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上来就和宝玉动手,这是你的不对,你看看宝玉的脸,这么大一个字,得多久能消了?
像是周瑞家的下人,你该教训教训,但是府中的主子,都是身子娇贵。
以后打人可是万万不能了。”
贾懵懂的点头:“老祖宗放心,哥儿以理服人,以德报怨,不会和宝玉计较的。”
贾母见贾好像没懂她的意思,“哥儿,老祖宗的意思是,你这以后不能打人了。”
贾:“老祖宗放心,哥儿不乱打人,宝玉是哥儿的弟弟。
长兄为父,我想教弟弟懂礼讲理,才打他的,只要他懂理,我就不会打。”
贾母顿时一噎,面对贾那黑白分明,单纯的眸子,她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十七年关在梦坡斋,贾如今就是一张白纸,他的心智也简单。
要不是看书多,学了点东西,恐怕此时和那些痴傻的没什么区别。
这样的人,怎么讲理?
没法讲。
贾宝玉:“什么长兄如父,我才不认这等国贼禄鬼的须眉浊物当长兄呢。
他留在府中,原本便是取乐的,不能取乐,还打人,留他在府中如何?”
“大老爷,二老爷!”
贾宝玉话音刚落,贾赦和贾政大步走进了荣禧堂。
贾看着贾政,嘴角在没人看见的地方,露出一个狐狸般的恶魔微笑。
有仇不隔夜,隔夜睡不香。
这便是贾的做人准则。
贾赦和贾政进来,先看到的便是贾一身侯爵蟒袍。
古往今来,天下男人有几个能抗拒得了封侯拜相的诱惑?
更何况还是贾政贾赦这等,原本乃是国公府顶流权贵,到现在逐渐没落的家族中的男人。
他们做梦都想重振荣国公府的荣耀,只可惜..
能力有限。
贾政看着贾一身蟒袍,眼睛一亮:“好,很好!玲珑若是在天有灵,定然会以哥儿为傲。”
贾政提到玲珑,王夫人的脸色更加阴沉。
“老爷....”
王夫人张嘴就想要找贾政告状,说刚才贾拿板砖拍贾宝玉之事。
谁知,贾率先走到贾政的面前:“父亲,我回来了。”
贾政对王夫人,原本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夫妻关系,平时去王夫人的府中也多是应付公务。
对王夫人还不如对赵姨娘喜欢呢。
所以,此时贾政自动忽略了王夫人的话,眼神中满是骄傲的看着贾:“回来就好!”
贾眼神中露出一抹懵懂:“父亲,哥儿有一不懂之处,想要问父亲。”
贾政只当贾爱读书,又有学问上的东西不懂,再加上如今,贾可是冠军侯。
都贵为冠军侯了,还有不懂的问他这个父亲,看来这学问,最近又精进:“哥儿哪里不懂?和父亲说说。”
贾:“文死谏,武死战的国贼禄鬼,须眉浊物,是什么意思?我回府中,听闻二弟说好几次了。”
贾政听了贾的话,顿时脸色阴沉:“谁说的?可是宝玉?”
贾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懵懂:“嗯,我之前读圣人书。
曾读到: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意思便是为天地确立起生生之心,为百姓指明一条共同遵行的大道,
继承孔孟等以往的圣人不传的学问,为天下后世开辟永久太平的基业。
像是文死谏,武死战,都是保家卫国,为后世开创永久太平基业的表现。
可是为何二弟却说,文死谏,武死战,乃是国贼禄鬼,须眉浊物?
哥儿又该听从哪里的呢?”
贾政一听,顿时怒极,他起身走进里屋,看着正窝在贾母怀中的贾宝玉,脸色阴沉:
“你个孽障,还不给我出来!来人,给我拿宝玉,拿大棍,拿索子捆上!谁也不许阻拦!”
贾手指微动,雄狮百万还未等王夫人和贾母反应过来,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直接将贾宝玉绑在正院的长条登上,那速度,让贾政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百万将板子递给贾政:“老爷,板子!”
看着贾政拿了板子,百万和雄狮默默退隐一旁,深藏功与名。
贾政将板子递给自己身边的小厮:“堵起嘴来,着实打死。”
小厮们不敢违拗,纷纷将贾宝玉按在板凳上,举起大板打了十几下。
贾政犹嫌打轻了,一脚踢开掌板的,自己夺过来,咬牙狠命打了三四十下:
“你个孽障,整日在府中,不思进取,只学些精致的淘气便罢了。
如今什么浑话都敢说!还国贼禄鬼,你父亲也是朝中当职,难不成也是你嘴里的国贼禄鬼,须眉浊物?”
贾赦贾琏看着贾宝玉挨打,赶紧来劝,贾政:“你们问问他说了什么?
可不可饶恕?素日皆是你们这些人,把他酿坏了,到这步田地,还来解劝。明日酿到他弑君杀父,你们才不劝不成?”
王夫人回过神来,这才冲过去:“宝玉虽该打,老爷也该自重,况且老太太还在这里呢,打死宝玉事小,倘或老太太一时不自在了,岂不事大!”
贾政冷笑道:“倒休提这话,我养了这不肖的孽障,已不孝,教训他一番,又有众人护持,不如趁今日,一发勒死了,以绝将来之祸患。”
贾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对贾政这迂腐书生,倒是有了改观。
原本贾以为,贾政只是一个迂腐书生,一心只知道愚孝,但是如今看来,他倒是不蠢。
今日贾政要勒死贾宝玉,贾自然不信,贾政真的会勒死。
最大的可能,贾政在做戏给人看,只是给谁看呢?
两个可能第一,贾政心知,府上有皇家耳目,第二,此次贾回府,锦衣卫都指挥使纪纲是跟着他的,贾政知道纪纲的存在。
不管哪种可能,都说明,贾政对于荣国公府的形势,恐怕是难得的清醒人。
贾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功夫,王夫人已经抱着贾宝玉开始哭嚎起来:
“老爷便是要管教这几孽障,也应当看在夫妻的情分上。
我如今已经年近五十的人,只有这个孽障,必定苦苦的以他为法,我也不敢深劝。
今日越发要他死,岂不是有意要绝我,既要勒死他,快拿绳子来,先勒死我,在勒死他,我们娘儿两不敢含怨,到底在阴司里有个依靠。”
而此时贾母也被搀扶着走出来,看着贾宝玉底下穿着一条绿纱小衣皆是血渍,禁不住解开汗巾看,由臀至小腿,或青或紫,或整或破,竟无一点好处,不觉失声大哭起来。
“先打死我,再打死他,岂不是干净了?”
贾政见他母亲来了,又急又痛:“母亲有何生气,亲自走来?有话只管叫儿子进去吩咐便是。”
贾母喘息两声,冲着贾政吆喝:“你原是和我说话,我倒有话吩咐,只是可怜我一生没养个好儿子,却教我和谁说去?”
贾政听闻慌忙跪在地上:“母亲,为儿的教训儿子,也是为了祖宗基业,母亲这话,为儿的怎么禁得起?”
贾母反啐一口:“我说一句话,你就禁不起,你对宝玉下那样死手的板子,难宝玉就禁得起了?
你教训儿子为着祖宗基业,当初你父亲怎么教训你来?”
贾政:“母亲切莫生气,皆是儿子一时性起,只是今日,这六十板子,还未曾打完。
只要打完了,儿子从此以后再也不打他了。”
贾母闻言顿时怒极:“你竟然还要打完他?你的儿子,我不管你打不打。
我猜你也厌烦我们娘两了,不如我们赶早儿的离了你,反而清净。
来人,给我收拾东西,我和你太太宝玉立刻回南京去。”
贾政跪在地上:“母亲这样说,贾政无立足之地。”
贾母冷哼欲继续阻止贾政打宝玉,这时,贾眨眨眼,“都指挥使,你还在吗?”
贾一句话,在此时的荣国公府格外的突兀。
贾母,王夫人等人煞时,面色大变,锦衣卫都指挥使?
难道刚才荣国公府发生的事儿,都被锦衣卫看在眼里?那宝玉刚才对的作为?
贾政绝望的闭上眼睛,他从地上站起来:“母亲,今日这六十板子,一个不能少!”
贾母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纪纲一身飞鱼服,绣春刀,浑身散发着森冷的杀气走了出来:“冠军侯,皇上说了,荣国公府若是有解决不了的事儿。
尽管和我说,我回禀皇上,自会为你解决。”
8贾眨眨眼:“没什么事了,我是看着天色不早了,都指挥使该回去吃饭了。”
5纪纲:“也好,那我就先回去回了皇上。”
2纪纲说着,走到贾政面前脚步一顿:“政老爷,该是管管府中的宝二爷了,便是衔玉而生,刚才那些话,也犯了大忌,老荣国公的情分,总有用完的一天。”
1纪纲说完,一个闪身离开荣国公府。
0贾政顿时颓废不已:“母亲,这板子,你觉得儿子还能停吗?”.
第54章 孱弱书生抢完通灵宝玉,抢袭人!宝玉哭哭!
2贾母顿时悲从心来,靠在仆妇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7“砰!”
8板子一声声落在贾宝玉的身上,声音清脆又悦耳。
六十板子之后,府中找大夫的,安置贾宝玉的忙做一团。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贾母强撑着精神,回到荣禧堂:
“时辰不早了,凤辣子,你去安排晚膳.
“老祖宗。”
一直昏迷的贾宝玉醒来,看着精神倒是尚好,终究,贾政不过一书生。
那板子便是再有力~道,也有限。
贾母看着贾宝玉醒来,顿时一阵心疼:“可想吃点什么?-”