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贾一笔而下,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
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空无,又归于虚旷。
这近乎癫狂的原始的`生命力的冲动中包孕了天地乾坤的灵气。
林黛玉距离贾最近,那灵气扑面而来,让她心旷神怡:“好字!”
林如海走到林黛玉的身边:“观其力而不失,身姿展而不夸,笔迹流水行云。
哥儿的字,已然自成一派,甚至已经超越当朝,曦之大家!”
王夫子一脸骄傲:“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儿!”
袁善见站在门口,听着王夫子自夸,嘴角微抽,心中暗忖:不是当初,初见哥儿的字。
宛若土包子一般震惊的模样了。如今倒是在林大人面前摆谱了。
不过,袁善见心中疯狂呐喊,他也好像要一张哥儿的字。
可惜他这身子,怎么就不生病,若是生病,让哥儿也给写一张古方该有多好?
贾将古方递给林如海:“林姑父,只要日日按照古方服药。
身体定然康健如初,若是择一门姑娘,说不得还能再抱上儿子。”
“咳咳....”
林如海顿时面色涨红,被一小辈催婚又催生,林如海这老脸有点挂不住。
但是看着贾那真诚单纯的眼神,林如海又无奈,因为他能看出来,哥儿是真心的。
林黛玉察觉父亲的窘迫,抿嘴轻笑。
吃过晚餐,解决了林如海身体之事,贾:“如此,我今日就带着林妹妹,离开,至于林姑父的东西。
先运送神京城便是。”
林如海:“哥儿当真不用我准备的船只?”
贾:“我和皇城司的顾千户一起,还有八百亲卫。
就不劳烦姑父了。”
林如海:“如此,那玉儿只需收拾一些随身衣物便是。”
想到今夜就要和父亲分离,林黛玉顿时眼眶通红:“父亲,您一定多保重身体。
女儿不孝不能随身侍奉。”
林如海人到中年,也曾有一子,只是早早夭折。,
如今膝下就林黛玉这么一个女儿,偏偏身体弱,他自然是捧在手心,千疼万宠。
“玉儿到了荣国公府,要知进退,且不可如在家一般,使小性子,若是遇到事也莫怕。
写信给父亲便是,你大哥哥虽不谙世事,身世坎坷,但是他一片赤诚之心。
更是有真才学在身,你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儿,可以找大哥哥。”
林黛玉帕子擦拭眼泪:“父亲,女儿记下了。”
林黛玉和林如海依依惜别之后,贾就带着林黛玉离开了林府。
坐在马车上,林黛玉好奇的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林黛玉悲从心来,顿时又忍不住抹眼泪。
贾坐在一旁,看着林黛玉伤心的模样,清澈的眸子:“林妹妹,是不是不喜欢大哥哥?”
林黛玉一听,顿时着急:“大哥哥为何这么说?”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大哥哥,她贴身香囊中,可都是大哥哥的画像,还有那诗句
贾神色黯然:“那林妹妹为何一直抹眼泪。
我和林妹妹在一起,煞是欢喜。”
林黛玉抬头,和贾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她真的从贾的眼中看到了欢喜之色。
那么真挚,那么纯净的欢喜,林黛玉还是第一次见到。
林黛玉顿时心生愧疚:“大哥哥,我只是刚离开父亲,不舍,才哭得。
我不是不喜欢大哥哥。”
林黛玉看着贾刚才黯然的双眸,还有此时眼神中纯粹的欢喜,顿时自责不已:
她真是该死啊,怎么光顾自己的情绪,忘记大哥哥了。
大哥哥身体如此孱弱,若是伤心,岂不是伤了身子?
贾看着林黛玉此时自责的模样,顿时心中乐开花,若是他有狐狸尾巴,此时定然翘到天上去。
想要不让林黛玉哭,那就让林黛玉知道,她若是哭,贾会愧疚,会伤心。
贾孱弱不能自理的身体,要是愧疚自责,岂不是伤身?
林黛玉怎么舍得呢?
果然,林黛玉擦干眼泪:“我能问大哥哥一个问题吗?”
贾:“林妹妹请说。”.
第44章 俏香菱变望爷石,学生给夫子布置作业!
林黛玉:“大哥哥为何不需要父亲准备的船只,而要单独行走?
便是有顾千户,和亲兵,大哥哥也可以让父亲妥善安置。”
贾清澈的眸子看着林黛玉:“因着若是林姑父准备船只,那林妹妹定然一人一船。
那多没意思?咱单独走,还可以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贾说着,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个幕篱,给林黛玉戴上:“神京城的姑娘,极少出门.
出门便带着幕篱,或者坐着软轿。”
林黛玉闻言,心中一暖,她不止神京城的规矩是不是和家中一样,无时不忐忑。
唯恐行差踏错一步。
如今,有贾告知她幕篱,林黛玉心中暖暖的。
“不对,大哥哥自小在梦坡斋中关着十几年,如何得知,神京城的姑娘出门规矩?”
贾:“因为我日日在梦坡斋读书,林妹妹可曾听过一句话?
读书能知天下事。”
“读书能知天下事?”
林黛玉细细揣摩,顿时觉得贾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学问。
而她自认读了不少书,但是比起大哥哥,她竟觉得,自己宛若井底之蛙。
“大哥哥说的是。”
贾带着林黛玉先是送王夫子回到白鹿书院。
王夫子:“哥儿,你先启程回神京城,我这边收拾一下,就将书院搬到神京城去。
皆时,再行拜师仪式。”
贾:“好。”
王夫子:“说来,这林如海可是欠了老夫不少东西,哎,今日没寻着机会。
明日我还得去林府一趟。”
贾看看林黛玉,眼神清澈:“夫子,您好歹也是教过林妹妹的夫子。
也算有师徒之谊,林姑父纵然欠你一二,这一家人也不必计较了。”
王夫子闻言,眼神在贾和林黛玉之间徘徊片刻,笑着说:“是啊,迟早是一家人。
倒是不必介意,既然如此,那几本古籍,就暂时放在林家便是。”
“古籍?”
贾一听是古籍,顿时急了:“别啊,夫子,这亲兄弟还明算账啊。
更别说,林姑父和您,还不是亲兄弟,那更应该明算账。
夫子且说说,林姑父借了您多少古籍?借了多久?可否会给利息?
这利息最好以孤本古籍抵扣之。”
林黛玉刚听贾说,以后是一家人,心中欢喜异常,
此时听到贾一听是古籍,瞬间变幻态度,那恨不得自己去上门讨要的模样。
让林黛玉都觉得有趣至极。
林黛玉:“大哥哥放心,此次上神京城,父亲书房中,许多的古籍字画,孤本,我都收拾在箱子中。
若是大哥哥想看,回头我给大哥哥拿。”
贾一听顿时高兴了:“还是林妹妹知我。
夫子,你若是搬家,且记得,白鹿书院的藏书阁,一定要搬到神京城中。
我届时回去看,若是不搬,我可不认夫子。”
王夫子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小子,到底要古籍还是要师父?”
贾毫不犹豫:“要古籍。”
王夫子:“你...你可知为师脑子里多少失传的古籍?
你小子有眼不识金镶玉。”
贾:“那给师父一个任务,将脑子中的古籍都抄一遍,回去哥儿要看。
林妹妹,我们走吧。”
贾说完,就带着林黛玉离开了,留下王夫子和袁善见在原地风中凌乱。
“善见,你说,我是夫子还是他是夫子?
哪有学生给夫子布置作业的?”
袁善见:“夫子,您最近身体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夫子瞪眼:“你小子,咒我生病?”
看着王夫子那矫健的老身板,袁善见遗憾无比,看来王夫子身体也不错。
还有什么办法,能从冠军侯手中骗的一副字呢?
袁善见的小心思,贾并不清楚,此时贾已经带着林黛玉和雪雁来到了赵盼儿的茶馆。
只是刚进茶馆,就看着一傻白甜的姑娘,拉着一绣花枕头的郎君跑了出去。
赵盼儿气得在后面大骂:“宋引章,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