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真级别的神魂已经把何欢给探索的明明白白,这家伙确实是300岁没有错,道丹初期的修为也没有错。
他没有骗人,这家伙确实已经没几年可活了。
可想要把何欢在沧澜剑中的血肉给炼回去,那就必须要用道则细细的炼制,一点点的从沧澜剑里面剔除掉何欢的血肉,容不得一丝马虎,没有百年的时光根本无法完成。
所以他才要彻底禁锢住何欢,连自杀的机会也不打算给何欢,只要何欢不死,他就可以得到这沧澜剑。
但问题是他元古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能够禁锢一切,也不可能阻拦得了寿数,一旦何欢的寿数到头,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欢死在自己的面前。
而何欢一死,沧澜剑也会跟着瞬间崩裂,同样没有半点抢救的办法。
元古的诸多算计和手段,在寿数面前,全都变成了最愚蠢的笑话,枉费自己做个恶人,结果却如此的可笑。
“不应该呀,你的根骨如此出色,怎么可能才道丹初期呢,比你年纪小的这个女子,都已经道丹后期了,你的修行怎么可以怠惰到这种程度,你这个玩物丧志的废物……”元古说着说着,都开始恨铁不成钢了起来。
“前辈难道没有查看晚辈的道种吗?”何欢苦笑道。
“道种?”元古一愣,神魂再一次探查了一遍,旋即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你是双道种,300岁,能将两个道种都提升到道丹初期圆满的程度,这已经极为不易了……看来老夫错怪你了,你不是个玩物丧志的家伙,相反还异常勤奋,只可惜你的道种害了你!”
“双道种?”一旁的赫连绛衣再一次满头雾水“何欢,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是双道种?”
“你也从来没问过我呀!”何欢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你我之前相处,加在一起还不到1个月,这等隐秘,怎么会如实相告呢。”
“原来如此,难怪你有胆子挑战燕蝉语,以你双道种的道元,再加上你那惊世绝伦的剑术,或许确实可以击败燕蝉语!”赫连绛衣把诸多线索一串,顿时就明白了,也和元古一样恍然大悟了,好像全都想明白了!
“不对,还有不对的地方!”忽的,赫连绛衣眉头微皱“如果何欢他真的快要死了,那他为什么还要求活?还要离开这里?”
“对了,何欢之前跟我说过,他还可以再活最少好几十年的,那这几十年是哪来的?”赫连绛衣想到了问题的关键,又联想到了刚才元古说的道丹初期巅峰,一瞬间又想明白了。
“何欢他不会马上就要突破了吧,一旦突破成功,那何欢就是道丹中期,可以多出百年的寿命,自然就可以继续求活了!”
在赫连绛衣想明白这个问题的瞬间,元古也抬起头,盯着何欢道“不对,只要突破就好,只要你突破道丹中期,你就可以增寿百岁,你根本死不了!”
“前辈说笑了,突破这种事情晚辈还差得远呢!”何欢淡淡的说道。
“我不管你是真差的远,还是假差的远,你只要喝我这一壶灵酒,以你道丹初期接近圆满的修为,都可以立刻抵达突破的门槛!”
“接着,我可以用道则来给你护法,引导你的道丹,不说有十成的概率让你突破,九成九也是有的!”
“只要你愿意,你现在就可以突破道丹中期!”元古站了起来,目光重新恢复了光彩,仿佛又看到了夺得沧澜剑的可能性。
“可惜,我不愿意!”被掐住脖子的何欢忽然笑了“前辈,就像您没法拦得住寿命一样,您也没法让我突破的,我只要一心求死,你根本阻挡不了!”
“那她呢?”元古猛地看向赫连绛衣道“你的道侣的性命,你也不要了吗?”
“要她的性命干什么?”何欢没有一丝的犹豫“让她活着出去了,再找其他道侣,给我带个绿帽子不成?”
“她那么爱你,你就不能为她牺牲一下?”
“她若是真的那么爱我,就该与我一同赴死,不求生能同日,只求死能同时!”
“你……”
“前辈,莫要用这么可笑的手段,你我都是一心向道之人,旁的东西都是毫无意义的,晚辈其实也想活,也想要突破,但也想保住自己的沧澜剑,这些晚辈都想要,都舍不得给前辈!”何欢坦然道。
“呵呵,你说的这些东西,老夫也都想要,尤其是你的沧澜剑!”元古冷笑道“你总要舍弃一个东西的,天下间哪有所有好处都占尽的道理。”
“前辈,其实晚辈有一个问题,可否请前辈解答!”何欢忽然话锋一转道。
“什么问题?”元古下意识的反问道。
“很简单,就是前辈,您真的就是剑吗?”何欢问道。
“你敢辱骂老夫!”元古怒了!
“前辈息怒,晚辈不是犯贱的意思,而是想要问问,您真的确定,您的本体就该是把剑吗?”何欢很是认真的问道。
第三十一章 我活了400万岁,还会搞错自己本体不成?
“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老夫活了将近400万年,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的本体是什么吗?”元古听到何欢的质问,冷然道。
“是,您是诞生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本体是把剑吗?或者说您是在一把剑类法宝中觉醒的元灵?”何欢接着问道。
“老夫乃是天生的元灵,不是什么觉醒的元灵!”元古脸更臭了“够了,就算老夫不是生在剑中,但老夫活了400万年,还会搞错自己的本体不成?”
“这可不一定!”何欢笑道“别说您这样生下来就没有本体的,很多生下来就是男性的家伙,内心深处隐藏着的却是个女人,后来还想方设法的转变自己的性别等等。”
“所以您既然生下来就不是把剑,又为何确定自己的本体就是剑呢?是您在许多法宝之中都呆过,认定剑就是最适合做您本体的法宝,还是有什么逆天的大能给您鉴定过,认定您的本体就是剑呢!”
“你这家伙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元古更加的不满了,但顺着何欢的话,却也本能的开始回想起来,回想自己为什么是一把剑。
那时候自己还是一个普通的元灵,被一个修士找到,强行塞进了他的剑里面,成为他的法宝,为他战斗了数十年。
后来他死了,死在了对手的手中,这一战极为惨烈,就连飞剑都被斩断了,自己也险些元灵溃散。好在他的对手及时出手救了自己。
不过这个对手并不是好心,而是他同样有一把飞剑需要元灵,所以在将自己温养好之后,自己就成了另外一把飞剑的器灵。
就这样在接下来漫长的数万年里面,自己不断的更换主人,从一把飞剑转移到另一把飞剑,自己都不记得换过多少把飞剑了,最终直到那最后的上古断绝之战,无数的修士如同疯子一般在整个道界展开惨烈的厮杀,自己的最后一任主人最终和自己的对手同归于尽,在惨烈的自爆中不复存在。
自己最后的本体在自爆中被直接炸的粉碎,自己则被卷入了虚空漩涡之中,最后稀里糊涂的来到了这元灵之地。
好消息是自己终于摆脱了主人的束缚,重新获得自由,可自己也彻底失去了拥有本体时候的快乐,也不可能再体验一剑悬首的快乐了。
“现在想起来,好像我确实都是被人族修士强行塞进飞剑里面的,根本没有其他任何选择的余地,就连我自己也默认自己应该是把飞剑!”元古低头喃喃自语道。
他活了400万年,都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一把飞剑,可现在仅仅因为何欢的一句话,居然开始自我怀疑了。
这个发现让元古浑身上下的灵气都开始异常的跳动起来。
“你敢乱我的道心?”元古猛地抬起头,死死的盯着何欢,杀意更盛。
“前辈道心坚定,岂是几句话就能够动摇的?”何欢没有丝毫回避杀气的意思,反倒是直接与元古对视道“前辈若不是心中有瑕,本质并不应该是把飞剑,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问题就开始自我怀疑了呢?”
“所以前辈,这并不是道心乱了,而是您的道心活了,您的道心比您自己还清楚,您不应该是把飞剑!”何欢认真的说道。
“……”元古无话可说,他是道真级别的存在,他对于道和道心的理解远胜于何欢,所以他知道何欢说的是对的,自己道心如此轻易的就被动摇,绝不可能是自己的道心不稳,而是来自自己道心更深处得活跃。
难道自己的本体真的不是飞剑?
元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一旁的赫连绛衣看了看元古,又看了看自家男人,眼睛里面都快要冒小星星了。
没想到自家男人不但手上的剑厉害,就连嘴巴也这么厉害,一句话就能够把堂堂道真元灵的道心都给动摇了,这嘴炮的本领,怕不是也接近道真了吧!
不愧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就是这么强!
“那你说,老夫的本体应该是什么?”在赫连绛衣惊讶的目光中,元古接着开口问道,这让赫连绛衣美目更加的欢喜,这无疑是坐实了何欢已经彻底动摇了元古道心的事实。
“前辈这话倒是问错人了,晚辈和前辈初次见面,晚辈也不是什么元灵,如何可能知道前辈的本体应该是什么!”何欢开口道,只是这话显然让元古很是不满意,杀气又要溢出来的时候,何欢接着道“但前辈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很简单,只要做一个小小的实验就行了!”
“如何实验?”元古追问道。
“很简单,找来最普通的材料打造的各类法器,然后您一一将一丝元灵探入其中,我想如果是您的本体法器的话,那您得到的感知,一定和其他法器都是截然不同的!”何欢道。
“好!”元古也没有任何废话,伸手在远处一抓,十几件刚刚从赫连绛衣那里得来的法器就全都悬浮到了元古的面前。
元古自是先将自身一丝元灵探入法器飞剑之中,紧接着又有刀枪剑戟等兵器,还有笔,琴,印,扇,飞舟等小众一些的法器,然后皱着眉头道“这些的感知都是一样的,哪有什么区别,你还是在乱我的道心!”
“前辈,这不是还没有试完吗?多试几件不同种类的如何?”何欢笑道。
“老夫已经试过了十几种兵器和法宝了,都是一样的!”元古不耐的说道。
“这个嘛……绛衣你那还有其他种类的法器吗?都给前辈试试看!”何欢向赫连绛衣问道。
“没有了,我的都已经给前辈试过了,没有其他更多的种类了!”赫连绛衣无奈的说道。
“唉……这就全试验完了吗?”何欢有些不甘心的说道“绛衣,你可以再找找……等等……绛衣……衣服,对了,还有法衣类的法宝,好像这个法宝你都没有掏出来过,你身上难道没有法衣类的法宝可以试试看吗?”何欢问道。
“啊……这个……”赫连绛衣脸颊一红道“有倒是有,可我的法衣都是女儿家的款式,前辈他老人家,不太合适吧……”
“这……”何欢有些抓脑袋了,他身上有许多的法器,但偏偏就没有一件法衣,否则何欢自己就想办法掏出来了,而不是非要从赫连绛衣身上寻找。
“女儿家的款式倒也无妨!女儿家的衣服比男人的好看许多,老夫平日里也多穿女衣,你拿来给老夫实验即可。”没想到下一刻,一旁的元古忽然蹦出这样一句话出来。
“没想到这前辈还是个女装大佬!”何欢心中嘀咕一声,而听到元古这么说,赫连绛衣自然也不敢再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将一套粉色的纱衣交给了元古。
元古的元灵没有任何迟疑的就直接探入这件女衣之中。
结果也就是这一刻,之前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神色变化的元古,霎那间就开始颤抖了起来,原本平静如水的脸上,连皮肤都开始震起了波浪。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元古突然哈哈大笑三声,整个人如同旋风一般卷入了那件法衣之中,同时一阵粉色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屋子,何欢与赫连绛衣放眼望去,一切都被粉色笼罩。
等到两人从这有些曼妙的氛围中脱离之后,屋子还是原本的屋子,但之前的元古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粉色纱衣的老头子。
这件粉色纱衣,赫然就是刚才赫连绛衣给的那件。
第三十二章 天河银纱
“我的感觉,很好!”粉衣老头闭着眼睛缓缓说道,宛如变态。
“恭喜前辈!”何欢主动开口道“恭喜前辈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的本体!”
“这倒是要多谢你了,老夫活了四百万年,才知道老夫本体居然应该是法衣!”粉衣元古长叹一声,睁开眼睛,落在地面上,看着赫连绛衣那古怪的表情,旋即一个转身,下一刻就变成了之前那副模样,身上见不到丝毫的粉色。
“这一次还要多谢你,在老夫进入这纱衣的瞬间,禁锢了老夫200万年的道真瓶颈居然已经开始松动,老夫差点就当场突破,冲击道神了!”元古脸上写满激动“200万年了,老夫一直找不到突破瓶颈的办法,还以为是缺乏本体,所以无法突破。”
“现在看来,不仅仅是缺乏本体,而是老夫连本体是什么都搞错了,要是一直以剑为本体,那本尊恐怕今生今世都无法突破道神。”
“今日多亏遇见小友,若无小友点醒,老夫就要一错再错,万劫不复了!”
“何欢小友,请受老夫一拜!”元古话音落下,就要以堂堂的道真修士的身份,给何欢下拜了。
何欢哪里敢接受道真修士的下拜,毕竟整个太清宗也就一个道真修士,整个九尊盟也不过十几个,任何一个道真修士都是可以镇压一宗的存在,何欢哪有胆子真的受这一拜!
于是何欢慌忙冲上去,一把就托住了元古,没有真的受这一拜。
“小友不受老夫这一拜,老夫甚是惭愧!”元古感叹一声,满脸愧疚的说道“今日之事,是老夫动了贪念,险些害了小友的性命,老夫罪不容恕。只可惜老夫是道真之境,根本无法离开此方世界,不然应当身化小友的灵宝,陪伴小友一生,以全今日的恩情!”
“前辈这话有些吓人了,晚辈何德何能,能够得前辈如此厚爱!”何欢连忙说道,一副极为感动的样子,浑然忘记了自己方才被元古掐住脖子的模样。
“该有的,你点醒了老夫,那便是天大的因果,这因果不还,老夫未来也同样难以寸进!”元古笑道“小友想要什么,尽管开口,老夫能够满足小友的,都一定满足!”
“前辈既是如此,那晚辈就厚颜开口了。”何欢也不矫情,直接就开口道“那灵酒,晚辈甚是喜爱,不知道前辈那还有几壶,都赠予晚辈,这因果也就算是了结了!”
“你就要一些灵酒?”元古听到何欢的要求,不由的多了几分疑惑,直接反问道“你难道不想带走几个后天元灵吗?”
元古觉得,后天元灵才是整个村子里面最值钱的东西,灵酒和后天元灵比起来,实在是不算什么。
“自然是想的!”何欢道“然而晚辈见元灵们在此生活的自由自在,轻松畅快。如果将他们带走,进入道界之中,那就会失了自由,甚至还有性命之危,晚辈就算脸皮再厚,也不敢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你倒是个好孩子!”元古赞叹道“你有这份心,老夫已经很开心了,奈何老夫平日里没啥别的爱好,就喜欢喝几口小酒,这灵酒虽然每千年就有一壶,但也喝的差不多了,眼下整个桃灵村也就只剩下八壶而已,这还是算上了已经给你的那壶”
“八壶灵酒全都给你,也无法偿还老夫欠你的因果,这样吧,待会小友要离开的时候,可以随意在我桃灵村内挑选元灵,任何元灵,只要是小友看上的,都可以随意带走,哪怕将我整个桃林村搬空了,都是应有之义!”
“真的假的!”一旁的赫连绛衣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这元古居然允诺了何欢可以带走桃林村所有的元灵,要知道这里的元灵足足有数百之多,而且个个都生出了极高的灵智,一旦变成了法宝,那就是最顶级的法宝,而且还是几百个最顶级的法宝。
你就算把九尊盟绑在一起,恐怕也掏不出这么多法宝来。
“自然是真的!”元古露出一个笑容“但老夫也还有另外一个要求,希望小友能够满足老夫。”
果然,天底下没有白捡的好事!
“前辈可是希望晚辈帮前辈找一件顶级的法衣?”不等元古开口,何欢就直接说出了元古的要求。
“小友果然聪慧!”元古点点头道“不错,老夫想要突破道神,就必须拥有本体。眼下虽然有了这件纱衣,但这只是一件普通的法衣,勉强附着尚可,但若是做本体就远远不足,更别说还要借着它来突破道神,抵御道神之劫。”
“奈何老夫被困于此,这方世界的意志是绝不会放老夫离开的,所以就只能由小友帮老夫寻到一件由天河银纱炼制的法衣来做老夫的本体,助老夫渡过道神之劫!”
“天河银纱!!”赫连绛衣听到这个名字就呆了,愣了半响后,反倒茫然的向何欢问道“夫君,你听说过这种材料吗?”
“嗯!知道一点!”没想到何欢居然听说过这种材料,只是何欢此时的表情也相当的难看,显然这种材料并不好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