房子免费住,屏障能维持一个月。”
黎渊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道:“你们可以调更多人手和设备过来,这里作为前进基地很合适。”
说完,他不再多言,身形缓缓浮空,朝屏障外飞去。
在触及屏障时,淡金色光幕自动分开一道门户,容他通过后便迅速闭合。
屏障内,众人望着黎渊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第219章 屏障立基,咒令溯源
“李队,王队……”
一名年轻队员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这位黎先生,到底……是什么境界?”
李队和王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
“听说是王级……”
王队沉声道:“之前我还不太相信,但现在我信了。”
主要是这种改天换地的手段,他感觉,御空境是绝对办不到的。
李队重重点头,转身看向深坑,眼中燃起熊熊斗志:“兄弟们,都看到了吧?有这种强者在后面看着,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准备出发,给老子把对面世界的情况摸清楚!”
“是!”探索队众人齐声应喝,士气高昂。
庞龙则走到一旁,拿出加密通讯器,正准备向总局汇报情况等。
结果让他愕然的是,通讯器没信号了。
“……?”
他脸色微变,连忙飞到屏障边缘,试探着伸出手。
还好的是,虽然感觉到了无形的阻力,但他的手成功穿过了屏障。
‘似乎只有最低内丹境初期的实力,才能穿过这道屏障?’
庞龙脸上再次出现波澜,大致猜到了黎渊的打算。
对方显然是担心他们敷衍,或者避免不自量力的人过来送死。
‘这就是人王吗?’
庞龙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通讯器。
见通讯器还是没有信号,他于是直接穿过屏障,离开了屏障笼罩的范围。
在离开的过程中,他隐约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身体,似乎在消杀一切细菌等等。
穿过了屏障,庞龙便愕然的发现,自己身上直接变得非常干净。
最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自己曾经不相信沾染的、无法根除的诡异污染,竟然直接被抹除了。
‘这又是什么手段?’
他直接被惊住:‘那位的意思,难道是要根除一切可能的威胁吗?’
这一次,他震惊的同时,对黎渊的敬畏也更深了。
终于,来到外面之后,通讯器恢复了信号。
庞龙深吸一口气,然后向总局汇报情况,并请求增派后勤、科研人员以及更多装备,充分利用起这座凭空出现的“沙漠基地”。
这个神奇的屏障他也一起汇报了。
这时他突然感觉,这个屏障,对于他们异常事务管理局来说,或许本身就是一次逆天机缘。
因为异常事务管理局的人,大部分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沾染了一些诡异力量。
若是让那些人都来这里走一遭……
一想到那种结果,庞龙顿时激动起来。
虽然这个屏障只有内丹境才能通过,但以管理局如今的底蕴,强行将那些伤员提升到内丹境,并不算多难。
唯一麻烦的就是,这个屏障只能维持一个月。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续费?’
庞龙心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
屏障正上方,万米高空之上。
这里已经是云层上方。
黎渊的目光穿透云层,俯瞰着下方那片被淡金色穹顶笼罩的营地,微微点头。
‘果然能行,我的归墟之力,可以结合【封镇领域】天赋使用。’
他之所以出手营造基地,固然有方便管理局、促进探索的考量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想更近距离地观察这个空间通道的动静。
屏障由他的规则之力构成,与他的感知相连,任何穿过通道进出的事物,都逃不过他的监控。
‘那么,接下来就等消息了。’
黎渊转身,望向南希市的方向。
‘趁这段时间,把【太阴之种】的词条固化,再教教宋芷柔那丫头修炼,然后顺便固化新词条……日子倒也充实。’
他身形一晃,化作流光掠过长空,消失在天际。
……
回到南希市,黎渊先去看了下宋芷柔。
回到云山别墅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余晖透过窗棂,在客厅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光影。
严琴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回来啦?晚饭马上好。”
“嗯。”
黎渊应了一声,走到沙发前坐下,取出那枚暗沉的血脉咒令。
令牌在掌心微微发烫,内部的暗红血珠缓缓翻滚,散发出一缕令人心悸的诅咒气息。
他并不是要使用这件诡异物品,而是打算接住这件诡异物品推演一些信息。
【命运推演】词条悄然运转,一缕缕无形的丝线自令牌表面蔓延而出,没入虚空。
黎渊闭目凝神,意识顺着丝线追溯
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一位披着黑袍的枯瘦老者,在山洞中以精血绘制繁复咒纹,周围堆满尸骸。
咒令成型刹那,老者狂笑着将令牌掷入血池,自身血肉却迅速干枯,化作飞灰。
令牌沉入血池底部,岁月流转,血池干涸,令牌被埋入黄土……
数百年后,一支考古队偶然挖出血池遗址,令牌重见天日,引发连环诡异死亡事件……
最终令牌被异常事务管理局封印收容,直至今日。
‘制造者当场死亡,没有后人收尸,似乎根本没有家人。’
黎渊眉头微皱:‘但【命运推演】显示的因果线并未彻底中断……’
他增强感知,意识沿着因果线继续深入
老者死亡前,曾有一名幼子被仆人偷偷送走,隐姓埋名逃至南方小镇。
幼子成年后结婚生子,血脉代代相传,但每一代都活不过四十岁,且死状凄惨,仿佛有无形诅咒缠绕。
画面流转,因果线延伸至近代。
南方某偏僻小镇,一座老宅内。
阴暗的堂屋里,香火缭绕,供奉的却不是寻常先祖牌位,而是一尊面目模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木质神像。
神像前,一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跪在蒲团上。
他便是那咒术师不知第多少代的后人,名叫赵槐。
赵槐不过三十七八岁年纪,看起来却像五十许人,头发稀疏,气息衰败。
他面前摆着一个破旧的陶碗,碗里盛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他颤抖着手,用一根骨针蘸取碗中液体
那是混合了鸡血、蜈蚣粉和他自己指尖血的“咒媒”,在一块巴掌大小的桃木片上,艰难地刻画着扭曲的符号。
每画一笔,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身体也因痛苦而微微痉挛。
但他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与怨毒。
“为什么……凭什么我们这一脉就要代代受苦,活不过四十,死无全尸?”
赵槐低声嘶吼,声音沙哑如破风箱:“太爷爷、爷爷、爹……都是这么去的!浑身溃烂,痛苦哀嚎三天三夜才断气!凭什么?!”
“既然逃不掉……”
“那就让更多的人来陪我们!”
“凭什么只有我们赵家受这份罪?”
“那些健康长寿的,那些家庭美满的,那些走运的……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