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万不得已,你倒不用担心那老东西会来找麻烦……相比之下,更要担心的反而是许观澜可能会请‘外援’。”
李初秋微皱眉:“外援?”
“许观澜这次身边没带高手,不排除他可能会请外援出手……”
但很快许惊鸿又摇头:“不过也不太可能,许家在梁州这边没什么势力,他想请外援没那么容易……再者,他堂堂许家大少爷,对付你一个武者,不至于脸都不要了……”
李初秋没有搭理许惊鸿的自言自语,又问:“既然那老东西不会轻易离开许观澜身边,你打算如何杀他?”
“这不是正在想吗?”
许惊鸿目光略有深意:“许观澜这次来雨花城是调查靖王世子遇刺一事,想要查案,势必会牵扯上各方势力,尤其是妖族……”
“如今这城内外可不太平,咱们或许可以设个圈套,来一招祸水东引……到时候想办法弄死他,再将他的死嫁祸给妖族……”
“嫁祸给妖族?”
李初秋目光一凝,许惊鸿这个想法倒是与他不谋而合了。
“靖王世子的死,没那么简单。”
许惊鸿看向李初秋,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略有深意:“而且,我还听说,梁州境内出现了上三境的大妖!”
“极有可能是冲着靖王府来的!”
“……这消息要是真的,绝对是我们的一个绝佳机会!”
“……”
雨花城,一处宅院内。
许观澜静坐院中,瞥了眼阴沉的天色,抿了一口杯中茶,神情不冷不淡。
“如何了?”
前方院中,站着一个侍卫,正低头恭敬汇报:“公子,昨晚派去的人一夜未归。属下先前又派人前去查探情况,那个李初秋今早正常出门巡街,但昨晚派去的人却下落不明,不见踪影……”
“……属下怀疑,那二人恐怕是被发现了,被灭了口。”
随着这名侍卫汇报完,院中陷入寂静。
气氛似乎有些压抑。
直至。
“谁杀的?”
许观澜不冷不淡的语气响起,眼底泛起一抹深邃。
院中侍卫低着头,开口:“属下查到,那李初秋不过只是个第七境的武者,断然不可能杀得了他们二人。所以,属下怀疑……”
“此事恐怕与许惊鸿有关!”
说罢,院中又陷入寂静。
“许惊鸿?”
许观澜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
“一个庶子,敢杀我的人,你们说,他想做什么?”
许观澜开口:“先杀我的人,再杀我……呵,他是不是想杀我,取而代之?”
脸上浮现的那一抹冷笑,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院中侍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诚惶诚恐道:“公子,那许惊鸿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庶子,怎能与公子您尊贵之躯相提并论?就凭他,怎敢有胆子,有资格跟公子您比!”
“那你说,他为何敢杀我的人?”
许观澜盯着他,声音阴冷地问道:“是在警告我?还是在挑衅我?!”
他很生气!
却并不是因为死了两个侍卫,而是……许惊鸿竟敢杀他的侍卫?
许观澜自然不相信,一个第七境的武者能杀得了他的侍卫。唯一的解释,是许惊鸿在背后出手帮忙。
可他怎么敢的?!
这是挑衅!
也是宣战!
“看来,离开京城这么久,他已经忘记了他的身份,忘记他当时是怎么狼狈从京城滚出来的了!”
许观澜冷笑。
院中侍卫脑袋更低:“属下以为,恐怕是许惊鸿在嫉妒公子您。”
“哦?”
许观澜眸光闪耀过一丝精光:“此话怎讲。”
侍卫道:“公子将要与苏小姐成婚,两家联姻乃天作之合。昨日公子将此事告知许惊鸿,他定然是因知晓此事而气急败坏,继而嫉妒公子,因此才恶向胆边生……他自知不敢对公子如何,因此才只敢杀两个侍卫泄愤……”
“但即便如此,他此举也过于狂妄自大,属下以为,他定是因悲痛嫉妒之下,失去理智才胆敢做出这等举动!”
许观澜听着,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
“我还以为他不在乎呢?”
“也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又岂是说不在乎就能不在乎的了?”
许观澜心情突然变得不错:“可惜啊,那女人终究是我的……”
“他那个废物,什么都得不到。”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公子!”
这时,院外响起脚步声,一名侍卫快步走进汇报:“公子,属下在天玄司暗查时,发现了一个人,此人声称知晓那个李初秋与柳姑娘的秘密,属下特将此人带来请公子定夺。”
李初秋与柳絮的关系?
许观澜眼神一凝:“人呢?!”
很快,这名侍卫便领着一人走进院子。
“许,许公子!”
那人神情畏畏缩缩,当瞧见院中的许观澜时,当即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前面。
许观澜目光盯着此人:“你是谁?”
“回许公子,小的,小的叫谢安,原是天玄司的一名小捕头……”
“哦?”
许观澜神情漠然,淡淡道:“你说你知晓李初秋与柳絮的秘密?怎么回事?”
“正是!”
谢安忙不迭开口:“小的原是秦家公子的人,谁料前些时日,秦家公子惨遭那个李初秋杀害……”
谢安顿时将那次在雨花城外瞧见李初秋‘杀害’秦砚的事情说出。
“秦砚?”
许观澜目光微凝,倒是想起来了。
的确听说京城秦家的公子死在了雨花城,秦家似乎很生气。但却不知为何,此事像是被谁压了下去,秦家一直没有动静。
“小的将此事告知了许统领,不料,许统领非但没有秉公执法,反而破格提拔那个李初秋顶替了秦公子的位置,成了都使……”
“小的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前几天,小的无意间偷发现了以个惊天大秘密……”
“小的瞧见,正是那位柳副统领,前两天一大清早去找了那个李初秋……小的亲眼所见,柳副统领进了李初秋家里面……”
“一待,就是一个上午……”
“……”
自从秦砚死后,失去靠山的谢安这些天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
他惶恐度日,根本不敢再来天玄司,只得请病假躲在家中。甚至都已经想好辞职不干了……相比于天玄司的铁饭碗,还是小命更重要些。
但他始终想不明白,明明他亲眼所见秦砚秦公子死在李初秋手上,为何许统领却非说秦公子的死与李初秋无关?
许统领为何要颠倒黑白,睁眼说瞎话?
直到前几日,谢安无意间瞧见许统领在那位柳副统领面前恭敬屈身的姿态,才让他猛然惊觉……原来问题出在那位柳副统领身上?!
再联想到天玄司之前的传闻,一瞬间,谢安茅塞顿开。
没想到,一向公正不阿的许统领,竟然也会臣服在权贵面前?!
紧接着便是愤怒,憋屈,怒火中烧……黑幕!
有黑幕!
他被做局了!
可愤怒归愤怒,谢安却也清楚。他一个小小捕快,如今没了靠山,就算再愤怒又能如何?
而无意间蹲见那位在天玄司内清冷高不可攀的柳副统领,竟一大清早偷偷摸摸去了李初秋家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还能发生什么?
还能是什么关系?
……那一刻的谢安,是彻底绝望的。
可谁曾想到,竟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他几乎已经放弃挣扎,觉得这天玄司再也待不下去,打算在李初秋报复他之前,赶紧辞职跑路时……京城来人了!
并且,许观澜派人在调查李初秋时,正好被谢安撞见。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唯一翻身机会的谢安,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许公子,小的对天发誓,绝无半句虚言……小的看的清清楚楚,那李初秋跟柳副统领绝对有问题!!”
谢安跪在院中,伸手对天发誓。
寂静!
许观澜脸色阴晴不定,眼神底更是错愕,不可置信。
柳絮是二皇子看中的女人,也是二皇子争储夺嫡的关键助力,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眼下,竟真有人敢动二皇子看上的女人?!
连他们的眼线都没发觉,被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给偷了家?
有点大事不妙!
“好,很好,真好!”
许观澜不怒反笑,似是想到了是有意思的事情:“当今天底下,竟还有人敢跟二皇子殿下抢女人!”
“李初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